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开门,猎天恒就往她身上扑。
可又立马刹车。
它一眼就看见她脸上的红印,顿时暴跳。
“雌性,你脸怎么回事,谁打的?”
简不语将它捞起来,埋首在它厚实柔软的毛发中蹭了蹭,喟叹:“小事,我会还回去的。”
猎天恒十分不满她的敷衍,可被她蹭得脸皮发烫,一时间,怒吼都变成了呜咽。
简不语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低声自言自语。
“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没道理这么难杀。”
猎天恒耳朵抖了抖,看出简不语并不是在问它,乖觉地没打断对方的沉思。
“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先看看异能怎么了……”
话音一落,简不语消失在房间。
她刚才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一颗浑圆的翠绿,李子大小的圆珠。
小狼猛地起身!
雌性去哪了?怎么当着它的面彻底消失了身影?它急得在床上团团转,喉咙中发出焦急的哼声。
简不语这会已经出现在自己的空间中。
什么?她居然直接到了空间内?
前世可只能存放物品啊!能看到和取用,根本进不来。
这可太好了!
她在地方却是一处布置好的洞穴。
总面积不小,里外两间加起来大概三十平?
外室挺大的,中间空着。洞穴一角摆着桌椅和石床,另一侧靠墙是一溜架子柜子。
内室较小,有个奇怪的圆形石台,墙上刻满了各种她看不懂的图腾。
够囤物资了。
简不语眨眨眼,出了空间。
“雌性!你从哪冒出来的?”
猎天恒扑进她怀中。
简不语安抚地给小狼顺了顺毛。
“我回自己空间了,我有空间异能了。”
她自己都很激动,也并不打算隐瞒小狼空间异能的事。
反正它跟在身边,早晚都会知道。
猎天恒摇摇尾巴,也不知道明白没有。
简不语将它放下,拿起枕头。
收进空间!
可……没成功。
简不语皱眉,变化了的空间只能自己进,不能装东西?
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她的胃部猛地一紧,传来剧烈的绞痛。
一阵又一阵连绵的痛意让她脸色唰一下变得苍白。
她蜷缩着跪倒在地,手勉强撑住地面,胳膊却抖个不停。
冷汗也一下冒了出来,浑身变得冰凉。
小狼从她怀中掉在地上,立刻翻身而起。
它前脚搭在简不语身上站起身,凑近她,焦急地询问:“怎么了?”
“胃……好痛啊。”
简不语挣扎着说出这句话。
“吃错东西了?可你吃的,我都吃了呀。”
小狼温热又粗糙的舌头舔舐她的脸颊,慌乱地安慰。
“你躺下,我给你捂捂肚子?”
“我,我身上暖和。”
疼痛一阵强过一阵,简不语逐渐没法答话。
是,明明今天她和小狼吃的东西一模一样,怎么会……
要去找药。
她深吸一口气,在疼痛的间隙终于搭到门把手,将门扯开了一点。
楼上乱哄哄的动静挤进她的耳朵。
大哥在指挥众人:“老三,快,先全吐出来。妈你去翻翻胃药,老二你去拿水。”
谢雅兰的哭声夹杂其中,非常明显。
“三哥,你怎么会突然肚子痛。”
“哎呀!三哥他,他抽搐了!”她突然尖叫。
尖叫声响起时,简不语毫无预兆地蜷缩起来。
痛意骤然提高。
“痛……”
她勉强哼出点声音,思维迟缓,可还是发现——
三哥和她的痛感,是同步的?
猎天恒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它绕着痛苦呻吟的简不语团团转了几圈,看了眼窗外。
这栋房子只有前院和后院,这间杂物间的窗外就是隔壁那栋房子的墙,中间只隔着条最多一米宽的缝隙。
“我出去找草药,你等我!”
猎天恒跳上窗台。
窗上焊着防盗铁条,但宽度却恰巧可以让一只小狼挤过去。
雌性已经痛得蜷缩成一团,它不敢再看。
猎天恒撞开窗。
转身跳入沉沉夜色。
没再回头。
……
简不语疼得断片了一会儿。
等重新有了意识,她感到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
“好点了?”简母的声音又大又利。
“我就说你吐出来会好些。快,再喝点热水,吐干净。”
简不语爬了几步,靠着墙坐下,勉强睁眼看了一圈。
小家伙,怎么不在?
脑子钝钝的,花了好一会她才仿佛回忆起,刚才小狼是不是说要出去?
窗户开着,微风从缝隙涌入打在她脸上。
寒意从心底涌了上来。
无星又无月的夜里,是丧尸最活跃的时候。小小一只狼就这样在外面,碰到危险要怎么办?
它想过么?
她和它真正认识的时间,其实也不过才一天。
真是……傻瓜。
简不语嘴唇微动,眼神震动。
楼上再次传来呕吐声、交谈声和下楼的脚步声。
简不语将门关上,挪动过去,用后背顶着。
“不语,睡了吗?”二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把手被拧动,然后……门扇被向内推了推。
简不语咬着牙,沉默地死死顶着门。
她脑子里有些混乱,却本能地想要将自己也在胃痛这件事隐藏起来。
二哥在门口停了好一会,终于放弃。
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走了。
简不语松了口气,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呆。
她本以为杀谢雅兰会是件很简单的事,可今天她出手两次,谢雅兰却毫发无损,反而自己接连出事。
简不语轻轻皱起眉来。
两次,都是在她出手之后遭遇反噬。
她垂着头。
如果这不是巧合。
那?
她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可是。
凭什么?
谢雅兰哪里值得被这样护着?
她不服!
简不语扶着墙,跌跌撞撞站起来,将门反锁,坐在窗边守着。
夜越来越深,这一天的疲惫涌上,她逐渐撑不住,变得半梦半醒。
突然,很轻的呜呜声将她唤醒。
简不语扑到窗前,将窗户彻底推开。
一只小小的白色奶狼炮弹一般从外面撞进来,跳入她怀中。
将嘴里咬着的好几种草叶吐给她,猎天恒慌忙问道:“好点了?”
它白色的毛发上挂着各色的草籽、树枝……和血块?
“受伤了?”
简不语掐着他的肋下,举起他翻看。
小狼紧紧夹着尾巴,疯狂摇头。
“不是,不是我的血!放下我,你快吃药。”
这个雌性在看哪?
他是雄性啊,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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