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收回仙子伊布，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克拉韦尔也没有催她。
操场上的灯光很安静。
凌野走到自己的仙子伊布身边，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
“打得很好。”
仙子伊布立刻又贴了过来。
缎带缠上他的手腕，像是怕好不容易见面又马上被送回去。
厄诡椪原本站在旁边。
看到这一幕，它抱着面具，又开始有点别扭。
仙子伊布转头看见它，立刻伸出缎带，把它轻轻拉过来。
厄诡椪一愣。
下一秒，它被仙子伊布蹭了一下。
这次它没躲。
反而慢慢放下面具，用手碰了碰仙子伊布的耳朵。
仙子伊布开心地叫了一声。
刚才那点醋意，很快就被蹭没了。
美洛耶塔安静飘在旁边，轻轻哼了一段音。
凌野看着三只宝可梦，笑了笑。
这组合倒是比他想的还和谐。
对面，牡丹终于抬头。
她看向克拉韦尔。
“校长，你猜的没错，我就是仙后。”
这句话说出口后，她整个人像松了一点。
克拉韦尔点头。
“我知道了。”
牡丹低下头。
“天星队是我建立的。”
“我本来只是想保护大家。”
“那些欺负人的学生太过分了，没人管，我们只能自己站出来。”
她声音不大。
但每一句都很清楚。
“后来事情闹大，我被迫离开学院。”
“我让大家等我回来。”
“可我没有想到，他们真的一直等到现在。”
克拉韦尔听得很认真。
他没有打断。
牡丹继续说：
“所以如果要处分，就处分我。”
“他们不是坏学生。”
“他们只是……不想再被欺负。”
克拉韦尔沉默很久。
最后，他轻声道：
“学院会重新调查当年的事。”
牡丹怔住。
克拉韦尔看着她继续说：
“学院没有及时发现霸凌，也没有及时保护被伤害的学生。”
“后来处理天星队时，也只是看见他们不回学校，没有真正问清楚原因。”
他的声音很沉。
“这些，都是学院的问题。”
牡丹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
就在这时，操场入口传来脚步声。
凌野回头看去。
梅洛可第一个走进来。
她双手插兜，脸上还是那副不太好惹的表情，可眼睛一直看着牡丹。
后面跟着秋明。
他整理着自己的衣袖，像是想维持平时那种夸张姿态，可步子明显比平时慢。
皮拿背着设备包，低头走进操场。
奥尔迪加跟在后面，嘴上还想摆出不服气的样子，可看到牡丹后，表情一下软了下去。
最后是枇琶。
她走在最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牡丹身上。
五个天星队首领，全都来了。
牡丹整个人僵住。
“你们怎么……”
梅洛可走到她面前，直接打断。
“仙后让我们来，我们就来了。”
牡丹低下头。
“对不起。”
操场上没人接话。
过了几秒，奥尔迪加先皱起眉。
“你道什么歉啊？”
牡丹一愣。
奥尔迪加语气还是有点冲，却不像平时那样带刺。
“我们是自己决定等你的。”
“没人逼我们。”
皮拿也低声说：
“要不是你，当年我们几个也凑不到一起。”
秋明点了点头，难得没有用那套夸张腔调。
“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你把我们拉到了一起。”
梅洛可看着牡丹，声音硬了一点。
“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们又不是小孩。”
枇琶走上前。
她没有说太多，只伸手按了按牡丹的肩。
“我们都在。”
牡丹眼眶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抖。
“可是你们因为我，一直没回学校。”
梅洛可别过脸。
“也不全是因为你。”
皮拿低声道：
“我们也怕回去之后，还是没人听我们说话。”
这句话落下，几个首领都沉默了。
克拉韦尔看着他们，神情比之前更沉。
他走上前，对五个首领低下头。
“这件事，学院必须向你们道歉。”
操场彻底安静下来。
梅洛可愣住。
秋明也没反应过来。
奥尔迪加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忍住了。
枇琶看着克拉韦尔。
克拉韦尔抬起头。
“当年的霸凌事件，学院会重新调查。”
“过去缺失的记录，我会让人重新整理。”
“欺负过你们的人，学院也会按照规章重新处理。”
“至于你们长期缺课的问题，学院不会简单把你们当成问题学生。”
他说得很慢。
每一句都很清楚。
“我希望你们回来。”
“不是以天星队首领的身份。”
“而是以葡萄学院学生的身份。”
几个首领都没说话。
他们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太久，真听到的时候，反而没人能马上接住。
牡丹抬头看着克拉韦尔。
“校长，我们真的还能回去吗？”
克拉韦尔点头。
“能。”
梅洛可低下头，轻轻吸了口气。
“我……可以回去。”
皮拿抬手摸了摸后脑。
“我也是。”
秋明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终于恢复了一点平时的腔调。
“吾虽离校许久，但既然归处仍在，自当回归。”
奥尔迪加别过脸，小声哼了一下。
“反正我也没说不回。”
枇琶看向牡丹。
“大家都回去。”
牡丹眼泪终于没忍住。
她抬手擦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头。
“嗯。”
“我们一起回去。”
凌野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牡丹调整了一下情绪，重新看向凌野。
“谢谢。”
凌野摇头。
“我只是完成约定。”
牡丹推了推眼镜，声音还有点哑。
“你之前说过，让我帮你一个忙。”
“现在可以说了。”
凌野看向她。
“我要去第零区。”
这句话一出，牡丹的神情立刻变了。
五个首领也都看了过来。
克拉韦尔皱眉。
“第零区？”
凌野点头。
“派帕要去找奥琳博士的线索。”
“而且密勒顿也和第零区有关。”
他看向牡丹。
“但第零区里面有旧研究站、电子系统、终端权限，还有可能失联的设备。”
“我需要一个电脑技术高手。”
牡丹听懂了。
她低头沉默几秒。
“你想让我一起去？”
“嗯。”
克拉韦尔立刻说道：
“第零区很危险。”
凌野没有否认。
“所以不急着现在进去。”
“派帕那边还要准备工具。”
“我这边也要完成联盟挑战。”
“等你先把天星队的事处理好，我应该就拿到冠军头衔了，到时候就获得了进入第零区的资格。”
牡丹看着凌野。
“你倒是把大家的事都排好了。”
凌野说：“出来旅行这么久，早就已经习惯规划了。”
牡丹低头笑了一下。
“我答应你。”
梅洛可皱眉。
“牡丹，你真要去？”
牡丹看向她。
“嗯。”
“有些事，我不能一直躲在电脑后面。”
枇琶看着她，最后点头。
“注意安全。”
皮拿也说：
“需要设备的话，我可以帮你改。”
秋明立刻接话：
“若需特别服装与防护装备，吾亦可出手。”
奥尔迪加哼了一声。
“你们别把第零区说得像郊游一样。”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沉重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牡丹看着他们，眼神终于柔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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