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沁一个晚期孕妇,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裴执也厉声打断她,抱着姚沁就往外走,“李芳,叫医生!”
“裴执也!”卞染在他身后喊道,声音颤抖,“你至少要听我解释!”
裴执也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丢下一句,“等姚沁没事了,你再好好想想怎么道歉!”
说完,他抱着姚沁消失在门口。
卞染站在原地,手臂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小腹传来一阵阵坠痛,她咬了咬牙,强撑着走出别墅。
深夜的别墅区静悄悄的,她沿着公路往前走,希望能碰到车。
夜风很冷,吹得她伤口更疼,肚子也更不舒服。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
“裴执也……你这个混蛋……”
她喃喃自语,脚步虚浮。
终于,在走出不到五百米后,眼前一黑,身体一软,重重地栽倒在路边的草丛里。
……
卞染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
“染染!你醒了!”魏婧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转过头,看到了眼圈微红的魏婧,以及站在她身后,一脸担忧的秦士培。
“师哥?你回来了?”卞染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可置信。
秦士培快步走到床边,温润的眼底却带着一抹担忧,“对,我回来了。你怎么搞成这样?要不是魏婧联系不上你,我们找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卞染裂开干涸的唇,笑了笑,“我没事……”
“还说没事呢!”
魏婧气得跺脚,“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快三个月了,动了胎气了,你不知道吗?”
卞染一怔。
看来是医生跟她们说了。
但得先问清楚是哪个医院,不然走漏了风声,就完蛋了!
秦士培看出她的担忧,立马说明了情况,“这是国际玛利亚医院南城分院,我家入了股,没人敢乱说话。”
卞染这才放下心来,抬手覆上平坦的小腹,
“大婧,师哥……”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件事,能不能帮我保密?暂时……谁都不要说。”
魏婧正倒水的手一抖,差点洒出来。她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卞染,“染染,你疯了?那可裴执也的孩子!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想瞒着他干什么?直接挺肚要地位,把姚沁那个煞笔赶出去啊!”
卞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如果让他知道,这个孩子只会成为他拿捏我的筹码,或者是姚沁攻击的靶子,我打算,去父留子。”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士培靠在窗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微微眯起,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染染,你确定?”
秦士培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裴执也那个人,虽然清冷,但并不是傻子。纸包不住火,尤其是当你肚子大起来的时候。”
“我知道。”
卞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但我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秦士培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容温柔得让人沉溺,“好,既然你决定了,师哥帮你瞒着。”
魏婧看着急得直跺脚,但看着卞染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行行行,我不说就是了!”
她气呼呼地放下杯子,又骂道,“不过裴执也那个负心汉,我是真的忍不了!昨晚要不是我刚好路过那边办事,看到你倒在路边,你今天说不定就是一尸两命了!他倒好,抱着那个绿茶在医院另一头做检查,连看都没来看你一眼!简直是畜生不如!”
“好了,大婧,别气了。”卞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不值得。”
“我不管,我上班去了,看到他就晦气!”
魏婧风风火火地收拾好东西,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秦士培,“秦帅哥,染染交给你了,你要是照顾不好,我连你一起骂!”
秦士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优雅地颔首,“放心,会保护好她的。”
魏婧走后,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医护过来了。
为首的医生是个中年女性,表情严肃,翻了翻手里的检查单,眉头皱得紧紧的。
环视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气质儒雅的秦士培身上,“你是病人家属吗?”
秦士培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我是。”
卞染刚想开口解释,却被秦士培在背后轻轻捏了一下手心。她愣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医生上下打量了秦士培一眼,眼神里的严厉稍微收敛了一些,但语气依旧生硬,“你是怎么当丈夫的?太太都怀孕快三个月了,先兆流产,还有轻微贫血和软组织挫伤。昨晚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情绪波动这么大,差点就保不住孩子了。”
秦士培神色不变,甚至还很配合地露出了一丝愧疚,“抱歉,是我疏忽了。以后不会了。”
医生哼了一声,把病历本递给他,“以后注意点!孕妇需要绝对的卧床静养,情绪要稳定,营养要跟上。还有,去做个彩超看看胎儿情况,去缴费吧。”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就走了。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卞染有些尴尬地松开被子,“师哥,刚才……”
“没事儿。”
秦士培打断她,转身拿起桌上的缴费单,语气轻松,“在这个医院,‘丈夫’这个身份能省去很多解释的麻烦。而且,医生说得对,你现在确实需要人照顾。”
卞染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被现实压了下去,她咬了咬唇,“师哥,这次看病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秦士培正在看缴费单的手指顿了顿,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跟师哥还算得这么清?”
“一码归一码。”卞染坚持道。
没想到,秦士培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脸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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