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早晨的阳光穿过单身公寓窄小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方形的光斑。
巴麻美把矮桌推到墙角，木质桌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低沉的声响。她腾出了房间中央的一块空地。
“遥香小姐，试一次完整变身吧。”巴麻美转过身，双手交握在身前，“我想确认一下你的魔力回路状态。”
佐仓绫站在空地中央。
双手自然下垂，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轻轻抠着掌心。
太久了。
自从那股冰冷的意志降临后，她几乎没有自己走过完整的变身流程。每次遇到怪物，身体就会自动做出反应，沉重的铁棺材和轰鸣的电锯会直接出现在手里。
现在，没有那股意志的推动，她需要靠自己去引导体内的魔力。
佐仓绫闭上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微微扩张。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那张压在枕头底下的便签纸。
“为了守护平凡的日常。”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语速很慢，像是在念一句完全陌生的外语。
“魔法少女，武装展开。”
话音落下，公寓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一丝微弱的灰白色光芒从佐仓绫脚下的地板缝隙里渗了出来。
光芒顺着她的脚踝向上攀爬。旧防风外套和里面的常服在光芒接触的瞬间，分解成细小的灰色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一套全新的衣物贴着她的皮肤迅速成型。
光芒褪去。
佐仓绫睁开眼，低下头。
没有厚重的黑色送葬风衣，也没有暗红色的金属护甲。
她身上穿着一套极其朴素的裙装。粉白色相间、带有蕾丝荷叶边裙摆和泡泡袖的少女。
手腕和小腿上，缠绕着几圈类似绷带状的淡白色魔力光带。脖子上还系着一个略显夸张的粉色蝴蝶结。
朴素。安静。甚至透着一股浓浓的“古早魔法少女动画”的复古感。
这套基础武装，就像是一张还没有被任何花色染上的白纸。
佐仓绫双手攥住裙摆边缘，布料在指间揉搓出细小褶皱。她觉得有些局促，甚至不敢抬头看巴麻美的眼睛。
巴麻美走上前，停在佐仓绫面前半米处。
她没有笑，也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
“很朴素，但很干净。”巴麻美的声音温柔而郑重，“遥香小姐，你不是没有花色。你只是还没有被染上任何颜色。”
佐仓绫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
“记住这个感觉。”巴麻美收回手，“这是你自己的魔力回路。以后遇到危险，就算没有那些重型武器，你也能保护自己。”
佐仓绫松开攥着裙摆的手，认真地点了点头。
韩秋雪把刚买的煎饼果子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他随手拿起手柄，按了一下任意键唤醒屏幕。
画面亮起。韩秋雪刚准备推摇杆，目光扫过屏幕中央的角色建模，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住。
“什么情况？”
他凑近屏幕，“我花重金定制的【深渊送葬者·改】呢？怎么给我换成新手村的白板防御装了？”
他立刻点开装备面板。
【无色基础武装】。
防御力个位数，没有任何附加属性。
韩秋雪皱起眉头，刚想把这套垃圾装备卸下来，余光突然瞥见屏幕右上角的UI状态栏。
原本一直闪烁刺眼红光的【区域警戒度：全城通缉】，此刻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
旁边那个代表【隐匿度】的眼睛图标，直接降到了10%。
韩秋雪愣了两秒。
他迅速点开警戒度图标的详细说明。几排绿色的判定文本在屏幕上弹了出来。
【身份匹配度：4%】
【区域警戒度：未激活（安全状态）】
韩秋雪盯着这几行字，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
他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白塔的通缉系统，认的是‘暴走人偶’的那套固定穿搭和高强度魔力反应。现在换成这套零防初始皮肤，魔力签名压到最低。”
他看了一眼佐仓绫头顶的猫耳。
“猫耳这种小饰品，在判定里的权重太低，不足以触发警报。”
韩秋雪果断关掉装备界面，放弃了换回黑风衣的打算。
“这就是《杀手》里的换装清仇恨机制。只要我不当街掏出电锯和棺材，白塔的雷达就扫不到我。”
“暴走人偶和我魔法少女遥香有什么关系？”
他推下摇杆，操控佐仓绫在公寓里走了两步。
“日常跑图和潜行任务，就锁死这套基础皮肤。”
韩秋雪在脑海里迅速调整战术。
“遇到小怪，就用袖剑和臂盾打暗杀。只要我不被打中，防御力为零就等于没有缺点。”
他按下组合键，测试了一下袖剑的弹出和收回。暗红色刃口在屏幕上闪过一道冷光。
“近战暗杀有了袖剑，但还缺一个无声的远程控场手段。”
韩秋雪的目光移向角色面板左上角。那里有一条短得可怜的蓝色MP条。
视线继续向下，停在了一直没怎么分配过点数的属性栏上。
袖剑需要配合环境和走位，如果遇到复数敌人或者无法靠近的目标，纯靠近战很容易暴露行踪。
他需要一种能悄无声息改变战局的远程能力。
“看来。”
韩秋雪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目光锁定在【智力】属性的加号上。
“得加点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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