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舟转头看他。
谢予安挑眉:“你要是真能放下苏倾姒,今晚就不会来酒吧。”
“你要是真只想对温以柔负责,刚才在酒吧就不会想去拉苏倾姒的手。”
谢予安说得一针见血,“你心里清楚,你最放不下的,是苏倾姒。”
“虽然你介意她一走了之,但私心里,你根本控制不住对她的欲望和执念。”
“但你又需要温以柔给你爷爷吃定心丸,维持和平。”
“至于你说的温以柔给你的照顾,这些换个保姆来,也能做,甚至把你照顾得更好。”
“你在自己骗自己。”
傅凛舟的脸色沉了下来,“谢予安,你比我小,别一副大情圣的派头教训我。”
“行行行,我不教训你。”谢予安摆摆手。
“但你这么拖着,最后三个人都得受伤。”
傅凛舟没说话,又点了一支烟。
——
周一早上九点,傅氏大楼顶层。
苏倾姒从里面走出来,身上是简单的长裙,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薄款风衣。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向总裁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秘书看见她,都愣了愣。
“苏秘书,您今天不是请假了吗?”前台站起身,有些犹豫。
苏倾姒对她浅浅一笑,“我找傅总。”
前台看了眼时间,“傅总在开视频会议,可能还要一小时。”
“没关系,我等他。”
苏倾姒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好一会,傅凛舟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程昱。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边走边对程昱交代:“下午三点,让法务部把修改后的合同发过来,还有……”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苏倾姒,脚步顿住。
程昱也看见了她,识趣地停下汇报,低声说:“傅总,我先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凛舟的目光落在苏倾姒脸上。
她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嫩白的小脸,杏眸清澈。
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你怎么来了?”傅凛舟开口。
苏倾姒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双手递到他面前。
“傅总,这是我的辞职信。”
傅凛舟盯着那个文件袋,没接。
他抬起眼,看向她,“辞职?”
“是。”苏倾姒很坚定。
“在傅氏这段时间,承蒙傅总照顾,但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太适合这里。”
“所以今天来正式辞职,相关手续,我会配合人事部办理。”
傅凛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苏倾姒,你觉得傅氏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倾姒抿了抿唇,“我知道这样突然辞职不合规矩,但……”
“没有但是。”傅凛舟打断她,几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他伸手,一把拿过那个文件袋,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两半。
苏倾姒睁大眼睛,“你……”
傅凛舟将文件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头盯着她,“我不同意。”
“为什么?”苏倾姒的声音提高了些,“我有辞职的自由。”
“自由?”傅凛舟冷笑。
“苏倾姒,你当初进傅氏,是你父亲求着我,让我带你。”
“现在你说走就走,把我当什么?把傅氏当什么?”
苏倾姒仰起脸看他,“那你想让我怎么样?继续在这里,每天看着你和温小姐出双入对?看着你们恩爱甜蜜?”
“傅凛舟,我也是人,我也会难受。”
傅凛舟看她,心里也不好受。
但他脸上依旧冷硬,“我和以柔的事,跟你辞职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苏倾姒喊出来。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明明知道我看不得你和别人在一起,你还非要让我留在这里,天天看着,你是在折磨我吗?”
傅凛舟皱眉,想抱她,“我没有折磨你。”
“你有!”苏倾姒避开他,后退一步,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你亲我,抱我,对我做那些事,现在转头又和温以柔在一起。”
“傅凛舟,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可以随便逗弄的玩物吗?”
傅凛舟被她的话刺到,声音沉了下来,“苏倾姒,注意你的言辞。”
“我注意什么?”苏倾姒哭得更凶。
“我说错了吗?你一边当着你爷爷的面承认别的女人,一边又对我做那种事,我不是玩物是什么?”
“你!”傅凛舟被她气得脸色发青。
他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带,“苏倾姒,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我没胡说。”苏倾姒被他扣着手腕,疼得蹙眉,但依旧倔强地看着他。
“你敢说,你和温以柔断干净了?”
傅凛舟盯着她,没说话。
苏倾姒用力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哽咽,“你看,你不敢说。”
“傅凛舟,我不怪你,是我自己傻,明知道你身边有人,还对你念念不忘。”
“但现在我想通了,我退出,我离开,我不碍你们的眼了,行吗?”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站住。”傅凛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倾姒脚步顿住,没回头。
傅凛舟几步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他低头看着她哭红的小脸,声音低哑,“苏倾姒,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辞职。”苏倾姒抬起头。
“不行。”傅凛舟想都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不行?”苏倾姒问。
因为他舍不得。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傅凛舟心里也有结,不愿意先低头。
他声音还是硬邦邦的,“没有为什么。”
“傅氏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辞职信我撕了,你就当没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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