第二天上午,公寓衣帽间。
苏倾姒换上一件浅蓝色的裙子,长发用一枚珍珠发卡固定,耳边垂下几缕碎发。
镜子里的美人肌肤雪白,眉眼清澈,浅蓝色衬得她越发娇柔。
她挑了对小巧的钻石耳钉戴上,拎起同色系的手提包,出门。
九点,傅氏大楼。
苏倾姒从旋转门走进来。
前台看见她,愣了几秒,连忙站起身:“苏秘书,您回来了?”
“嗯。”苏倾姒对她浅浅一笑,“傅总在吗?”
“在的在的,傅总刚到公司。”前台赶紧说,“需要我帮您通报吗?”
“不用,我直接上去。”
苏倾姒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门刚要合上,一只纤细的手忽然伸进来,挡住了门。
温以柔站在电梯外。
她穿了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化了精致的妆,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看见苏倾姒,温以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恢复自然。
她走进电梯,站在苏倾姒身侧。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温以柔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忽然轻笑一声。
“苏小姐今天气色真好。”她声音温柔,“看来休息得不错。”
苏倾姒没接话,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温以柔往前挪了半步,凑到苏倾姒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知道,凛舟那天从你身上下来,去了哪里吗?”
苏倾姒垂眸。
温以柔看着她雪白的侧脸,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他来了医院,陪了我一整夜。”
“我发烧昏迷,一直抓着他的手,他都没松开。”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却字字扎人,“苏倾姒,你献身了,都不得名分。”
“堂堂大小姐,也只能在外面,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电梯到达顶层。
门打开。
苏倾姒转过头,看向温以柔。
杏眸清澈,没有温以柔预想中的愤怒或难堪,只有一片平静。
“说完了?”苏倾姒声音轻软。
温以柔愣住。
苏倾姒迈步走出电梯,裙摆轻晃,腰肢纤细。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温以柔一眼。
“温小姐。”她声音依旧柔柔的,“有功夫操心我,不如多看看自己。”
“脸色这么差,粉都盖不住黑眼圈了。”
她说完,转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温以柔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
总裁办公室。
傅凛舟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
门被敲响。
“进。”
苏倾姒推门走进来,手里抱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傅凛舟抬起头,看见她的瞬间,目光顿住。
浅蓝色的裙子,衬得她肌肤如雪,整个人清纯得像朵栀子花。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姒姒,你来了。”
苏倾姒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傅总,这些是需要您签字的。”
傅凛舟没看文件,目光落在她脸上。
“身体好点了吗?”他声音温柔。
“好多了,谢谢傅总关心。”苏倾姒公事公办地回应,往后退了小半步,拉开距离。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疏离模样,胸口发闷。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
苏倾姒想往后退,傅凛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躲什么?”
“傅总,这里是公司。”苏倾姒想抽回手,傅凛舟握得更紧。
他手指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腕内侧,那里肌肤最薄,能感觉到血管的跳动。
“这两天我去医院了。”傅凛舟盯着她的眼睛。
“爷爷情况稳定了,以柔发烧,所以我守了一会儿,没来及找你。”
苏倾姒垂下眼睫。
“你生气了?”傅凛舟问。
“没有。”苏倾姒摇头,声音细细的,“傅总照顾病人是应该的。”
傅凛舟皱眉。
她越是这样懂事,他越是不安。
他宁愿她哭,她闹,她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混蛋。
也不要她这样安安静静,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姒姒。”傅凛舟另一只手抬起,想碰她的脸。
苏倾姒偏头躲开。
傅凛舟的手僵在半空。
苏倾姒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傅总,文件您签完字让程特助给我就行,我先出去工作了。”
她转身要走。
“等等。”傅凛舟叫住她。
苏倾姒停在门口,没回头。
傅凛舟几步走到她身后,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带进怀里。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
傅凛舟低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别这样对我。”
“姒姒,别躲我。”
苏倾姒咬住下唇,声音带着委屈:“我没躲。”
“你有。”傅凛舟手臂收紧,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他抬起她的小下巴,小脸精致,娇唇红嫩。
傅凛舟喉结滚动,低头想吻她的唇。
苏倾姒偏过头,他的吻落在她脸颊上。
“姒姒。”傅凛舟声音沉了沉。
苏倾姒抬起眼看他,神色委屈,但没再掉眼泪。
“温小姐救了你爷爷两次,你爷爷不会让你辜负她的,我们没可能了。”
傅凛舟心口揪紧,他捧住她的小脸,“不会的,给我点时间就好。”
苏倾姒继续开口:“那我不想在公司看见她,你能开除她吗?”
傅凛舟沉默。
苏倾姒眼底的光一点点黯下去。
她推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退出来。
“你什么都做不了,能给我什么?”
“傅总,我先出去工作了。”
这次她没停留,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傅凛舟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手指慢慢收紧。
他知道她委屈。
可他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爷爷的身体,温以柔的恩情,像两座山压在他身上。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转身走回办公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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