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家灯灭时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钟佳欢在繁盛龙约见的时间地点提前到了地方。
她上了繁盛龙的车子。
“可惜了,他那老婆和孩子没什么动静,按理说受刺激的孕妇多少会情绪失控才对。”繁盛龙在钟佳欢上车的时候一直嘀咕着。
“我上次跟你说的你都忘了?!我让你收手你没听见么!”
钟佳欢额上青筋凸爆。
繁盛龙刚高兴两秒,下一秒便掐着她的下巴,“收手?!怎么收手?!”
“……”钟佳欢的下巴被他掐得生疼,脸颊边上已经深深凹陷,脸颊紫红。
“鹤长军走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这是爱上那个死人了!欢欢!你可真厉害啊!生了我的孩子,跟别的男人长相厮守!”
钟佳欢挤出几个字:“……柏枫不是你的孩子!”
繁盛龙手中的动作一顿,眼神聚冷,冷嘲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牙缝中硬生生挤出那句话:“柏枫不是你的孩子!他是我和长军……”
话音未落,繁盛龙将人摁在窗户上。
钟佳欢不禁笑笑,脸颊留下两行热泪。
当初骗他,是真想跟繁盛龙走。
但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她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跟他离开。
只是,害惨了鹤长军……
她对不起鹤长军……
她也是直到今天早上鹤柏枫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那一份繁盛龙蓄意谋杀鹤长军的资料她才知道,是自己将鹤长军送走的。
她悔不当初,就不应该喜欢繁盛龙这种人渣!
钟佳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亲子鉴定。
那是鹤长明给她的。
鹤长军离开的时候鹤家早就想把她赶出去了,是鹤长明拿着鹤柏枫的头发去做的亲子鉴定。
确认这个孩子是真的鹤长军后,钟佳欢才免遭被鹤家赶出家门的下场。
繁盛龙松了手,拿起那一张攥出褶皱的亲自鉴定,他傻愣在原地。
他被当了枪使。
他还以为鹤柏枫是自己的孩子。
他做不了什么,至少能用他那些卑劣的手段替鹤柏枫谋取一些什么。
可鹤柏枫只需要站在鹤家那儿,他就已经什么都得到了,根本不需要繁盛龙在去为他做什么。
因为鹤柏枫本身就是鹤家人!
不是他繁盛龙的儿子!
怪不得钟佳欢在鹤长军离开之后便对自己愈发冷淡。
原来是这样……
等他反应过来时,钟佳欢已经下了车,而周边,围上了不少警察。
他在国外雇人要鹤知年命的事情被查了出来。
当年鹤长军的事情也是他干的,他难逃此劫。
墙上的老式钟声响起,街道上陆陆续续热闹了起来。
没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网上的舆论也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周泽宇带着他的团队回来了,回来的路上便听到了有关于叶枕书那件事情的消息。
他的团队集体发出声明。
虽然已经没了那张帖子,但他们还是站出来澄清了这件事情。
路景程和叶枕书更是没什么,有人扒出他俩在大学是铁哥们儿的事情。
招财这边,直接发了朋友圈,他和卢双喜在一起了。
护着叶枕书只不过是职责所在。
梁好的处境就更尴尬了。
她又和商砚辞‘和好’了。
这次不是商砚辞的决定,而是梁好先提出的想法。
商砚辞没什么意见,一人一次提要求,就当是两清了,而且,突然察觉半山别墅相比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但又看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梁好又住进了那一个有着超大露天游泳池的半山别墅。
她高兴坏了!
她一整个夏天都想泡在水里!
当天晚上还让商砚辞带她去那家餐厅吃饭。
虽是做样子,但商砚辞好像也乐意奉陪。
两人演得愈发默契。
网上的舆论也因此换了一个方向。
叶枕书醒来时眼角还是一红的,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而烦恼。
打开手机时便看见那些翻天覆地的消息。
她昨天白哭了,她就不应该哭的,哭早了。
要是忍着一两天,估计就不用哭了。
她昨晚还窝在鹤知年怀里委屈。
鹤知年端着牛奶出现在门口时叶枕书还没下床。
“鹤太太,你醒了。”他坐到床边,将牛奶放在床头柜前。
叶枕书上前抱着他,“今天的论坛你看了没,那些信息都撤了……”
“看见了。”鹤知年摸着她的头,看她眉心的舒展,他不禁也松了一口气。
“你昨晚是不是又忙到很晚才回来?他俩睡觉都不安宁。”
叶枕书委屈地摸着小腹,
她好像习惯了鹤知年在她身边,就连他长时间没回来她也能细微地感受到。
只是昨晚吃了药,她根本起不来。
“昨晚出去办了点事,回来晚了些,下次我不这样了。”鹤知年顺着她的秀发。
“那我暂且原谅你。”她努着小嘴,对鹤知年的回答和宠溺感到满意。
“去刷牙,今天一起回去看看爸妈。”
“嗯!”
她起了床,走进了浴室。
鹤知年说带她去见爸妈,她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见杨雪和鹤长明,没想到鹤知年竟然带她到了陵园。
他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另一只手牵着她的。
“他们都说孕妇不能去陵园。”叶枕书脚步迟疑。
她之前就想来了,但生怕鹤家人不乐意,便没有过来。
鹤知年偏眸看她停下的脚步,“他们不是什么邪恶,里面数十万的忠勇烈士,我保左,剩下的他们都替你保佑。”
叶枕书跟着他走了进去。
鹤知年将蛋糕打开,切下两小块,摆放在叶建安的墓碑前。
叶枕书突然发现,叶建安名字下方,刻着苏若婷的名字。
痕迹明显是新鲜的没多久。
她蹲了下来,伸手细细抚摸。
鹤知年在她半跪下来时,将外套放在她膝盖下方,随后将一块小蛋糕递给她。
“一起吃。”
今天是苏若婷的生日。
叶枕书红着眼眶看向鹤知年。
去年年前的蛋糕,估计也是鹤知年送来的。
她清晰地记得,叶建安生日那时,蛋糕一块放在墓碑前,另一块被吃完了。
“去年也是你?”
鹤知年:“是我。”
只是去年他没有资格光明正大。
叶枕书又看向墓碑,“这名字,是你让人安排的?”
“嗯,申请下来就能刻。”
好在园区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鹤知年托了陆源的关系,又找人去问,才将苏若婷的名字刻上。
一滴豆大的泪水滴落在手中的蛋糕上。
“丑……”鹤知年拧眉,拂过她脸颊的泪水。
叶枕书忍俊不禁,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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