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倾欢诡计多端,花言巧语骗秦四强拖到现在。
更恨秦四强蠢笨如猪,让她落到如此境地。
可所有的恨都不及怕来的多。
但凡秦四强乱说一个字,她都会陷入万劫不复。
脑子转的飞快,又一串眼泪落下时,宋清鸢已经有了决断,“我,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捡起手机,宋清鸢从通讯录里翻出了那个备注“魔鬼”的电话。
嘟!
嘟……
每响一声,宋清鸢的心就乱一分。
可电话迟迟没通。
紧盯着宋清鸢,宋池野下颚线绷的笔直。
宋清鸢和倾欢,他无条件相信倾欢。
那个节骨眼上,秦四强只可能是打给宋清鸢。
可那个电话,从秦四强死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拨不通了。
“哥……”宋清鸢楚楚可怜的看向宋池野,“你知道他在哪儿吗?你带我过去见他,只要他愿意放了姐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宋池野眸光幽深,“他死了!”
眼眸骤缩,有万千尖刺从后背扎出。
宋清鸢顷刻间意识到,他刚刚在诈她!
所以,秦四强死了?
那倾欢呢?
“姐呢?”宋清鸢紧盯着宋池野。
就见宋池野笑了,“你觉得呢?”
秦四强弄死倾欢,然后死在闻劲或者宋池野手里,那对她而言就是最理想的结果。
可真要如此,严文慧和宋茂安还能好端端坐在这儿?
宋池野还有心思诈她?
指甲扎进掌心,宋清鸢面上却松了口气,“有哥哥在,还有闻总,姐肯定没事的!”
虚脱般软在地上,宋清鸢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爸,妈,你们别不要我!我是你们的孩子啊……”
宋茂安心有不忍。
严文慧一脸迟疑。
无论秦四强绑架倾欢这件事跟宋清鸢有没有关系,她都不想再留这个女儿在身边了。
那天那一眼,过去了这么久,午夜梦回她都会惊醒。
几乎快要成为她的心魔。
可严文慧不敢说太狠的话。
毕竟,宋池野还在这里。
都说杀鸡儆猴,如果她对宋清鸢太过狠心,让宋池野跟他们离心离德,岂不是得不偿失?
“妈,交给我来处理!”
宋池野开口,严文慧犹豫着点头。
宋清鸢的心倏地提了起来,“哥……”
换做从前,宋清鸢无比确定,这件事会高高提起轻轻放下。
从小到大都这样。
无论她犯了多大的错,哥哥都能帮她搞定。
可这会儿,宋清鸢没那么确定了。
尤其是在宋池野言语铿锵,说她和倾欢之间他选倾欢之后。
“哥,真不是我做的,你信我!”还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动作,宋清鸢匍匐上前,伸手去拽宋池野的西裤裤脚,哭的梨花带泪,“哥,从小到大,你最疼我的,我是不是那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哥……”
宋池野纹丝不动,任由她拖拽。
冷声道:“这些年,爸妈给你买房买车,逢年过节就给你零花钱给你买礼物,这些,给了你的,就都是你的。”
宋清鸢怔住。
宋池野继续道:“自始至终,宋家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倾欢。”
“这次的事,你可以说跟你无关,我不会放弃,我会彻查到底。但是……”宋池野话锋一转,“秦四强是你生父,父债女偿!”
眼眸瞬间瞪得浑圆,仿佛意识到他要怎么处置她了。
宋清鸢连连摇头。
宋池野沉声道:“宋氏的职位,我到公司以后会收回,给你的宋氏分红,该给你多少,还是多少。但是,截止到今天。”
“你愿意叫宋清鸢也好,秦清鸢也罢,都随你。但是从今以后,你不能再自称是宋家二小姐!”
“哥!!!”
宋清鸢失声惊呼。
宋池野眸光厌憎,“你已经26岁了,只凭你的能力,踏踏实实找份工作,足够你养活自己了。怎么,你还想在宋家赖一辈子?”
赖。
想问一句你呢?
你不还是一样?
可这会儿,宋清鸢多一个字的反驳都不敢出口。
“爸,妈……”扭头去看宋茂安严文慧,宋清鸢的崩溃显而易见,“爸,小的时候,你每天抓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我写毛笔字,还带我去湖里捉鱼。”
“妈……”宋清鸢的眼泪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我的第一件花裙子,是你亲手做的,现在还在我的衣柜里。”
“爸,妈,真的不是我!就因为那个魔鬼,你们就不要我了吗?”
她不甘心!
20多年的养育都是假的吗?
说好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呢?
宋清鸢哭的肝肠寸断。
严文慧开口道:“池野的意思,也是我和你爸爸的意思!”
想说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各过各的。
到底没忍心,严文慧背过身,抹了抹眼角的泪,“……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掌心湿漉漉的,不用看都感觉得到的黏腻湿滑。
宋清鸢牙都快咬碎了,眼泪也流干了。
可宋茂安脸色铁青,轻拍着严文慧的背安慰她。
严文慧掩面低泣。
两人看都不看她一眼。
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宋清鸢缓缓起身,拉开门朝外去了。
房门关上,过了许久才响起车子发动声。
车轮远去,严文慧终还是没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宋池野看了眼宋茂安,见他点头,颔首示意,起身朝外去了。
关门时,宋池野目光一顿。
床尾的地板上湿哒哒一片,其中两片暗红色格外明显。
猝然回眸,宋池野看向早就消失了的大门外,眸光微暗。
一号院一楼主卧一片漆黑。
倾欢睁开眼,身后那个温热的怀抱依旧紧紧拢着她,和昨晚睡前并无二致。
就好像时间只过去了几分钟。
倾欢动了动。
怀抱一松,闻劲直起身,“怎么了?手腕痛了?还是要喝水?”
“几点了?”
“还早。”
“还早是几点?”
“……11点。”
“……”
倾欢坐起身。
闻劲点了下触控屏,窗帘徐徐拉开。
主卧瞬间被明媚刺眼的太阳光包围。
“祖母没事吧?还有桉桉和萱萱……”
倾欢急着要起身。
被闻劲一把抱住,拖回怀里来,“祖母早晨吃了寻宝面,第一口就说肯定不是你做的,嫌弃完,喝了半碗燕窝粥。”
“桉桉跟着爸捞鱼去了,被一只癞蛤蟆吓得掉湖里了,可他非说他没害怕,是脚底打滑没站稳。”
“萱萱嘛……”
闻劲故意卖关子。
倾欢杵他,“萱萱怎么了?”
格外享受这一刻的温存,闻劲低头啄了啄她的唇,“萱萱说妈妈是睡美人,要王子才能亲醒。”
所以,他刚刚亲……
念头刚起,男人的脸陡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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