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舟没说话。
温以柔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声音彻底慌了:“傅凛舟,你说话!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你现在在哪里?!”
她声音尖锐,带着不敢置信的崩溃。
傅凛舟看着身下的苏倾姒。
她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下,杏眸望着他,眼神清澈,可腿还环在他腰上,身子软软地贴着他。
一副无辜又勾人的模样。
傅凛舟直接挂了电话,关机,俯下身子,回应她的吻。
——
城市的另一端。
温以柔还坐在那家精心预订的餐厅里。
桌上摆着冷掉的菜肴,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早已燃尽。
她握着手机,一遍遍拨打傅凛舟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
温以柔终于崩溃,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像她此刻的心。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小姐,您……”
“滚!”温以柔尖叫。
服务生吓得退后几步,不敢再靠近。
温以柔坐在那里,眼泪不停往下掉。
她想起傅凛舟电话里喘息声。
明明前几天还说,选她不选苏倾姒。
明明早上还答应她一起过生日。
转眼,他就被那个女人勾上了床。
温以柔擦干眼泪,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得想办法,要快。
要不然等凛舟跟她解除契约,就没有半点挽回的余地了。
——
夜晚暴雨倾盆。
温以柔浑身湿透地冲进傅家老宅,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客厅只亮着一盏夜灯。
静悄悄的。
傅爷爷应该睡了。
温以柔站在客厅中央,水珠顺着裙摆往下滴。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目光扫过茶几。
一个药瓶静静躺在那里。
她认得那个瓶子,是傅爷爷每天都要吃的心脏病药。
今天怎么忘在这儿了?
温以柔走过去,拿起药瓶。
楼上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
是脚步声,有些拖沓,正沿着楼梯往下走。
温以柔心脏一跳,攥紧药瓶闪身躲进了客厅厚重的窗帘后面。
她屏住呼吸,从窗帘缝隙往外看。
傅老爷子穿着睡袍,一手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了下来。
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眉头皱着,另一只手按在胸口。
“李婶?”老爷子声音有些喘,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没人应。
这个时间,李婶应该在后面佣人房休息了。
傅老爷子走到茶几边,低头寻找。
他的目光在空荡荡的茶几面上扫过,眉头皱得更紧。
“药呢?”他喃喃自语,弯下腰,视线在沙发周围的地面上寻找。
“明明放在这儿的……”
他直起身,大概是动作急了,地上又有水,脚下忽然一滑。
老爷子整个人向后仰倒。
温以柔躲在窗帘后,手指死死抠着药瓶。
她看见老爷子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是心脏病发作了。
他的嘴唇张合,想喊人,却发不出声音,一只手颤巍巍地伸向茶几方向。
他在找药。
而现在,这救命的药,就在她手里。
温以柔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冰凉刺骨,却压不住那股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和兴奋。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三年前,她恰巧路过,救了心脏病发的傅老爷子,从此得了傅家的青眼,能够跟这些上流名媛,平起平坐。
现在,机会又一次摆在她面前。
只要她晚几分钟出去,只要她等老爷子昏迷得更深些,然后再惊慌失措地冲出来喊人。
傅凛舟又会欠她一次。
欠她一条至亲的命。
温以柔握紧药瓶,手心里全是冷汗。
老爷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昏迷过去,脸色开始发青。
温以柔见时机到了,假装刚刚来,就看到这一幕的样子,冲了出去。
“傅爷爷!”
她扑到老爷子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傅爷爷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老爷子已经失去了意识。
温以柔抬头,朝外面的方向尖声喊:“李婶!管家!快来人啊!”
“傅爷爷摔倒了!快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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