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海再听到第二个奖励，他眼睛更亮了。
流浪地球？
之前他扯的 “神国工程”“推着地球跑”，完全是他自己恶趣味，觉得好玩吹的，现在倒好，真的给他开通了去流浪地球的时空门！
这哪儿还是编出来的幌子，这下真能实打实搞起来了。
胖子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浑身都透着舒坦
昨天一趟三体星没白跑，又是刷叶文洁父女的情绪，又是震得三体人三观稀碎，这波暴击奖励直接血赚。
他麻溜地收拾完，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推门往外走。
胖子和白玲一前一后走进杂货铺后院时，王远征正陪着叶文洁父女和杨冬说话。晨光落在老槐树上，碎金似的撒了一地，叶文洁坐得端正，指尖却轻轻攥着衣角，看得出还是有些紧绷。
“都等久了吧？”
胖子摆了摆手，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润
，“走，咱们现在过去。几位长老都等着呢。”
一行人出了胡同，两辆黑色轿车早已停在路边。
一路向西，车子驶进海里，红墙绿树，庄严肃穆。
杨冬悄悄攥了攥母亲的手，叶文洁回握了一下，掌心微微发潮
她们从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能以这样的身份，走进这里。
会客室很简朴，靠墙摆着旧沙发，桌上放着搪瓷缸和几张图纸。
三位长老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他们进来，都笑着站起身。
大长老上前两步，主动伸出手，目光落在叶文洁身上，温和又厚重：
“叶文洁同志，久仰了。远征同志都跟我们说了你的情况，今天请你过来，就是随便聊聊，不要有包袱。”
叶文洁愣了一下，才伸手轻轻握了握。
她预想过很多种场面
问责、审视、戒备，唯独没想过是这样平和的开场。
几人依次落座，大长老亲自给她倒了杯热水，语气诚恳：
“过去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有你的苦衷，也有你的理想，我们不怪你。
谁年轻的时候没走过弯路、看错过人呢？
重要的是，现在路走回来了就行。”
二长老也在一旁点头：
“你在天体物理上的学识，是国家的财富。要是愿意留下，神国工程、航天、基础物理，好多地方都等着你发光发热。”
叶文洁捧着温热的搪瓷缸，指尖的暖意一点点漫上来。
她听着三位长老讲这些年的变化
全国上下拧成一股绳搞建设，吏治清明，没有贪腐，没有资本钻营，老百姓日子虽不富裕，却人人有奔头。
这是她年少时憧憬过的世界，也是她后来以为永远不会存在的 “大同”。
她曾经寄希望于外星文明来改造人类的劣根性，没想到在 1959 年的这片土地上，靠着自己人，居然真的摸到了理想的边。
“我愿意留下。”
她抬起头，眼神里是久违的笃定，
“只要国家需要，我随时都能投入工作。”
对于叶文洁的决定，其实庞大海丝毫不意外。
话说回来谁能拒绝三位长老的魅力。
没看到他这么肥的一个白银大超都在建设这边吗？
未来的人，无论是谁，只要挖过来，一挖一个不吱声
谈话一直持续到中午，大长老笑着留他们吃饭：
“家常便饭，别嫌弃。今天沾大海的光，加了道红烧肉还有鱼。”
饭菜端上来，果然简单，六菜一汤，分量却足。
吃了半盏茶的功夫，大长老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看向胖子：
“大海啊，远征都跟我们汇报了。你说我们也都能去 2007 年那边看看，我们几个合计了一下，也想去实地瞅瞅。
毕竟光看资料不直观，实践出真知嘛。”
“不过这边一摊子事离不开人，我们几个不能同时走。”
二长老接过话，
“前端时间经过大海的帮助，这边的世界各国也都得到了和谐，我最近要忙着民众安抚工作，走不开。”
“我这边也不行，”
三长老摇摇头，
“你上次提的那艘航母，这几天就要下水试航，我得盯着。”
大长老笑着一锤定音：
“那就我先去。先看看那边的发展情况，摸摸底，回来再跟他们俩通气。”
胖子满口答应：
“没问题啊！随时能走，”
叶文洁坐在一旁，默默扒着碗里的饭，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要去 2007 年？
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
这是家长要检查作业？
只是她一想到那边 07 年的社会面貌，再看看眼前三位长老清明又热忱的眼神，心里就莫名有点发紧。
她悄悄抬眼扫了下胖子，见对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又慢慢收回了目光。
也好，她想。 是好是坏，亲眼看看，才知道这条路走得对不对。
当天下午，一行人就换好了行头。
大长老换了件深灰色的褂子，戴了个农民赶活时候常用的草帽，往那儿一站，像个退休的教授或者农民，往人群里一扎毫不起眼。
叶文洁和杨冬也换了素净的春秋外套，头发简单束起，胖子和白玲更是随便套了身休闲装，连王远征都换了便服，看着跟随行的晚辈没两样。
“都收拾好了？走。”
胖子抬手一挥，幽蓝色的光涡在院子里缓缓展开。
一步跨过去，风里立刻裹上了湘江湿润的水汽。
橘子洲头的初夏，江面上游船慢悠悠划过，岸边游人三三两两，拍照的、散步的，满是烟火气。
大长老站在雕像前，久久没说话。
江风吹起他鬓角的白发，他望着滚滚北去的湘江水，半晌才轻声叹道：
“山河还是这片山河，日子，到底是不一样了。”
叶文洁站在侧后方，也望着江面出神。
她曾经来过这里，那时的江岸边远没有这般热闹，行人脸上也多是沉重。
几十年弹指而过，高楼起来了，人也笑得多了，连风里都带着点松弛的味道。
第二天一行人去了最具资本代表性的魔都。
站在外滩的观景平台上，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马路上车流如织，行人步履匆匆，快节奏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逛景点，反倒绕到旁边的建筑工地，隔着围栏看了很久
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脚手架上忙碌，中午就蹲在路边，捧着盒饭就着风吃。
“建设快，人也辛苦。”
他低声说了一句，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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