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体彩开出来的号码形式是——28……07,押头二字定28的人赢了,押尾二字定07的人也赢了。而且大部分人买的还是民间私彩盘,二字赢的更多。
一早有人喊门,浓浓听到阿秀的声音下意识就从阿罗身上弹起来。被放开的吸血鬼套上衣服连滚带爬跑去婴儿房。
躲在房间里气得瑟瑟发抖的阿罗,不可避免地听到外面的杂音。他精通各国语言,不代表方言也会。这个地方普通话不太有人说,他听到的就是一堆无用杂音。
阿姨们带来了自家做的年糕、薏粑、煎堆。都是过节才会费力去做的东西,昨晚她们中了奖,当晚就做了,第二天送来热乎的。
一是为了庆祝,二呢,当然是想看看今晚还有没有特码能买。
浓浓一开门,一大堆阿姨阿嬷进门围着她,好话一箩筐。
“……阿婆天没亮就起来磨米,花生椰丝放得足足的!孩子起了吗?紧抱出来让大家看一下。”
这里是人情社会,浓浓要是敢拒绝,那下场比判了刑还要命。她只能把乡亲们一个个安顿好,确保每个人都有椅子坐,确保有茶水泡,杯子够,然后回房间抱孩子。
“开门。”
婴儿房锁着,阿罗听到敲门声身子不受控制发抖。
“莱亚……孩子们还在睡,她们需要休息。”
“我说开门,快点。”
浓浓敲门的声音很轻了,可落在阿罗那对连百米外蚊子振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耳朵里,不亚于攻城锤重重轰在大理石圣殿的殿门上。
他怕她,怕她会撕碎这扇门的。
如果他不照做,她或许下一秒就会把这块薄木板连同门框一起砸烂,然后像昨天那样,用那双贪婪的眼睛盯他,扯着他的领口把他摔在床上……
阿罗在剧烈颤抖,伸出去抓住门把手的那一瞬,心里想的是两个孩子。至少不能让女儿们看到母亲暴力的模样,他忍。
在门锁滑开的瞬间,阿罗瞬间闪到婴儿床后面。
浓浓手里拿着芝麻煎堆,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她一开门就看到阿罗长发散乱,衣袍领口开得大,楚楚可怜的样子惹人怜爱,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阿罗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目光,手忙脚乱整理好衣服,低着头,恨自己长得太诱人。
“我抱一个出去见见人,马上就回来。”浓浓抱起了揉着眼要醒的安娜,安妮还在呼呼大睡。阿罗猛地抬眼,悲愤欲绝地看着她。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有人还能可恶到这种程度。
她在说什么话?抱他的宝贝女儿去见人?凭什么?
这日子没法过了!
阿罗比她快的,将两个女儿抱到怀里,浓浓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你疯了吗?你到底把她们当成了什么!她们是我们的女儿!是我三千年血脉的唯一延续!不是你在集市上抓回来的鸭子,更不是你用来向那些凡俗妇人炫耀的战利品!”
“你小声点,别被外面听到了,别把孩子们吵醒了。你看,阿姨们都准备了红包。”浓浓拿出来给这个老外看,“是要给宝宝们祝福的。”
“你现在知道怕吵醒她们了?”
阿罗胸膛剧烈起伏,即便那里早没有了心跳,却依旧被一股气堵在那,“你昨晚怎么折磨我、怎么践踏我的尊严,我都忍了!我全认了!可她们才多大?外面那些人类满身都是汗臭!满身都是鱼腥味!你居然想把安娜抱出去!”
“你不要小题大做,入乡随俗懂吗?我小时候都是这帮阿姨奶奶们看着长大。”
娶个洋老外就是这样,一点小事大惊小怪,浓浓已经好脾气在安慰了,阿罗却不肯罢休。阿罗却完全听不进去,他三千年来高踞权柄顶峰,何时受过这种阶下囚般的威逼与摆布?更何况现在被拿出来当社交筹码的是他的亲生骨肉!
两人越吵越激烈,孩子们都哭了。
这一下,门外等候的长辈们彻底坐不住了。
随着杂乱急促的脚步声,阿秀婶、李阿婆,还有几个端着搪瓷盆的大婶一窝蜂涌了进来。然而,眼前的一幕直接把所有见惯了风浪的乡下妇人看呆在原地——
昏暗的墙角里,一个高大看着贵气逼人的外国女婿,此刻正狼狈万分地缩在角落里,衣衫凌乱,那张苍白得像纸一样的脸上毫无血色,双臂紧紧将两个哭嚎的孩子。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那双眼睛——
猩红如血!
村民们哪里知道这是吸血鬼的瞳色,这是眼珠子都哭出血丝来了啊!
浓浓被他倒打一耙气得要把孩子们夺回来,把他赶回意大利,扯着他手臂的这幅画面,在刚冲进门的大姨大婶们眼里就是家暴现场!
“哎呀阿浓,别,快住手!”
“就算不是亲生欸,也不能动手打人!”
几个婶子七手八脚地围上来,有的抱腰,有的扯袖子,硬生生把力大无穷但不敢真对长辈下死手的浓浓往门外推搡,“你看把人家给吓成什么样了!眼珠子都哭出血!”
“不是,是他头壳有问题!”浓浓百口莫辩,硬生生被一帮热情而正义的妇女给架出了堂屋,推到了院子里的塑料凳上坐下,手里还被硬塞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降火茅根竹蔗水。
“人家大老远从外国来,还带两个孩子,你不能这么欺负人。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特码大特码,今天这一出,大家伙都听到那个可怜的外国人嘴里喊着死刀普死刀普。劝完浓浓让她别再动手,好说歹说,才劝她进去道歉。
大家伙出来后全都往九叔家去。
StOp,死刀普,死就是四!刀是一片,定一!普字带八画!428!428!晚上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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