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字号: 特大     
选择背景颜色:

正文 第55章 州府投状,门路难通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最新章节正文 第55章 州府投状,门路难通 http://www.ifzzw.com/390/390294/
  
  
    州府,江州府城。

    高耸的城墙、宽阔的护城河、鳞次栉比的屋舍、以及远比青阳县喧嚣繁华的街市,构成了一座庞大而复杂的城池。人流如织,车马喧嚣,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商铺、食肆、行人的气息,对林墨这具敏感且非人的躯体而言,如同置身于一个巨大、嘈杂、充满驳杂能量的漩涡。

    陈氏商队在城门外缴纳了税银,检验了路引货物,顺利入城。林墨在入城前便与陈东家等人告辞,陈东家还赠了他一小袋铜钱和几块干粮,再次感谢他路上的指点,并说若在州府遇到难处,可到南城的“陈记货栈”寻他。林墨道谢后,背着那个至关重要的油布包裹,如同汇入大海的一滴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州府的人潮之中。

    他没有立刻去找陈记货栈,也没有贸然去打听白云观。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安全、隐蔽的落脚点,然后观察、思考,如何将这包足以震动一方的证据,递到真正能管事、且愿意管事的人手中。

    州府远比青阳县城复杂。官衙林立,势力盘根错节。王县令的靠山、李家背后的人物、那张特殊银票代表的隐秘圈子、以及可能存在的、与玄阳敌对的势力……各种明暗关系交织,一步踏错,不仅证据石沉大海,他自己也可能万劫不复。

    他在城中偏僻的街巷游走了大半日,最后在西城靠近城墙根的一片老旧的、鱼龙混杂的居民区,找到了一家门脸破旧、生意冷清的“悦来”小客栈。这里住的多是些行脚小贩、落魄文人、或者像他这样看起来穷困潦倒的“外地人”,掌柜的只认钱不认人,正好适合藏身。

    他用陈东家给的铜钱,要了最便宜、位于客栈最里面、靠近后墙的一间狭小客房。房间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凳,窗户对着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光线昏暗。但这正合他意。

    关好房门,他先检查了一遍油布包裹。证据完好,银两干粮也无损。他将包裹藏在床板下一个极其隐蔽的、被虫蛀空的夹层里,用破布塞好。然后,他坐在冰冷的床板上,闭上左眼,开始梳理思路,并尝试感应。

    首先,是感应与郑氏的联系。联系依旧微弱,但方向明确指向北方。他能模糊感觉到郑氏还在青阳县范围内,心绪沉重,似乎正在为某事焦虑、筹谋,但并未有剧烈的危险或恐慌。这让他稍安。郑氏是聪明人,应该能在他离开期间,暂时稳住局面。

    其次,是感应掌心的黑色碎片。碎片进入州府后,似乎变得比在路上时“活跃”了一些,中心的微型漩涡旋转速度略快,偶尔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指向城中某个方向的“牵引”感。那方向似乎是……城东?是白云观所在?还是与那特殊银票相关的所在?抑或是……州府的衙门或重要人物府邸附近的地脉节点?他无法确定,但这牵引感,或许是他寻找突破口的一个线索。

    接着,他开始思考呈递证据的途径。郑氏提出的几个方案——匿名投递风宪衙门、寻找白云观故旧、接触李家靠山的敌对势力——都需要他先去调查、甄别。而这,需要时间、人脉和信息,恰恰是他现在最缺乏的。

    “不能盲目。”林墨心中默念。他必须找到一个相对稳妥的起点。

    他决定先从最公开、也最基础的地方入手——了解州府的权力结构和近期动向。最好的办法,是去茶馆、酒肆、或者市井闲人聚集的地方,听人闲聊,收集信息。同时,也要去州府衙门、按察使司、巡察御史衙门等机构附近转转,观察其门禁、守卫、以及往来人员情况,评估匿名投递的风险和可行性。

    接下来的两三天,林墨便以“墨先生”的落魄形象,开始在州府底层游走。他去了几家鱼龙混杂的茶馆,要一壶最便宜的粗茶,一坐就是半天,默默听着周围三教九流的闲谈。他也去了州府衙门前的广场,混在围观布告或看热闹的人群中,观察衙役的换岗、官员车马的进出。

    收获是有的,但大多是零碎、表面的信息。

    他知道现任知府姓宋,两年前上任,据说是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庸碌官员,对州府事务多依赖几位佐贰官和胥吏。通判姓方,主管刑名、钱谷,权力不小,为人以严厉著称,据说与宋知府关系微妙。按察使司的佥事年前刚换人,新来的姓冯,背景不明。巡察御史倒是在州府,但据说只是例行巡视,不久便要离开。

    他也听到一些关于白云观的议论。白云观在城东,是州府最大的道观,香火尚可,但观主清虚真人年事已高,常年闭关,观中事务主要由几位执事道士打理。观里似乎也分了派系,有潜心修行的,也有热衷于结交权贵、操办法事的。至于明心道长,时间过去太久,普通百姓和茶客几乎无人提及。

    关于青阳县,偶尔也有人提起,多是与“地动”、“妖人”的传闻联系在一起,当成奇谈怪论,并未引起太大关注。显然,王县令和玄阳对消息的控制很成功,州府这边并未将青阳之事看得多严重。

    至于那张特殊银票和“通宝钱庄”,林墨旁敲侧击打听,但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面。有茶客提到“通宝钱庄”背景硬,是几位大人物的产业,但具体是谁,讳莫如深。

    匿名投递的路,林墨观察后觉得风险极高。州府各衙门口都有兵丁把守,进出盘查虽不如城门严格,但想不引人注目地将一包东西(尤其是可能有特殊标记的银票、手札等物)递进去,难如登天。而且,衙门内部胥吏众多,关系复杂,匿名状纸很可能会被直接压下,或者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

    寻找白云观故旧,是条路子,但需要契机。直接上门,以他现在的身份和样子,恐怕连山门都进不去,更别提见到能主事的人了。而且,白云观内部情况不明,万一其中也有玄阳的眼线或同流合污者,更是自投罗网。

    接触敌对势力?他连李家在州府的靠山具体是谁都还没摸清,谈何敌对?

    门路,似乎条条不通。一种无形的、却又真实存在的厚重壁垒,横亘在他与目标之间。他空有足以扳倒仇敌的证据,却找不到递出这把利刃的缝隙。

    这天傍晚,林墨从茶馆出来,心情沉重。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州府衙门前。天色渐暗,衙门已经下钥,朱红的大门紧闭,只有两盏昏黄的气死风灯在晚风中摇曳,映照着门口那对狰狞的石狮子和空荡荡的台阶,透着一股冰冷的威严和疏离。

    他站在街对面阴影里,漆黑的左眼静静“看”着那扇门。掌心的黑色碎片传来微弱的脉动,似乎也在“感应”着衙门内那盘根错节的“人气”与“官气”。他能模糊感觉到,衙门深处,有几股或强或弱、或清正或浑浊的“气”在交织、流动,代表着里面形形色·色·的官员和胥吏。其中一股,带着明显的贪婪、焦虑和虚弱感,与孙掌柜描述的王县令状态有些相似,但更加庞大、晦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淤泥。这恐怕就是州府官场积弊的缩影。

    直接硬闯?以他现在的力量,或许能杀掉几个守卫,但绝对无法在重重围困下将证据送到主官面前,反而会立刻暴露,成为全城通缉的“妖人”,证据也可能被毁。

    收买胥吏?他手里有些银两,但不足以打动真正能接触到核心的胥吏,而且极易被反咬一口。

    制造事端,引起高层注意?比如在衙门前“喊冤”或做出惊人举动?风险同样巨大,且难以控制事态发展,很可能证据还没递上去,人就被当做疯子或乱民抓起来了。

    似乎,真的无路可走?

    就在林墨心中焦灼,苦苦思索破局之策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衙门侧面的一个小角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个穿着体面绸衫、管家模样、年约五十、面皮白净、但眉头紧锁、似乎满腹心事的中年男子,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提着灯笼的小厮。

    那管家打扮的人,林墨白天在衙门附近转悠时似乎见过一次,是乘坐一辆有着特殊徽记的马车从后门进入衙门的,当时守卫对他颇为恭敬。看其衣着气度,以及能自由出入衙门侧门,显然不是普通下人,很可能是某位重要官员府上的得力管家。

    此刻,这位管家脚步匆匆,神色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烦闷和一丝……惊惶?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对身边的小厮吩咐着什么,小厮连连点头,脸色也有些发白。

    林墨心中一动。掌心的黑色碎片,在那管家经过他藏身的阴影附近时,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悸动!不是对地脉或能量的感应,而是……对某种“阴秽”、“不祥”气息的感应!这种气息,极其淡薄,混杂在那管家本身的“人气”之中,若非黑色碎片对这类气息异常敏感,绝难察觉。

    这管家身上,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还是他刚刚接触过带有强烈阴秽气息的人或物?又或者……是他家中出了什么邪门的事?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林墨的心头。

    或许……门路并非只有官面上的那几条。这位明显心事重重、且可能被邪祟困扰的官员管家,会不会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如果他家中真的有事,而自己又能解决……这岂不是递上投名状、建立联系、甚至获取信任的最佳方式?

    但如何确认?如何接触?如何取信?

    林墨没有犹豫,立刻悄然跟了上去。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借助街道上的人流和建筑物的阴影,如同最老练的猎手,远远辍在那管家和小厮身后。

    管家没有乘坐马车,而是步行。他穿街过巷,走的并非主干道,而是相对僻静的小路,似乎想避开人群。最终,他来到了一片位于城东、环境清幽、但并非顶级权贵聚居的区域,走进了一座门脸不算特别宏伟、但修葺得颇为雅致、门口挂着“方府”匾额的宅院。

    方府?通判姓方!这位管家,是通判方大人的管家!

    林墨在远处阴影中停下脚步,漆黑的左眼深深“看”了一眼那“方府”的匾额,又“看”向那紧闭的朱漆大门。掌心的黑色碎片,对这座宅院方向的感应,比刚才更加清晰了一分——确实有一股极淡、但性质阴寒邪异的“气”,如同薄纱般,隐隐笼罩着宅院的某个角落,与州府整体平和(相对而言)的“气”场格格不入。

    通判方大人,主管刑名钱谷,权力不小,且以严厉著称。若能与他搭上线,呈递青阳县的案子和王县令贪墨的证据,或许正是对口!而且,方通判与宋知府关系微妙,或许有制衡之意。如果他家宅不宁,自己若能解决,便是雪中送炭,这份人情,足以成为叩开州府权力大门的第一块砖!

    然而,如何让这位显然位高权重、戒心又重的方通判,相信他这个来历不明、形迹可疑的“风水先生”?直接上门说“你家有鬼,我能治”?恐怕会被乱棍打出。

    需要更巧妙的办法。需要一个“偶遇”,一个“展示”,一个让对方主动上钩的机会。

    林墨没有离开,他就在方府附近,找了一个既能观察到方府大门、又足够隐蔽的角落,如同融入夜色的石像,静静潜伏下来。他开始仔细观察方府的结构、人员进出规律,尤其是那位管家的动向。同时,也将体内那点微弱的感应能力提升到极致,仔细分辨、分析着那股笼罩方府的阴秽之气的性质、来源和强度。

    时间一点点过去。方府内灯火渐次亮起,又渐渐稀疏。夜渐深,除了巡夜更夫模糊的梆子声,万籁俱寂。

    子时前后,方府内宅的方向,忽然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短促的惊叫,随即是隐隐的骚动和压低的人声。虽然很快平息下去,但在寂静的夜晚,还是被耳力敏锐的林墨捕捉到了。

    果然,宅内不太平。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方府侧面的小门“吱呀”一声开了。白天那位管家,换了一身深色的便服,脸上带着更加浓重的疲惫和惊惧,带着两个提着灯笼、同样神色紧张的健仆,急匆匆地走了出来,朝着城西的方向快步走去。

    这么晚了,要去哪里?请郎中?不对,看他们去的方向,似乎是……城隍庙?还是去找和尚道士?

    林墨心中了然。他不再迟疑,从藏身处走出,没有立刻跟上方管家,而是选择了另一条稍远、但最终能交汇的小路,加快了脚步。他需要赶在方管家之前,抵达那个可能的目的地,然后,以最“自然”的方式,“偶遇”这位心急如焚的管家。

    夜色深沉,州府的街道空旷而冷清。林墨那略显僵硬却迅捷的身影,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他掌心的黑色碎片,幽光内敛,却隐隐与远方方府那阴秽之气,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投状无门,前路阻塞。然而,一扇意想不到的侧门,似乎正在他面前,悄然打开了一条缝隙。能否推开,能否登堂入室,就看他接下来的“表演”,能否打动那位焦头烂额的方府管家,以及他背后那位以严厉著称的方通判了。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鹰览天下事的小说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仅代表作家本人的观点,不代表网站www.ifuzu.com立场,内容如果含有不健康和低俗信息,请联系我们进行删除处理!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最新章节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全文阅读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5200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无弹窗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吧内容来源于互联网或由网友上传。版权归作者鹰览天下事所有。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请联系我们,我们将支付稿酬或者删除。谢谢!
爱腐竹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