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弟也跟着急：“就是啊，那腊梅呢？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沈江……哦跟大哥有没受伤？”
“我走的时候还在打呢，没细看，”张冬瓜道，“对了，有三柱在那里，应该不会吃亏。你们赶紧去吧，去晚了指不定闹出什么更大的事来。”
王翠娥哪还敢耽搁，拉着张来弟就往镇上跑：“快走快走！去晚了怕是真要出乱子！”
张来弟被她拽得踉跄了几步，一边跑一边嘟囔：“这叫什么事啊……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成这样……”
王翠娥没心思听她念叨，心里只想着沈川千万别冲动。
那姓孟的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真要是被打出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她这日子可就真没法过了。
两人一路小跑着就要往镇上赶，王翠娥猛的想到什么，又赶忙转身朝后山院子跑。
张来弟急切的喊道：“大嫂，你还去哪里？”
王翠娥头也不回的道：“我去老二家里借自行车。”
张来弟愣在原地，看着王翠娥往后山院子跑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节骨眼去找人家借，人家会借吗？她撇撇嘴，却也知道自行车比走路快，只能跺了跺脚，自己先往镇上赶。
王翠娥跑得飞快，到了沈澈家院门口，她也顾不上敲门，直接推开虚掩的院门就往里冲。
“二弟，二弟妹！”王翠娥喘着粗气喊道。
沈澈和林清月在暖棚里听到喊声，两人一起出了暖棚，见她急急忙忙的，都有些意外。
“大嫂？你怎么来了？”林清月擦了擦手上的泥。
王翠娥也来不及寒暄，急声道：“二弟，二弟妹，借你们家自行车用用！腊梅在镇上出事了，沈川他们也跟人打起来了，走路太慢了！”
沈澈的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林清月看王翠娥急得满头大汗，不像是说谎，便道：“车在墙根靠着呢，你自己去推吧，钥匙应该还在车上。”
“哎！谢谢二弟妹！”王翠娥喜出望外，也顾不上道谢，转身就往墙根跑。
沈澈看着她匆匆忙忙推自行车出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林清月碰了碰他的胳膊：“要去看看吗？毕竟是……”
“不必了。”沈澈打断她，转过身朝暖棚走去，“不关咱们的事，不用瞎操心。”
林清月也没多说什么，跟着一起进了暖棚。
而王翠娥推着自行车，一路蹬得飞快，自行车的铃铛“叮铃铃”响着，没一会就追上了张来弟。
张来弟也没想到她能把自行车接来，挥着手喊，“大嫂，你搭上我呀。”
王翠娥脚底下稍一用力，自行车慢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喊：“上来吧，坐稳了！”
张来弟麻溜地跳上后座，紧紧攥着王翠娥的衣角，车子猛地一晃，她吓得“哎呀”一声。“你慢点！别跟赶投胎似的！”
“慢？等赶到地方，腊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田大花的怒火你担待得起吗？”王翠娥没好气地回。
张来弟被噎得没话说，只能悻悻地闭嘴，眼睛却不住地往前瞟。
“刚才冬瓜上腊梅的肚子痛，你说腊梅这胎能保住不？”张来弟忍不住又问，声音里带着点担忧。
王翠娥蹬着车，喘着气道：“谁知道？自小被惯得无法无天，如今出了这事，也是她自己选的路。”
自行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响。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田埂上野草的气息，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沉重。
两人很快到了国营饭店，但那里没看到人，张来弟跳下车，随便拉了一个妇女问道：“大姐，刚才这里不是有人打架吗？那些人现在到哪去了？”
那妇女看了一眼张来弟，反问道：“你是他们家人吗？”
张来弟跟王翠娥点点头，“是是是，大姐，他们人呢？去哪了？”
“哎呀喂！你们怎么才来呀！”那妇女拍着双手：“那年轻的女的可就掺喽，应该是要流产了，被他们同村的一个男的送到卫生院去了。而打架的两个男的也被公安带走了。”
“流产了？！”张来弟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手紧紧抓着衣角，“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严重……”
王翠娥的脸色也瞬间煞白，比刚才挨打的时候还要难看。
她一把抓住那妇女的胳膊，声音发颤：“公安把谁带走了？是不是一个叫沈川跟姓猛的？”
“叫什么我就不知道，”那妇女被她抓得生疼，皱着眉挣了挣，“但是两兄弟打人家一个人，那人被打得满脸是血，那两兄弟还不依不饶，公安来了都拉不住，最后直接铐走了。”
王翠娥只觉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多亏张来弟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被铐走了？”她喃喃着，心沉到了谷底。
公安带走，还上了铐，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是要留案底的。
“大嫂，现在咋办啊？”张来弟也慌了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们被抓走了，腊梅妹子又……这可咋整啊？”
王翠娥深吸一口气，“爹娘应该也是去了卫生院，咱们也过去看看腊梅怎么样了，再想办法打听沈川他们被关在哪。”
张来弟点点头，转头对着那妇女道谢，两人骑着自行车去了卫生院。
到了卫生院门口，就听见田大花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的闺女啊，你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那天杀的姓猛的，一会老娘不撕了他……”
王翠娥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和张来弟快步往里走。
刚进走廊，就见田大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引得几个看病的人远远围观。
沈父蹲在一旁，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娘，您先起来。”张来弟赶紧上前去扶，“地上凉，腊梅还在里面呢。”
田大花一把甩开她的手，红着眼瞪过来：“我不起来！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那姓孟的不得好死！还有沈澈，他要是早肯帮腊梅找找那畜生，哪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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