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肖大运的话陈默和顾沉舟登时用诧异的眼神看向他。
那眼神让肖大运顿时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渗人的。”
“先前你们说不是只有破解谜团才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吗,现在村民都已经休息,咱们趁夜调查不更安全一些?”肖大运看着陈默二人说道。
“这里可不是外面的现实世界,一旦入夜说不定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出现。”
“我知道你想赶紧破解谜团离开这里,可如果没有确切的线索或是提示,夜里最好还是待在房间里。”
“这座周家坳村处处透着诡异,而且在咱们进村之前神秘人也曾提醒过咱们这次的任务比以往要更加困难,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当然如果你急着寻死,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说着陈默掀开被褥便躺在床上闭目休息。
肖大运是第一次进入规则怪谈的世界,并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有多危险。
但他知道陈默和顾沉舟都是已经闯过两次任务的老人,他们说的话绝非耸人听闻。
因此在听陈默说完后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要想离开这里的前提是活下去。
熄灭煤油灯后三人便躺在床上休息,在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色中很快三人沉沉睡去。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委屈心情有月知……”
“相逢不易,分离易,如今悔恨迟,身无宿处,心有灵犀一点通……”
就在三人沉睡之际突然院外传来一阵空灵哀怨的戏曲声。
那声音凄凉婉转如泣如诉,令人听上去毛骨悚然。
陈默听到戏曲声骤然惊醒,睁开双眼时窗外月色昏暗,差不多应该已经是后半夜。
他借着月色朝两侧看去,此时肖大运和顾沉舟依旧身处睡梦中。
尤其是肖大运呼噜声震天响,似乎并未听到戏曲声。
“醒醒,你们两个醒醒!”
陈默起身后用力推向旁边的顾沉舟和肖大运,在喊叫声和推搡中二人很快便醒了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顾沉舟清醒后看向陈默紧张道。
“大半夜不睡觉折腾什么啊,累了一天……”
未等肖大运说完陈默立即抬手将其嘴巴捂住。
瞬间肖大运清醒过来,直接将陈默的手掌拨弄下去。
“你干什么啊,连个囫囵觉都不让睡,还让不让人……”
“嘘,先别说话,你们听……”
说话间陈默抬手指向院落方向,那凄凉哀怨的戏曲声犹如潮水般灌入三人耳畔。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委屈心情有月知……”
“相逢不易,分离易,如今悔恨迟,身无宿处,心有灵犀一点通……”
“听到外面的戏曲声了吗?”陈默望着顾沉舟和肖大运二人低声问道。
此时肖大运脸色煞白,浑身不断颤抖:“这……这戏曲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咱……咱们才是村里请来的戏班子啊……”
“石碑上第三条村规交代过,村里并无打更巡逻者。”
“如果要是听到村里传来戏曲声必须赶紧捂上耳朵,在外者需赶紧原路返回!”顾沉舟面色凝重道。
听顾沉舟提起村规,陈默登时想起石碑上的第二条村规。
切记不要向村民打听任何关于戏班的事情,难道说周家坳的事情与戏班有关?
正思量之际顾沉舟突然开口道:“黑犬,你说周家坳的谜团会不会跟这戏班有关,村长不让咱们深夜外出会不会是想遮掩什么秘密?”
“不排除这种可能。”陈默点头道。
听到陈默的回答后顾沉舟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朝着院外方向扫视一眼,旋即沉声道:“要不然咱们循着声音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未等陈默开口,旁边的肖大运立即附和道:“我同意,现在村民都已经休息,肯定没人发现咱们的踪迹,要是真能查明真相咱们就能早点离开这里!”
说话间肖大运便准备穿衣起床,陈默见状登时将其拦住,面色凝重道:“不行,现在出去太过危险!”
“村规第三条说的清清楚楚,听到戏曲声后必须立即原路返回住处,绝对不能在外面逗留,如果真这么做极有可能会触发死亡条件。”
“依我看咱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等天亮之后再说!”
顾沉舟听到陈默的劝解后打消了心中的计划,可肖大运却无法承受这种煎熬。
他瞪大双眼看向陈默道:“我受不了了,你们不敢去我自己去,我就不信这外面还真有鬼能把我吃了不成!”
就在肖大运不听劝阻准备翻身下床时突然院落中传来一阵咕嘟咕嘟的声响。
那声音就好像是水烧开发出的声音似的。
听到声音陈默和顾沉舟立即转身透过玻璃窗朝着院落方向看去。
细听之下那咕嘟咕嘟的声响竟然是从院中那口古井里面传出来的。
在清辉冷月的映照下汩汩灰白色的雾气从井中弥漫升腾。
未等陈默等人回过神,水井深处传来指甲刮蹭石壁的刺耳声响。
“咯吱……咯吱……”。
那声音就好像生锈的锯子在拉扯朽木。
紧接着一团臃肿苍白的东西从井口慢慢拱了出来。
“卧槽!那……那是什……么东西?”
趴在窗前的肖大运望着眼前景象脸色骤然变得煞白无比,犹如涂抹了一层白色的面粉。
他浑身止不住颤抖,额头更是渗出豆大般的汗水。
“别说话,千万别惊动他!”陈默强忍心中恐惧压低声音提醒道。
借着清冷的月光陈默这才看清,从井中拱出的东西竟然是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这具尸体皮肤像泡发的腐肉般半透明,青黑色的血管在皮下蜿蜒扭曲,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腐烂的肌肉组织从裂开的皮肤里翻涌出来,混着暗黄色的脓水,一滴滴砸在井台的青苔上。
他的脑袋肿得像个被踩烂的冬瓜,脸皮早已脱落大半,露出下面暗褐色的颅骨。
眼窝空洞,却有浓稠的黑色汁液不断往外淌。
嘴唇烂得只剩几缕发黑的皮肉挂在牙床上,手臂粗得像灌满了泥浆,指甲又黑又长。
每往前爬一步,就会在井沿上留下一道带着腐臭的黑色痕迹。
当他终于完全爬出井口时,身体与井台摩擦的地方,烂肉簌簌脱落,露出下面发黑的骨头。
骨头缝里甚至还钻着几条白色的蛆虫,在月光下蠕动着肥硕的身子。
他爬出井台后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怪响,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刹那间腐臭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就连身处厢房内的陈默三人都闻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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