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应该不需要吧？”
田靖飞看着许灿冒火的眼睛，稍微后退了半步。
“赶紧给我拿来！你不知道我现在急缺弹药吗？造个孩子真难啊。”
许灿半坐在地上，拿起边的勺子和碗，给田靖飞舀了的一块藕和排骨，加上半碗汤。
“这才是全菜，光吃排骨不好吃，他这好吃的味道都在汤里。”
“厨艺大涨，抽空给我写个菜谱，我给我老婆送过去，让她也给我炖一锅，你这怎么就成了家里蹲？”
田靖飞端着碗吃了两口，才突然想到，许灿已经有段时间没去部队了。
这段时间全都蹲在家里，就连师长都问了好几遍许灿在家里干什么。
这话题不太好说。
“我没什么职务，现在是挂空职，去部队也没用，被抓去干活吗？”
许灿用筷子戳了一截粉藕，塞进嘴里嚼了起来，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心里已经走了一会了。
人家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但这话用来描写女人完全不对。
完全想不到一个想要孩子的女人能把他逼到什么地步。
他老许家传宗接代，应该用不着他，许灿有点想敲退堂鼓了。
但雷丽华不愿意。
甚至都已经从师部那里搬到了这边，在军区这里参加培训班。
每天下午请假回家。
第二天早上再骑着自行车赶回去。
女人的精力是无限的。
“对了，我听人家说，烤麻雀吃了能长肌肉，壮精力，你要不要试试？”
田靖飞把碗里的汤喝完，放在一边，开口建议道。
“呵！”许灿不屑地一笑，“我赤手空拳能打死一头老虎，你让我去吃麻雀，你看我很傻吗？”
“那我先走了，记得把菜谱给我抄一份给我，这汤挺好喝的。”
田靖飞还有事，拿上一边的工具包夹在胳膊下面，拍了拍屁股就离开了这里。
临走前还看了看许灿打扫干净的小院门口。
“这要是摆上两只石狮子也挺好看的。收拾的不错。”
田靖飞喃喃自语地走出去。
听到树枝上有鸟叫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是三只麻雀并肩站在那里，叽叽喳喳地朝下看。
啪！
空中突然一声脆响，一颗小石子从一侧的院落里打了出来，直接将其中一只麻雀打飞落在地上。
那石子打得又快又准，另外两只麻雀才刚刚反应过来，立刻拍打翅膀出逃，紧跟着就是啪啪两声。
折断翅膀的麻雀，啾的一声从空中掉下来，砸在地上。
孟建飞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精准度，惊讶地后撤了一步。
就看到许灿拎着一把弹弓叉子从院里走出来。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许灿面不改色地走出来，捏着这三个麻雀的腿，慢悠悠地回去了。
田靖飞扭头看着许灿回家之后，这才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看来老许的压力也很大啊！
至少他从来没见过许灿这个样子。
虎骨酒必须支援到位。
田靖飞走了一会，转身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兄弟有我，放心！
比划完了，田靖飞快步朝着停在路口的吉普车赶去，就听到一阵自行车的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在前面路口的雷丽华，骑着一辆粉刷成浅绿色的弯梁自行车赶了过来。
穿着黑色的长裤、白色的背心，头发向后舒展着，很年轻时尚的样子。
田靖飞看到他过来，连忙停下脚步，往路边一靠，抬手敬礼。
“嫂子好！”
他跟许灿都是互相称嫂子，按年龄他比较大一点，但许灿职位更高一点。
“诶，田哥，你怎么来了？”
“给你家老许送文件，这就走了，先走了。”
田靖飞说完也不聊天，转身就赶到外面的吉普车上，坐上车让司机开车就
雷丽华也没有停下，直接骑着自行车朝自己家里赶去。
此刻在小院里。
许灿正拿着一点烧烤孜然料，在砂锅下面的木炭上烤着 3 只清洗干净的小麻雀，这麻雀腿肚子挺有肉的。
外面的自行车，骑了进来，上面的铃铛声一响。
许灿应激般地站了起来。
“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去了采访培训班的记者，刚好不上课，我就赶回来了。”
雷丽华停下自行车，就看着许灿，手指放在衣领的纽扣上。
眼神朝屋里一指。
许灿看着自己手里数的差不多的麻雀，二话不说，说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碎了咽肚子里。
接着用大无畏的勇气向前迈步，朝着屋里走去。
雷丽华也急匆匆地进去。
她连一秒钟的时间都不想耽误，要不是许灿一直宽慰她的话，她现在都想吃点中药了。
许灿只能快乐并消耗着。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转头看着雷丽华拿着一个枕头垫在腰间，抬起腿放在墙上，做着保孕动作。
“调令下来了，你要不跟我走？”
“……”
看着雷丽华不吱声，许灿又转了转头，看着雷丽华抬手遮住眼睛，嘴角一撇，有点想哭的样子。
许灿酝酿了一下感情。
“我再忙一下，今天天气不错，是个要孩子的好日子。”
“起开……”
雷丽华抬手娇弱地推了许灿一把，随即又靠在许灿肩膀上。
“你说，咱们俩到底谁有问题哦？不行，我们回首都检查一下。”
“我觉得我们两个谁都没问题，20 多岁身强力壮，怎么也都算是年轻一辈，这顶多就是时间不对呗。”
许灿对这个没什么压力。
但雷丽华不行，之前在 37 师跟她很好的韩大姐，都已经抱上两个孩子了，她每次去家属院。
看到韩大姐手里抱着一个，手边牵着一个孩子过来招待她们的样子。
她眼里全都是羡慕。
以前许灿长时间在前线，两口子没有机会要孩子，现在天天都腻歪在一起，这孩子怎么也这么难？
“我觉得你太急了。”
许灿抬手垫在脑袋后面，继续劝导着，“总共这一个来月的时间，你就是再怎么厉害，他也有个期间吧？”
“今天下午我不回去了，你说呢？”
雷丽华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才下午 3 点多。
接着转头看向许灿。
“要不咱换个地方试试？”许灿坐起来跃跃欲试地问道。
雷丽华咬了咬嘴唇，她虽然也喜欢时尚的东西，但在一些事情上很保守，可现在她顾不上了。
要是怀不上孩子，她都不打算让许灿走了，直到怀上为止！
……
……
深秋的微风吹在绿皮车厢上，站台上到处都是来往的乘客。
大包小包的从车上下来。
许灿穿着一身军便装，打着哈欠从候车大厅走出来，转头看着在后面脸色红润朝他摆手的雷丽华。
还有用同情目光看着他的田靖飞，这王八蛋在看什么？
这什么意思啊？
许灿瞪着眼睛扫了过去，田靖飞果断把目光朝另一边的站台看去。
“48 号车！赶紧上车！”
站台上的乘警喊了一声。
在一边的王建国拎起行李箱，然后看着许灿到底要不要上车。
“别送了，早点回家。”
许灿看着雷丽华摆手的样子，连忙让她赶紧回去，别在外面待太久。
毕竟是有孩子的了。
雷丽华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许灿上车之后
她才抬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感觉。
但是那种反胃不适的状态。
让她忍不住想要往外呕吐，刚看到许灿上车，她就转身抬手捂着嘴。
“嫂子，我开车送你回家去？”
“麻烦你了。”
雷丽华没有拒绝，脸上全都是幸福的笑容，比起许灿这没心没肺，想要赶紧去海军任职的样子。
雷丽华更关心自己的家，一个家不可能没有人，光她自己在家里。
那就是个空宅子。
但现在就不止她一个了。
……
在绿皮车厢里面。
许灿找到了卧铺的位置，坐长途火车去，要是找个地方坐着的话，那真的是铁腚。
“我上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叫我，后半夜咱们俩轮流值班啊，注意路上的情况。”
许灿到卧铺上面拿出雷丽华给他准备的床单铺上，又拿了一个雷丽华缝的枕头放在这上面。
我老婆真好。
许灿美滋滋地抱着枕头躺在上面，惬意地伸直了双腿。
王建国放下行李箱之后，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小人书。
顺势坐在许灿下铺那里，打着哈欠，开始站岗。
他们两个都没穿军装，都是穿的军便服算是现在比较常见的款式了。
但他们两个这剃着的小平头，认识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当兵的，尤其是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货车开出去的时候还挺快的，轰隆隆的。但这长途车铺上就闹腾了。
在许灿对面下铺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姑娘，看起来不像是母女，有点像是姐弟两个，孩子饿了的嗷嗷哭。
这当姐的抱着孩子坐在那里也是欲哭无泪，只能拿出旁边的水瓶，给孩子往嘴里灌一点东西。
“我说小同志，孩子饿了，你就不给他弄点奶啊？”
许灿忍不住翻身到床边，朝下说道，这吵的他睡不着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贩子拐卖呢。
“对不起，我弟弟……”
看到这姑娘着急的样子，许灿无奈地看着她手边的那个包。
“你妈呢？”
许灿问了一声，这姑娘就哑然了，显然没跟他们在一个车上。
“这是你亲弟弟啊？”
姑娘点了点头。
许灿看了一下这姑娘的穿着，应该家里还行，穿着确良布的白外套，手边的布料包看起来也行。
不过家里应该不宽敞，因为脚上的袜子居然有个补丁。
“你妈妈呢？怎么就带着一个孩子？这应该是几个月啊？”
“我妈妈改嫁了，我弟不能在那里，她让我带回来……”
姑娘低头抱着弟弟哭着。
许灿听到这信息量爆棚的一句话，顿时愣在了床上，想了好一会才说道：
“你这袋子里有没有给孩子吃的东西？奶粉啊、麦丽素有吗？”
“没有，只有尿布。”
“操，这当妈的不行啊。”许灿骂了一句，然后想了想他随身带的东西。
雷丽华为了给他补身体，可是买了不少的玩意，奶粉好像也有。
“王建国，你再在那看你那破小说，我给你撕了！”
“箱子打开，里面应该有散包的奶粉，拿出来给姑娘冲上一瓶，再看看我那里头应该有输液压脉带，找个杯子给她做一个简单的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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