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一起长大,秦今安认识的闻劲,就是这样的吧?
温柔的能溺死人。
有那么一瞬间,倾欢想破罐子破摔,就做个恶毒的人好了。
反正闻劲不想离,她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可理智疯狂鸣叫:得到他的人,得不到他的心,你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男人指尖温热,鼻尖就在她眼前。
这样的闻劲,这样的温柔。
仿佛他眼中只看得到她一个人。
倾欢有种冲动,想要问他:如果我不是闻太太,我只是倾欢,你还会出现吗?
可念头刚到嘴边,倾欢就打消了。
闻劲哪怕只是犹豫或沉默一秒,对她而言都是自取其辱。
倾欢垂眸,推开他的手,“我自己可以!”
闻劲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摸摸她的脸,“那你答应我,不许再哭了!”
眼眶又开始发热,倾欢低着头不看他。
闻劲叹气,低声妥协,“好,我就在客厅,你有事叫我!”
说着,闻劲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卧室门无声关上,又轻轻打开,闻劲留了一掌宽的缝隙。
倾欢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一道声音说,你好蠢啊!
不是你自己说的,做快乐的单身富婆就好,绝不会爱上这个男人的吗?
你现在在委屈什么?
还有一道声音更冷更毒:你好贱啊!
明知他是男主,明知他是女主的,而你只是个女配,你在动心什么?
你这不是自找的是什么?
活该!
拿起被子蒙住脸,不想他听到她又在哭,倾欢肩膀微微耸动。
门铃响,倾欢飞快擦掉眼泪,才发现这么久过去了她还没换衣服。
房门叩响,闻劲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目光落在被子上的那一抹湖绿上,闻劲扭头朝外,“稍等!”
继而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像是没看到她又哭过的眼似的,闻劲声音温柔,“是让她们进来,还是,我抱你出去?”
倾欢抿了下唇,“可以进来吗?”
虽然闻劲从来没说过,可倾欢看得出,他有强迫症,尤其是卧室。
没有换家居服是绝对不可以上床的。
好几次,桉桉萱萱扑到床上来,倾欢都能看到闻劲微蹙的眉头,全靠父爱的意志力才让他没有赶他们下去。
可她这一身……
“当然可以!”
不知道倾欢想了什么,闻劲起身走去门口,“你们进来吧,轻一点,不要吵到太太!”
“是!”
一个医生两个护士,检查的处理伤口的,动作安静有序。
进门到出门不到十分钟,闻劲再回来,眉眼间的沉郁褪了大半,“医生说没事,手腕的伤口养几天结痂褪了就好了!”
知道倾欢爱美,闻劲温柔抚摸她手腕的纱布,“让医院给你配了特效药膏,不会留一丁点疤痕。”
好不容让自己恢复理智,倾欢下意识往被子里缩,想离他的呼吸、他的温柔远一点。
可闻劲毫不自觉。
上半身覆下来,轻而易举将倾欢拢在他怀里。
闻劲沉声道:“刚才我已经尊重过你一次了,可你不听话。那现在,我要帮你换衣服了!”
“不要!”倾欢飞快出声。
正对上男人温柔的眼,“闻太太,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这次,驳回!不然,我就要亲你了!”
???
倾欢瞪大眼。
闻劲低头亲亲她的眼皮,“乖……”
羽毛一样的吻,不带一丝情欲。
倾欢垂下眼,心底跑出一只迷途的小鹿。
下一瞬,有电流从颈边滑过。
闻劲的指尖落在了她颈侧的盘扣上。
“闻,闻劲,我自己可以!”
倾欢挣扎了一下,手腕一痛,整个人顿住。
闻劲手下未停,“别动!”
他已经研究清楚盘扣要怎么解了。
交错的盘扣,从颈侧一路蜿蜒到大腿一侧。
随着扣子解开,倾欢连一整晚的惊惧和后怕都忘记了。
绯红从耳后漫到脸颊。
脑海里只有一个词。
玉体横陈。
可闻劲呼吸都没乱一下。
手臂穿过倾欢颈下抱她起来,把旗袍拽下,又帮她套好睡裙。
闻劲看向倾欢,“内衣扣要我帮你解吗?”
本就熟透了的虾一样,一句内衣扣,倾欢又一头砸进了滚烫的锅里,“不要!”
旗袍从被子里扯走,闻劲起身时顿了一下。
再转身,抱住了倾欢。
“倾欢……”
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又是怎么回事。
倾欢一怔。
就听闻劲在她耳边说道:“你今天很美!你没错,旗袍也没错,所以,不要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就埋怨旗袍,埋怨自己,好不好?”
心嘭嘭的跳着,倾欢泪盈于睫。
天知道,拉开雅间门看到魏逸风,看到他黏腻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的那一瞬,她有多后悔。
她甚至在想,如果她没穿旗袍,是不是就不会引起魏逸风的注意,继而发生之后那些事了。
那是她深藏心底不欲让任何人知道的悔恨。
她没说。
可他全都懂!
哭了一整晚,倾欢自己都烦了累了,紧咬着唇瓣不让泪落下来。
闻劲扭头亲亲她的发,“晚安!”
闻劲甫一松手,倾欢就转身钻进了被子里,不想让闻劲看到她又哭了。
闻劲摸摸她的头,“不许胡思乱想,我洗完澡陪你睡!”
似是怕水声吵到倾欢,闻劲从衣帽间拿了短裤,转身去了客房。
门一关,闻劲就从裤兜里拿出了嗡嗡震了一晚上的手机,“人呢?”
“老大,活口没留住。”手机那头,闻大懊恼的说道:“避开了要害处,可他仰面砸地上,后脑触地,就……挂了。”
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闻劲冷声道:“料理干净!还有,廖记那边,黎莞走之后,太太出来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尽快查清楚。”
“是!”
闻劲洗了个战斗澡,很快就回来了。
落地灯亮起又暗下,床上的鼓包连位置都没动一下。
闻劲就知道她没睡。
床垫下陷,浓郁的柠檬香从身后来袭。
被闻劲连人带被子抱住的时候,仿佛回到了闻家老宅的那两个晚上。
莫名的安心,伴随着放松下来的疲惫感。
倾欢沉沉睡去。
窗外的夜更黑了。
呜呜咽咽的闷哼声回荡在森冷的地下通道里。
后脑发凉,头发晕,整个人被罩在漆黑的套子里,魏逸风几乎是被人拖拽到这静到连呼吸都带回声的阴冷地界里的。
嘭!
大力袭来,魏逸风被推倒在地。
头罩被掀开,四周骤然一亮。
魏逸风回过头,对上了一双阴戾暴怒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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