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执也假结婚的第三年,卞染终于怀孕了。
开年体检,她查出了ahm低下,必须尽早生孩子。
所以,两个月前,他们干柴烈火了一晚,第八次她故意拿了个破套给他……
不过,她暂时不打算让裴执也知道。
除非他转性。
反正离协议到期只有五个月了,不行她就拿着钱,去父留子,多爽。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卞染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裴执也!
那次做完他就消失了,这是两个月来第一次联系她。
卞染接起来,淡淡道,“喂,也哥。”
“下班了先回香榭里。”裴执也低沉磁性的气泡音从听筒里传来。
香榭里是俩人假结婚后为了装真夫妻买的别墅,落在她名下,只有有生理需求或者长辈来访俩人才会回去。
难道他想了?
按照之前的惯例,男人确实每次出差回来都会让她去香榭里,可现在她怀孕了,不想陪他闹了。
“今天不行,来姨妈了。”
“不是这个。”
那就好。
“行。”
挂了电话,卞染看了下时间,正好五点半。
看了一眼电脑后台,再没有病人了,卞染去更衣室换了衣服,拿着车钥匙往车库走。
路过导诊台时,护士们纷纷跟她打招呼,“卞主任再见!”
“卞主任明天见!”
“再见!”卞染挥手笑别,大方又明艳。
她从小镇做题家混到现在,成了市中心医院妇产科最年轻的主任,协和医学院双博士学位,被誉为“妇产科一把刀。”
回到别墅,推开门的一瞬,卞染惊了一下,愣愣地看向客厅的皮质沙发。
一个穿着纯白连衣裙的漂亮女人娴静的坐在那儿,肚子隆起,看起来七八个月,正抚摸着肚子,一脸甜蜜。
而裴执也就坐在她身边,眸光在女人肚子上流连,一贯冷峻的面容竟然带着浅浅的笑,甚至透着一丝深情和温柔。
那女人眉眼纯净,皮肤白皙,黑长直,她认识,叫姚沁。
据说是裴执也在部队服役时的白月光。
后来她突然失踪了,裴执也动用了所有人脉也没找到,之后再没提过此人,反而平静地来找她,找到她提出假结婚。
卞染以为他放弃了,但现在看来,他一直没放弃,只是瞒着她在找罢了。
她不由看向姚沁隆起的肚子,这是找到很久了吧,连娃儿都有了……
卞染不由想到自己肚子里的这个,还好她做的去父留子的打算,不然她的孩子算啥呢?
明明说好不在意了,可卞染的心脏还是像被插了一刀似的,闷闷的疼。
这时,姚沁忽然起身,面色窘迫地对裴执也说,“阿也,你太太回来了,要不,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不用,就住在这里。”
说完,裴执也看向卞染的目光转为冰冷,“沁沁怀孕了,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叫你回来是通知你一下。”
哈!
合着是要老娘给你伺候情人和情人肚子里的娃儿?
卞染死死盯着他的薄唇,这么好看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呢?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骇人,姚沁瑟缩了一下身子,惊慌地站起来扶着肚子就要往外走,声音带着哽咽,“我就说我不该来这儿的,我这就走,马上走。”
裴执也伸手把人拦住,同时冷冰冰地命令卞染,“先回你的房间去。”
愤怒感瞬间蔓延全身。
卞染忍着心疼和恶心,对他说:“也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裴执也却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做好你应该做的!”
换做没怀孕前,为了能顺利借种,卞染就忍了这口气了,但现在不一样了,这男人没用了!
“我应该做什么事?给你的情人让位?”
裴执也怔了一秒。
这是三年来卞染第一次和他顶嘴。
还没等他说什么,姚沁焦急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阿也,你快解释清楚呀,别让你太太误会。”
裴执也只是淡淡道,“不用,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
卞染冲着俩人的背影毫无顾忌地翻了个白眼,真是个绿茶精。
一回房间,她就拉出个行李箱就开始收拾东西。
可东西太多了,一个箱子根本装不满。
想了想,卞染决定去繁就简,收要紧的。
可不知怎的,收着收着,眼泪还是下来了。
裴执也是她欣赏喜欢了19年的竹马呀,现在却走到这一步了……
伸手去关箱子时,忽然眼前一暗,男人带着愠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卞染,你在闹什么?”
卞染对上裴执也略显不耐的脸,低声道,“看不出来吗?我在给你情人腾位置呢。”
裴执也长眸一沉,劈手夺下她的箱子甩在一边,“卞染,耍脾气也要有个度,我不可能一直惯着你!”
这女人怎么跟吃了呛药是的,还犟上了。
“爱惯不惯,我也不需要你……”卞染正要回怼,却被男人一把捏住了下巴的被迫抬起头。
女人眼尾泛红,杏眸里全是濛濛的水色,眼角内勾外翘,美得像勾人的狐狸。
裴执也眸底一暗。
这三年里,他每次一沾到她就失控……
想到她的美好,裴执也的眸越发晦暗,低头对着卞染的唇亲了下去……
她馋了裴执也的身子十多年,换做以前早就反客为主将他推倒了,可现在他身上全是陌生的香水味,刺得他鼻腔生疼。
也不知是不是怀孕的原因,竟无端生出一股恶心来。
卞染有点反胃,狠狠咬住他闯进来的舌尖。
裴执也吃痛,立马松开她,眼里的欲褪去,只余一片冰冷,“呵,不让碰了?外面有了?”
卞染退后一步,噗嗤一声,给气笑了,“裴执也,外面有的不是你吗?人都带回来了还反咬一口呢?”
“卞染……”
裴执也舔舔舌尖,冷声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问你,你逼的。”
卞染一点不惯着,扬着下巴怼了回去。
裴执也咬了咬后槽牙,声音带怒,“我去书房睡,你冷静冷静吧!”
说完转身就走。
卞染拭去眼角的泪,眸光沉下,对着那道挺拔的背影问道,“裴执也,那是你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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