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既然报了名,就是抱着正经学武去的。”
说着,温禧就按规矩报上了汤圆的名字和年岁,又将束修尽数放在桌上。
沈管事没有再多言,提笔在名册上记下汤圆的名字。
“今日咱先登记上,后日辰时,所有报名的女弟子统一试功底、测筋骨,进行甄选。
通过正式入班,不过的话,会将束修退回去。”
温禧有些疑惑,“若是从未练过的……”
方管事合上登记册,“无妨,除去功底,少镖主最看重的是弟子的品行和意志。
只要品行端正,又肯吃苦,女子班都会有她一席之地。”
温禧:“明白,后日我准时带她过来。”
随后方管事又从柜中取出一块素面木牌,包好一卷练功缠手布,还拿出一张授课时间表,一并推到她面前。
“这是报名凭证与入门的物件,你先带回去,后日凭木牌入内,过时作废。”
“多谢。”
从镖局出来后,温禧步履轻快地往家里赶。
刚回到小院,汤圆就忙不迭迎了上来,将她手里的包裹接了过去。
“姑娘回来啦!热水我已经烧上了,快进屋歇歇。”
说话间,温禧余光瞥向厨房,发现下午摆摊用到的那些物什全都归置妥当了。
“辛苦你啦,小汤圆!”
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到桌前坐下,从身后拿出一个青布小包,推到她的面前。
汤圆有些懵,但还是在她的示意下,轻轻解开系着的布绳。
布包缓缓展开,印着“镇远镖局”四个字的物件整整齐齐露了出来。
“姑娘,这、这些是……”
温禧没有说话,而是打开桌上的包裹,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两套劲装。
和今日那镖局的姑娘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我刚才去了镇远镖局,给你报名了女子武术班,后日辰时报道。”
汤圆又惊又喜,摸着那两套衣服,眼眶瞬间就红了。
没一会就泪流满面,嘴巴一个劲地哆嗦。
“姑娘……我、我不……”
她没想到,今日自己的小心思被姑娘注意到了。
温禧看着她哭成泪人,只觉得又好笑又心疼,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
“傻丫头,你只管安心去学,就当去上兴趣班。
要是传出去,让人知道我连个兴趣班都不给孩子报,会让人笑话的。”
汤圆狠狠吸了吸鼻子,虽然听不太懂她家姑娘在说什么,但眼神却格外坚定。
“放心吧,姑娘。
你长得这么好看,性子又温和,整日在外摆摊谋生。
要是遇上那蛮横无理的人,岂不是会受了欺负?
若我能学会武功,就能稳稳当当地站在姑娘身边,保护姑娘,再也不用担心了。”
“……”
温禧:性子温和?我吗?
这小姑娘滤镜也太深了吧!
摇头的间隙,汤圆已经拿起布包里的练功时辰表,仔细研究了起来。
汤圆爷爷以前是读书人,后来家里落寞了。
但也教了他们几个小辈识字,识得不多,但至少不是睁眼瞎。
温禧正要离开,衣袖就被汤圆忽然攥住了。
“姑娘,你看这上面写的,每日卯时就要去镖局练晨功,每五日授课一天。
可咱们卯时要去早市摆摊,这时间冲突了怎么办!”
温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抚。
“傻丫头,还真想每天起早贪黑赶早市啊!”
汤圆一愣,脸上写着四个大字:那不然呢?
“咱们这两日摆摊,银钱已经攒得差不多了。
等明日一早出完摊,咱们就去寻个合适的铺面租下来。
有了固定的铺子,有了客源,早上就不用再起那么早了。”
汤圆听完,瞪大双眼,怔怔地望向温禧,眼神里满是钦佩。
没想到她家小姐早就考虑周全了。
捏着手里的木牌,再次用力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拼尽全力练习。
绝不辜负她家姑娘的一片苦心。
-
翌日。
离卯时还差一刻钟,不为就出门了。
这次他吸取了经验教训,特意带了两个贺兰府的侍卫和他一起去排队。
昨日限购两份没有吃上。
今日要是还吃不上,那他将永远被自己怄死!
而这个月的俸禄也将不保!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
没想到,等他跑到摊子前,小笼包都还没来,就已经有小厮们先排上队了。
各个没有早起的困倦,眼神里都是对小笼包的势在必得!
不为赶忙排上去,数了数,自己差不多是在第十个左右,今天肯定能买上!
嘿嘿。
正想着,运河桥头突然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不为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眼瞅着小笼包就要来了。
他咬咬牙,一跺脚,让另外两个侍卫先排着,自己快步就往府里跑。
此时贺兰霖刚刚更完衣,远远就听到不为的声音。
“爷!爷——”
贺兰霖轻晃折扇,佯装训斥:“稳重些,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不为急喘着粗气,手指着南边。
“我在、在早市看见谢大人了,就他和齐林两个人,好像要出城!”
“不是吧,这谢岁安真要单枪匹马去查私盐案啊,那几个笑面虎不得把他活剥了,快走!”
“是!”
不为动作很快,直冲账房。
拿上银票,就跟着贺兰霖出了门。
穿过两条巷子,转眼就到了运河桥。
但并没有看到那两人的身影。
不为还惦记着没吃上的小笼包,寻着方向看去,发现小笼包的摊子已经支楞起来了。
就连后面的放桌上,都已经坐上了人。
就等着享用美味小笼包了。
好羡慕……
也不知道今天老板做了什么馅的小笼包。
起这么早,还吃不上!
下意识砸吧嘴,重重叹了口气。
就在目光收回的那一瞬,定睛一瞧。
那桌子前坐着的,不就是他家爷要找的谢大人嘛!
“爷,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找到谢大人了。”
话音刚落,头上就落下来一把折扇。
“绕什么弯子呢!快说啊——”
不为熟练地侧身躲过,指着那边小笼包的摊子,“您瞧,那小笼包摊子上是不是。”
小笼包?
贺兰霖打眼望去,微微一怔,差点没认出来。
这谢宸平日里不是官袍就是常服,今日竟然穿着素色长衫。
不像武将,活脱脱像是个书生!
“啧啧啧,难不成是等不到我送,自己亲自跑出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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