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了半辈子刑侦，什么隐蔽窝点没见过？
可这地方光明正大地设在居民楼里，守卫还都是退伍兵的路子，ETO 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他正暗自琢磨着，胖子已经推开了最里面那户的门，回头冲他招手：
“大史，进来坐，别站着啊。”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客厅没什么多余装饰，只有一套旧沙发和一张木桌，看着倒像个临时落脚点。
史强刚挨着沙发边坐下，屁股还没沾实，胖子就慢悠悠开口了，一句话直接把他砸懵了：
“我知道你查了我三天，估摸着也猜我是 ETO 的。别猜了，我不是降临派，也不是拯救派。”
胖子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冲他咧嘴一乐，
“我是神国的。”
“什么？”
史强 “噌” 地就站了起来，手下意识就摸向了腰后的枪柄，后脊梁骨一阵发麻。
神国？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他脑子里。
叶文洁审讯时最后抛出来的信息，审判日号资料里三体人查了十几年都没摸到边的神秘组织，
等级比三体入侵本身还高半级，属于 SSS 级的绝密，
全作战中心也就那么几个人有资格接触。
他本以为那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是三体人臆想出来的势力，结果眼前这个天天泡网吧打游戏的胖子，张嘴就说自己是神国的？
“别激动别激动，坐下说。”
胖子拍了拍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股不容抗拒的劲儿，硬生生把人按回了沙发上，
“这才哪儿到哪儿，后面惊讶的事儿还多着呢。”
史强喉结动了动，盯着胖子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质问，想掏证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方连神国这两个字都知道，还敢这么坦然地说出来，要么是疯了，要么……
就是真的有恃无恐。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问 “神国到底是什么”，胖子接下来的话，又给他来了个二次暴击。
“不过有个事儿得先跟你说清楚。”
胖子放下茶缸，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你们从叶文洁嘴里审出来的、从审判日号硬盘里扒出来的那些关于神国的说法啊，其实都是假的。”
“什么？”
史强又一次站了起来，这一次连声音都紧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审判日号的资料？你怎么知道叶文洁的口供？”
这话问出口，他后背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叶文洁的审讯是绝密级的，在场的不超过五个人；
审判日号的资料刚解密没几天，还在核心专家组手里攥着。
这胖子不仅知道神国，连他们掌握了多少信息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渗透了，这是把作战中心的底都摸透了。
史强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枪柄上，目光锐利得像刀子，死死盯着胖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很快就知道。来，先看看这个。”
胖子随手从茶几底下抽出个牛皮纸档案袋，往史强面前一推，封口处还盖着鲜红的绝密印章。
史强眉头紧锁，盯着档案袋看了两秒，才伸手拿起来。
指尖刚碰到封口的火漆，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种制式的绝密封条，不是随便什么人能仿造的。
拆开文件，第一页就是组建 “神国” 特别项目的批复，落款处三个苍劲有力的签名，像三道惊雷劈在他眼里。
是三位长老的字迹。
他见过档案里的真迹，绝不会认错。
史强拿着文件的手微微发颤，纸页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他抬眼看向胖子，声音都有点发紧：
“这…… 这是真的？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我们查到的神国信息是假的？”
“文件是真的，组织也是真的，但叶文洁口供里、三体人资料里写的那些都是对外放的烟幕弹。”
胖子往沙发背上一靠，笑得一脸嘚瑟，
“有实力不为了装逼就是浪费”
他顿了顿，又抛出颗重磅炸弹：
“再说了，叶文洁本身就是我们神国的人。”
“什么？”
史强猛地抬头，瞳孔都缩了一圈，
“叶文洁是神国的人？这不可能！她是 ETO 统帅，是她亲手给三体人发的坐标！”
“戏嘛，总得演全套。”
胖子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不止她，杨冬也是我们的人，并且她并没有死。”
“杨冬没死？”
史强下意识站起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这绝对不可能！葬礼我们都……”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卡住了。
是啊，葬礼上他也只是远远看了遗像，遗体全程封闭，连丁仪都没见着最后一面。
当时只当是家属悲痛不愿示人，现在细想，处处都是破绽。
他干了二十多年刑警，自以为看人看事准得很，今天却被接二连三的消息砸得头晕。
眼前这个看着不着调的胖子，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离谱，可那份盖着绝密章的文件又真真切切摆在手里。
“别着急啊，还有呢。”
胖子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你史强，以后也会是我们的人。”
“不可能！”
史强立刻回神，腰杆挺得笔直，
“我是人民警察，有我的组织和纪律。哪怕你们是……”
“先别急着拒绝。”
胖子打断他，转身往书房走，
“跟我来，看完你再说这话也不迟。”
史强盯着胖子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绝密文件，心里天人交战。
职业本能让他立刻掏枪呼叫支援，可好奇心又像猫爪子挠心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 “神国”，到底藏着多大的秘密。
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书房不大，靠墙摆着书架，看着普普通通。
可走到最里面，史强脚步猛地顿住了。
墙角处，一道幽蓝色的光涡静静悬浮着，细碎的金白光粒沿着边缘缓缓流转，光门对面隐约能看见青石板地面，还有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完全不是现代居民楼的样子。
“这…… 这是什么？”
史强声音都有点发紧，手死死按在枪柄上，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办了一辈子案，什么离奇现场都见过，可眼前这玩意儿，彻底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边界。
“空间门。”
胖子说得轻描淡写，
“跟我进来，你想知道的答案，都在里面。”
说完他一步跨了进去，白玲紧随其后，身影没入蓝光里，连点涟漪都没溅起来。
史强站在原地，盯着那道光门，心脏砰砰直跳。
进？还是不进？
万一是什么陷阱？
可对方真要动手，刚才在客厅就能动手，犯不着费这么大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往前迈了一步。
管他龙潭虎穴，闯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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