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罗姆现身后的那一刻，整座大厅都安静了。
原版也好，复制体也好，所有宝可梦都本能地把视线转了过去。
高处那些还没完全停下来的机械装置，在捷克罗姆展开双翼的瞬间就开始发出不稳的震响，几道细小电弧顺着穹顶一路窜过去。
小智抬着头，眼睛都睁大了。
“这就是……凌野的宝可梦？”
皮卡丘趴在他肩上，耳朵竖得笔直，颊囊边缘还有没散掉的电光，却完全没有要往前冲的意思。
它能感觉到，这只黑色巨龙身上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它见过的大多数强敌。
小刚喉咙动了一下，低声道：“这种压迫感，我从来没在普通宝可梦身上感受过。”
小霞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高处。
梦幻也飘在半空，尾巴轻轻一摆，目光在捷克罗姆和超梦之间来回停了一下，明显认真了许多。
超梦悬在对面，眸色第一次彻底沉了下去。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只黑龙并不只是强。
那种力量里带着更深层的规则波动，沉重、完整、没有任何被制造和拼接的痕迹。那是一种天生站在高处的存在感，和它自己的强完全不同。
“你居然能命令这种层级的宝可梦。”超梦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
“命令？”凌野抬头看着它，神色依旧很稳，“我不需要命令它。”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捷克罗姆下方。
“我要做的只是让你看清楚。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被定义后还在反抗的存在。也不是只有你一个，能靠自己的意志站到别人不敢轻视的位置。”
超梦盯着他，冷冷开口：“你还是想用道理说服我。”
“不是。”凌野抬起眼，“我说过了，这次用别的方式。”
话音刚落，捷克罗姆的尾部猛地亮起。
一道沉闷的雷鸣在大厅里炸开，下一秒，它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黑色巨龙从高空直压而下，速度快得让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残影。
超梦眼神一变，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抬手。
无形的精神力墙骤然在身前铺开。
这是它一贯的应对方式，也是之前压制所有训练家和宝可梦时最有效的手段。可这一次，那道无形屏障只撑了不到一个呼吸，就被捷克罗姆正面撞碎。
轰！
整座大厅都跟着震了一下。
精神屏障炸开的瞬间，超梦的身形第一次被真正逼退。它向后滑出一大截，眼神里的冷静终于裂开一道缝。
还没等它稳住，捷克罗姆已经再度抬头，尾部能量核心光芒大亮。
“交错闪电。”
凌野的声音落下得很轻。
可下一秒，整个大厅都被蓝白色雷光照得发亮。
那不是普通雷电，而是一道压得极重的电流束，直直从捷克罗姆身前轰了出去，几乎把中间那片空间都一口气撕开。
超梦没有硬接。
它瞬间侧移，精神力在身侧一卷，强行把轨迹偏开了几分。
可即便如此，那道交错闪电还是擦着它肩侧轰了过去，高处一整排金属轨道直接被震碎，火星和碎片一块落了下来。
小霞猛地吸了口气。
小刚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凌野出手，可这种层级的对战依旧足够让人发紧。更重要的是，这还只是开始。
捷克罗姆出手的第一轮，超梦就已经被正面压下去了。
超梦稳住身形后，没有再保留。
它双手一抬，几颗漆黑的影子球瞬间在身前凝聚成形，随后在精神力牵引下同时轰向捷克罗姆。
那不是寻常宝可梦能使出的暗影球，速度、压缩度和力量都高得惊人。就连空气都被那几颗黑球拖出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捷克罗姆没有躲。
它只是抬起一只前爪，随后猛地往下一按。
轰鸣声骤起，大片电流自它脚下炸开，形成一道近乎实质的雷网。
几颗暗影球接连撞上去，只听得一连串沉闷爆响，竟被那片雷网硬生生碾碎在半空中，连靠近它本体都做不到。
超梦的眼神终于变了。
它当然知道自己不弱。就算是面对传说宝可梦，它也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被轻易压住。
可现在，眼前这只黑龙的力量明显已经超出了它原本的判断。
凌野站在下方，看着这一幕，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他当然知道捷克罗姆很强。
更何况，现在站在这里的捷克罗姆，还带着龙之石板的力量。那不是普通强化，也不是单纯的招式提升，而是更深层的规则加持。
理想之龙本就站在一级神的顶层，再叠上龙之石板后，它现在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一级神”的范围。
超梦想和它正面对压，本来就没有胜算。
“还要继续试吗？”凌野抬头看着超梦。
超梦没有回答。
它只是猛地抬眼，双眸中的精神波动骤然拔高。
下一瞬，整个大厅的重力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拧了一下。地面裂开，碎石浮空，连那些原本停战的原版和复制体宝可梦都本能地压低了身体。
几名训练家更是差点站不稳，连小智都下意识把皮卡丘护到怀里，咬牙撑住了。
这是超梦真正的全力精神压制。
如果说刚才那些手段还带着“试探”和“判断”，那这一击已经完全是面对同级甚至更高层级对手时的正面爆发。
可捷克罗姆只是抬起了头。
它双翼一震，龙之石板的力量在这一瞬彻底流转开来。那股原本缠在它身周的沉重龙威猛地扩散出去，正面撞上超梦压下来的精神领域。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接着便是刺耳的碎裂声。
超梦压的精神领域，在这一刻被正面撕开了。
它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再补第二层，捷克罗姆已经冲到了它面前。
距离太近了。
黑色龙爪带着雷光和龙威，直接压下。超梦双手交叉格挡，精神力在身前急速凝成一层护壁。可这一层护壁同样只扛住了一瞬，就在捷克罗姆这一击下应声崩裂。
砰！
超梦整个人被这一击狠狠砸飞出去，身形撞进高处墙体，大片碎石跟着落下。整个大厅都被震得晃了一下，连梦幻都明显一愣，尾巴都停住了。
小智看着高处飞溅下来的碎石，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也太强了……”
皮卡丘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皮卡……”
凌野没有抬头去看众人的反应。
他只是注视着那片尘土扬起的高处，声音依旧很稳。
“捷克罗姆，继续。”
黑龙低吼一声，尾部光芒再亮。
它没有给超梦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一折，直接再度冲上高空。尘土里，超梦勉强稳住身形，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开始的那种冷静。
它抬手连续甩出数道精神斩击，轨迹刁钻得几乎封死了所有前路。
捷克罗姆却连避都没有完全避。
它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开最中心那一道，剩下几道精神斩击直接擦着它的鳞甲划过去，连留下明显痕迹都做不到。
下一秒，它已经逼到超梦身前，龙爪一抬，带着沉重龙威再度压下。超梦立刻横移，反手一发精神击破直轰捷克罗姆侧腹。
这一次，捷克罗姆终于停了半瞬。
超梦眼里终于闪过一丝亮光，显然准备借这一瞬拉开距离，重新组织下一轮进攻。可还没等它退远，捷克罗姆胸口骤然亮起大片蓝光，一股更沉重、更古老的龙系力量猛地从它体内翻了出来。
那不是单纯招式，而是龙之石板真正意义上的回应。
龙威在这一瞬被推到更高。
整个大厅里，所有龙属性相关的气息都被一口气压住。快龙原本还在远处盯着高空，此刻都忍不住低低吼了一声，翅膀微微收紧。
超梦的动作彻底慢了一拍。
只这一拍，胜负就已经分了。
“龙之波动。”凌野淡淡开口。
捷克罗姆张口，压缩到极致的龙之能量近距离轰出。不是宽阔的大范围扫荡，而是极其集中的一点。
超梦刚想用精神力撑开屏障，胸前就已经被那股力量正面击中。
轰！
高处的墙面直接被震穿。
超梦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撞开半面墙体后才勉强停下。碎石顺着高空不断掉落，它悬在半空，呼吸第一次明显重了。
身上的气息也乱了，不再像刚现身时那样连一点波动都看不出来。
大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到这一步，已经不是“谁占上风”的问题。
是碾压，彻底的力量压制。
就连超梦自己都明白，它继续打下去，也不会翻盘。
眼前这只黑龙的力量已经超过了它原本对“强大”这件事的判断。尤其是那股贯穿全身的龙系威压，根本不像普通宝可梦该拥有的东西。
它缓缓抬起头，看向凌野。
这一次，那目光里终于不再只有冰冷和警惕。
还多了一点真正的重视。
凌野站在下方，没有半点要乘胜追击的急躁。
“你应该明白。”他说，“我不是来靠一张嘴让你认同我。你也不需要因为小智的行为就顺带认可我。现在，你该承认一件事——我说的话，你有资格认真听。”
超梦沉默了。
梦幻飘在一旁，看了看超梦，又看了看下方的凌野，眼神里的困惑也淡了不少。
它没有插手这场对战，从头到尾都只是看着。
小智抬着头，也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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