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正在形成。
毁灭光柱跨越五百米距离,狠狠撞在第一面猩红护盾上。
只撑了零点五秒。
护盾直接崩碎。
红光消散。
光柱长驱直入,轰在第一道血肉城墙上。
三十米高的缝合怪骨架在血肉屏障内部发出凄厉的惨叫。
无数张嘴同时喷出酸液,但在接触光柱的瞬间就被彻底蒸发。
血肉横飞,骨骼气化。
十几米厚的城墙直接被融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光柱势头不减,贯穿第二道城墙。
剧烈的能量反应在两道城墙之间爆发。
高温引发了空间扭曲,地面的青石板直接化为岩浆。
第三道城墙试图愈合伤口。
大量的肉须疯狂缠绕,融合的人体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穿甲爆破弹在这一刻炸开。
上万枚炼金弹头在肉须内部同时引爆。
轰隆——
第三道城墙表层彻底坍塌。
漫天碎肉被气浪推向高空。
光柱冲破前方所有阻碍,直逼最后方的钟楼本体。
钟楼发出震耳欲聋的钟声。
一声刺耳的尖啸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通讯频道里瞬间充满刺耳的杂音。
几名靠得最近的突击手捂住耳朵,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所有红光回缩,在钟楼外壁形成一层致密的暗金晶体。
光柱撞在暗金晶体上,炸开一团遮天蔽日的刺目光团。
街道两侧的残存建筑在这股能量波及下全部倒塌。
......
防空洞内。
赵延津双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
他看着眼前的奇观,呼吸停滞。
枪声停息。
钟楼外壁的暗金晶体上多了一层密集的裂纹,不断有大块碎片剥落。
但它没有碎。
光柱的最后一丝能量在暗金晶体表面消散。
一千两百支枪同时沉默。
身后,一百多支重机枪的枪管全部熔毁,化为铁水,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
几十名法术超凡者脱力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他们打空了所有穿甲弹,抽干了全部灵性。
铁拳胯下的裂岩蜥大口喘息,四肢深深陷入滚烫的地面。
三道血肉城墙——前两道彻底消失,连残渣都没剩下。
第三道城墙大部分坍塌,但残余的血肉组织正在缓慢蠕动,试图再次拼合。
而那层暗金晶体仍然覆盖在钟楼表面,裂痕密布,却没有碎裂。
还差一步。
钟盘上那几百只眼球疯狂转动。
猩红护盾的碎片还没落地,数百只眼球从血肉残骸中翻转出来。
猩红瞳孔齐刷刷对准前方,释放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精神冲击波。
前排三头裂岩蜥同时停下脚步,发出痛苦的嘶鸣。
背上的骑手眼神涣散了一瞬,手中的枪管偏移了几度。
“稳住!”谢清棠的声音穿透杂音。
铁拳咬牙往前冲了两步,抡锤砸在第三道城墙残存的血肉上。
序列7的全力一击。
锤头砸在城墙表面,暗金晶体的余晖从地底透上来,在接触点凝成一圈猩红裂纹,随即愈合。
“妈的,硬得跟王八壳似的。”
铁拳被反弹的灵性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锤柄淌下来。
他扭头看向林白。
林白已经走到了楔形阵的最前端。
他站在那条被火力犁出的焦黑深沟边缘,抬头看着面前那堵残存的血肉城墙。
轻声对铁拳道了句:“好了,你带兄弟们休息会。”
话音落下,林白脚下一踏,猛地向前冲出。
刚才的超凡军队的攻击,虽说并未将三道血肉城墙完全毁灭。
第三道城墙依然存在,只是被贯穿了而已。
但已经够了。
林白要的,从来都不是毁灭,而是清场。
那前仆后继的普通红眼,其实才是他最为忌惮的。
没了那些,他就能直面钟楼,结束这漫长的一战!
......
两侧,倒塌的建筑残骸堆成了天然屏障,高度超过六米,将这条被火力犁出的焦黑深沟与城市其余部分隔绝开来。
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还在微微颤动。
那些被金属风暴犁过的地面,青石板烧成了黑色玻璃体,表面渗出一层粘稠且暗红的液体。
通道深处,热浪还在地表蒸腾,扭曲着视线里的一切。
铁拳扛着战锤,站在楔形阵的最前端。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战锤拄在地上,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
他想跟上去。
谢清棠按住了他的肩。
“他没叫你。”
铁拳咬了咬牙。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这么危险,他一个人......”
谢清棠没回答他这句话。
她单手握着短刀,指尖摩挲着刀柄上磨出包浆的皮革,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她想跟上去。
但直觉告诉她,前面的那个领域,别说他们只是序列7了,就算是序列6,序列5.
踏进去也是送死。
林白的速度很快。
前段通道是刚才军队火力犁出的焦土区,没有活物。
他几乎眨眼间便已越过了近千米的距离,穿过第三道血肉城墙残骸上那个直径二十多米的巨洞。
洞口边缘的血肉组织还在缓慢蠕动,试图愈合,但速度极慢。
他脚下踩到一块还在跳动的肉,低头看了一眼,一脚碾过去。
距离只剩三百米。
两侧废墟中,那些被打烂了半边身体、只剩上半截躯干的红眼傀儡,像是嗅到了生肉的疯狗,从砖瓦堆里爬出来。数量开始增多。
一名序列8的红眼刺客,拖着断掉的脊椎,从阴影中暴起。指甲泛着紫黑色的毒光,直取林白咽喉。
林白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抬起左手,修长的五指在空中虚虚一抓。
“砰!”
五指扣住对方的面门。
没有动用灵性,仅仅是那副吸收了一百二十七种高阶超凡材料、由【奇迹代行者】重塑的肉身发力。
那名序列8的头骨在瞬间崩碎,红白之物顺着林白的指缝滴落。
他随手一甩,残躯如垃圾般撞在断墙上,溅起一朵暗红的血花。
一个......五个......十个......
在最后的这段距离上。
林白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清理着敢于靠近的一切。
后方的超凡士兵们看得眼皮狂跳。
铁拳喉咙干涩地挤出一句话:“我一直觉得我是个暴力狂......直到我看见老大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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