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烦了。”许诺冷冰冰地看着她，“你这种时时刻刻的监视真的很让我讨厌，我不喜欢控制欲太强的人，实际上我早就受够你了。”
“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我，我都已经喜欢上别人了，你还要上赶着。”
他一口气说完，在王雨愣愣的眼神下说了句更扎心的话：“你是不是贱？”
王雨整个人都呆滞了，手无力滑落。
她看着周围的人，忽然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许诺眼神厌烦、那个女孩表情平淡、另一个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的痛苦。
“为什么？”王雨还是不死心地盯着许诺，想从他这里找到答案。
“明明是我先来的，我们认识那么久，你和她才聊了多久啊？”
“爱情又不分先来后到，我现在就是不喜欢你了，能不能别打扰我的生活了？”
许诺对这段关系已经完全脱敏了，她承诺再买一套房子又怎么样，他搭上了更好的车，有了更好的对象，奔向更好的生活不是理所应当吗？
如果她有自知之明，默不作声和他在一起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来骂小雪。
在许诺眼里，小雪就是比王雨重要，如果非得罪一个，他闭着眼都知道怎么选。
王雨泣不成声：“许诺，你鬼迷心窍了吗？她为你付出了什么？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山盟海誓，还记得我为你买车买房吗？”
她第一次感觉到后悔，后悔在许诺身上付出那么多，如果不是用情太深，现在也许不会那么崩溃。
“你不用拿这个要挟我，恋爱期间哪一方不付出，我就没为你花过钱吗？”许诺皱着眉说，“如果你要用付出来衡量感情的话，你最应该珍惜的是你的爸爸妈妈。”
是，王雨给他买车买房，那他就当纯小白脸了吗？
他花得不多那也是钱，而且王雨二十多岁就如狼似虎的，他的腰子受的罪那不是罪吗？
王雨哑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但心里很憋屈。
她说不过许诺，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吃大亏了。
“那你就能劈腿了吗？你个渣男。”她迅速找回一个开始切入点，“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一声不吭就移情别恋了，你应该赔偿我的损失！”
“不是大姐，你当初送出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付出的金钱和爱一样概不收回，我又没强迫你买，你现在是几个意思？”
许诺话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可不希望小雪觉得他是个捞男。
“你要是敢不答应，我就告诉全世界，你们这对狗男女是怎么玩弄感情的。”王雨破罐子破摔。
她狠狠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苏晴，指责道：“你但凡有点自尊心，都不会选择和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纠缠，我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里了。”
苏晴挑了挑眉，她刚才不说话是因为在偷偷录像发给小柔。
眼看战火又被引到自己身上，她也不会当一个木头人。
要知道，她的主要目的是让这对狗男女都不好过，不是来当道德标兵的。
许诺还要替她辩护：“我不是说了吗是我骗她说没有女朋友。”
苏晴抬手示意他别说话，让自己来说。
“那当然是因为你太低级了。”
“什么？”王雨一开始压根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弱弱的女生会反击，歪头疑惑看向她。
她居然敢这么说，这可忍不了。
然而苏晴跟连珠炮似的接着说：“因为你压根看不出你喜欢的人一开始就看不上你，因为你没脑子乱付出，因为你蠢、你笨、你坏。”
看她一顿输出，傅斯年和许诺都颇为惊讶地看着她。
原以为她受人欺负，本来想帮忙维护的，却看见她如此有攻击性的一面。
“作为失败者你不老老实实退场，何必在这里给人看笑话？”苏晴越说越恶毒，“你却气急败坏，只会越让人感觉你脑子有问题。”
王雨被说得都快石化了，期间她瞥了一眼许诺的表情，发现他居然一脸欣慰地看着那个女人。
这代表许诺也赞同她的话吗，她现在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个笑话？
她怒极反笑：“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三者？你哪来的底气这么跟我说话？”
现在唯一能让她站得住脚的就是这一点，哪怕她感情上再怎么失败，许诺再怎么不爱她，那插足别人感情也是不对的，路人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苏晴没有继续和她掰扯，转头问许诺：“我做的事很罪恶吗？”
面对她，许诺本来就心虚，连忙摇摇头说：“没有，你别听她瞎说，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瞒着你的，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女朋友。”
他宁可把错揽到自己身上，也不愿意小雪因为觉得做错了事而远离他。
王雨冷笑一声，内心只觉得悲凉，都到这种程度了，他还偏袒那个女人。
她闭上眼睛，许诺接下来的话给了她重磅一击。
“她压根没资格说你，因为我之所以会和她在一起，都是他把我从别人手里抢走的，她……她对我霸王硬上弓！”
许诺说出这话的时候，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许诺脸色一红，这种事抖出来还真丢人，但说出来能显得他无辜一点。
傅斯年眼神中闪过一丝兴趣，对这个瓜真是越吃越有意思了。
苏晴早就知道这件事，但还是装作震惊地捂住嘴。
“真有这事？”
“你……你还好意思说。”王雨脸色青一块红一块。
从她没有反驳可以看出，这事大概率是真的。
“天呐，那你说的这个第三者岂不是你自己？”苏晴说，“你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还以为你有多正直呢。”
“……”王雨彻底无话可说，拳头握得紧紧的，牙齿咯吱作响。
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她不是胜利者。
屏幕那头，小柔一直在看着这场直播。
她勾了勾唇角：“知足吧，现在放手一切都还来得及，如果还执迷不悟，就只能和许诺一个下场了。”
许诺这时已经偷偷挪到苏晴身边，低声说“小雪，你别生我气，给我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苏晴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显然不太想看见他。
许诺苦着张脸，也知道她不会轻易原谅自己，只能回头继续哄了。
傅斯年静静看着这一幕，双手插兜靠在车上，心中思考着什么。
没有人去继续为难王雨，她虽然不甘心，可准备还是放不下面子，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时走掉了。
许诺松了口气，只要她后续不再纠缠，那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
“小雪，你别不理我呀。”
“我带你去吃那家西餐厅怎么样？你说句话呗。”
路上，许诺在苏晴身边转来转去，变着花样哄她，但都被无视了。
苏晴抱着手臂高冷地走在前面，时不时瞪他一眼。
“求你了小祖宗，我是真心对你的，不然刚才我怎么会一直维护你呢？”许诺拉住她的手。
苏晴剜他一眼：“你真心对我为什么要骗我，你上次都说了要和她断干净，结果呢，她怎么说你们还在一起，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看着她受伤的眼神，许诺内心生出一丝愧疚，他叹了口气说：“可我确实不爱她，藕断丝连是因为……因为她放不下我，我也不想她纠缠我啊，但谁知道她还跟踪我。”
苏晴内心冷笑一声，王雨不是好人不假，许诺也是渣得彻底，什么坏锅都往别人背上扔。
只要他不想复合，除非别人拿着枪指他脑袋，不然又有什么分不掉的。
她嘴上依然不依不饶地说：“你不会干脆一点直接说你们老死不相往来吗？她还当着我面嘲讽我呢，说她对你付出得比我多，我气死了！”
她跺了跺脚，许诺却觉得她是生气撒娇，连忙哄道：“你别听她瞎说，她付出再多我爱得也是你啊，你难道看不到我对你的好吗，嗯？”
许诺承认，王雨的付出在他心里只留下一丝感动而已，风一吹就没了。
真正让他魂牵梦绕的其实是自己在某人身上花了多少心思、付出了多少心血。
目前来看，他确实最喜欢小雪。
“我不信，你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付出得肯定比我多。”苏晴红着眼眶甩开他的手。
“哎呦，你到底要我怎么证明给你看？”许诺头疼的想了想，最后想到一个好办法。
“宝宝，那这样吧，我把我的车送给你，好不好？这是我的诚意，这样你能不能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
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方案，新买一辆车他又买不起，虽然自己的车送了也心疼，但最起码他还剩下房子。
反正先把女朋友哄好，等结了婚车子还是他的。
苏晴依旧抹着眼泪，看样子不为所动。
但许诺有经验了，知道沉默就是有戏，没戏的话她早就拽不住了。
他直接拉住她的手，“走，现在就去办手续。”
虽然动作很潇洒，但他还是很心疼的。
等到投资回本了，他必须再给自己搞一辆新车！
…………………………
“宝宝，你车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啊？”
苏晴已经被“哄好了”，拿着车钥匙眼巴巴地看着许诺。
许诺的心情难以言表，眼神有些不舍，但还是被他抑制住了。
没事的没事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没事宝宝，有钱了再买，你别生我气就行了。我保证，再也不会和前任有瓜葛了。”许诺发了个誓。
苏晴委屈巴巴地说：“那你万一骗我怎么办呀。”
“骗你的话……我这辈子发不了财！”许诺依然是张口就来。
说句话而已，能逗女朋友开心就行了，他还不信老天真长眼。
苏晴拉着他的手说：“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放心吧，一定。”许诺回握她的手，深深凝望着她的眼眸。
真和王雨掰了，心里反而挺轻松的，反正他也早就腻了。
现在他只想和小雪一起共度春宵。
他们见面已经有快一个月了，他也花了不少钱，是推进关系的时候了吧？
晚上，吃过饭后许诺想带她去看电影。
苏晴要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这么多男人她就白谈了。
可惜许诺对她来说没什么吸引力，她对他的兄弟更感兴趣。
“宝宝，我来例假了，肚子好疼呀，电影改天看吧。”
听到这话，许诺内心想骂人，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温柔男友人设：“没事吧宝宝？我给你买红糖水和卫生巾去，你直接我去那里吧，我来照顾你。”
作为一个渣男，对于这种事还是有经验的，他才不会直接说：那你自己回家吧。
那样的话太下头了，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拿下。
而邀请她去自己家就不一样了，可以时时刻刻表现，让她觉得他很会照顾人。
她现在是身体不舒服，但总有身体舒服的时候吧？
为了最后那一刻，男人通常都很有耐心。
苏晴有些为难地说：“不要，我不想你看见我狼狈的样子，我还是先回自己家吧。”
“没关系，你什么样子我都爱。”
苏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翻了个白眼，丝毫不相信他这句话。
“你就送我回去吧，不然我生气了。”
“好吧好吧。”
许诺内心内心有些烦躁了。
光给看不给吃，这不是耍他呢吗？
他不情不愿地把人送回家，想约个兄弟出来喝酒，于是想到了傅斯年。
“斯年哥，在忙吗？”
“要去个地方，怎么了？”傅斯年此时正在坐车，他导航的目的地是某个酒店。
“去哪啊，来喝点酒啊。”
傅斯年委婉拒绝：“可能不是很方便，我要赴约。”
“呦，你居然也会约会啊，和女生？”许诺感到十分新奇，于是多问了几句。
傅斯年笑了笑，“是啊。”
和你女朋友。
许诺叹了口气说：“可惜了，那只能下次再约你了，还想跟你聊聊关于我女朋友的事呢。”
“怎么了？”傅斯年问。
“也没什么……平时你不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嘛，现在怎么也好奇了？”许诺敏锐察觉到他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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