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只剩下赵敏一人,她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
樊知奕救了大长公主又能怎么样?这破天的富贵,她想要,小贱人敢不给?
也正好啊,小贱人救大长公主有功,只要运用得当,那她的品级是不是该升一级了?镇安侯府是不是也该改成镇安公府?
知晟,知润,更该好好享受这份荣耀,不是吗?她樊知奕既然时镇安侯府的小姐,那她的功劳便可落到爹娘和兄弟姐妹身上。
届时,知雅别说做太子侧妃,就是做太子妃,都是足够有资格的。秀珠嘛……到时候给她请封县主当当,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刻,赵敏异想天开,美梦做得那叫一个完美和怯意。
不过,她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过百物空间的探视天眼哦。
樊知奕正坐在马车内,通过赵秀珠身上的跟踪天眼,清晰地看到了侯府内发生的一切。
当看着赵敏阴狠的模样,听着她恶毒的话语,樊知奕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
“赵敏,你以为你布下的圈套,能困住我吗?”樊知奕轻声冷笑,“前世今生,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镇国侯府?本小姐会亲手毁了它。”
马车缓缓前行,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走在前面不远的大长公主马车内,暗影青桔正在将探知来的消息,低声禀报,“樊家九小姐,因生母嫌弃,自幼被送去庄上。
在庄子里,起初受尽磋磨,差点死掉。后来,天生神力,又有做生意的聪明,带着樊家庄里的那些百姓和下人,过上了好日子。
这次回京,是因着镇安侯府的嫡长女,想要进东宫做侧妃,便算计着要带樊知奕小姐去做滕妾。”
说到这里,青桔将樊知奕前阵子所有的动向,都详细禀告了一遍。
“哦?这么说,她救本宫,是纯属巧合?”大长公主语气轻柔,可皇家固有的威仪,让人听着后背发紧。
“是,殿下。确实是巧合。”青桔语气肯定,“这位小姐一直在庄子上,并不知道京城这边的状况,更不晓得您会在朝垣县附近差点有了闪失。”
大长公主脸色略沉,但没动怒,嗯了一声,“这个丫头的人情……本宫欠下了。
不过,若是她懂事,不贪心得寸进尺,本宫不介意多护着她一些。青桔,派暗卫暗中护着她,这人……本宫多少还是有几分欣赏的。”
“卑下谨遵指令。”青桔抱拳行礼,飞身而去。
半个时辰后,樊知奕一行人休整完毕,在大长公主护卫的护送下,顺利抵达京城城门。
城门处人来人往,得知大长公主回京,百姓纷纷驻足行礼,无人敢肆意喧哗。
樊知奕谢过护送的护卫,并未停留,当即吩咐李铁旦带人先将财宝妥善安置在自己城外的别院,又安排好受伤队员的医治事宜。
随后便带着樊知行,秋白等人,换乘一辆低调的青布马车,直奔城郊的静安寺。
“妹妹,咱们不先回侯府吗?”樊知行坐在马车中,看着身旁神色平静的樊知奕,忍不住问道。
在他看来,回京后第一时间回侯府,既是规矩,也能看看侯府如今的局势,更能让赵敏等人知道,他们已然平安回京。
樊知奕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玉佩,眼底带着一丝暖意与坚定。
“回侯府,不过是自投罗网,赵敏和樊殷早已布好圈套等着我们。
另外,祖母在静安寺,我想念多时,如今好不容易回京,自然要第一时间去拜见她。”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稍低,语气中多了几分算计,“祖母伴在太后身边静养,这是天大的洪恩盛宠。
而且,太后素来敬重祖母,若是能借拜见祖母的机会,得见太后一面,于我们而言,便是多了一层最坚实的靠山。
赵敏有侯府势力撑腰,我们唯有借力太后,才能真正与她抗衡,一报这截杀之仇。”
樊知行闻言,瞬间明白了妹妹的心思,郑重点头,“还是妹妹考虑得周全,都听你的。
只是祖母常年在静安寺清修,我们贸然前去,会不会叨扰到她和太后?”
“放心,”樊知奕轻笑一声,“我早有准备,来时便让暗线送了消息去静安寺,告知祖母我们回京的消息。
祖母疼我,定会愿意见我们,至于太后,若是机缘巧合,便能得见,即便不能,也不会唐突了圣驾。”
马车一路疾驰,避开了繁华的街巷,朝着城郊静安寺的方向驶去。
不多时,巍峨肃穆的静安寺便出现在眼前,香火缭绕,钟声悠远,与京城的喧嚣截然不同。
樊知奕扶着秋白的手走下马车,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恭敬,带着樊知行,一步步朝着静安寺山门走去。
她知道,这一去,不仅是拜见祖母,更是她布局京城,反击侯府的重要一步。
马车缓缓驶入静安寺山门,香火混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将一路的风尘与血腥气涤荡得干干净净。
樊知奕走下马车,抬头望着那座飞檐翘角,庄严静谧的寺院,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上一世,她被困侯府,受尽磋磨,唯一能给她一丝温暖的,便是这位独居静安寺的祖母。
如今重活一世,她终于能再次站在祖母面前,却连一句“我差点死在渣爹恶毒娘手里”都不能说,
不能让祖母为她担惊受怕,更不能让侯府的龌龊事污了祖母清修的耳朵。
“妹妹,紧张吗?”樊知行见她驻足不前,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抚。
樊知奕回过神,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摇了摇头,“有一点。毕竟,我最想念的祖母,就在里面。”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素净的衣裙,又理了理樊知行的衣领,低声道,“一会儿见了祖母,只管说些家常。
路上的事,还有救长公主的事,一字不提。祖母清修多年,不想被这些俗事叨扰,太后那边,自有大长公主去说。”
樊知行郑重点头,“我明白,都听你的。”
有时候的沉默无声,比控诉还有效果。
祖母再怎么护着孙女和孙子,但是,樊殷终归是她的儿子。
作为一个母亲,谁喜欢听儿子的坏话?
就像赵敏,喜欢奸生女赵秀珠,所以,她放个屁都是香的。
这就是母性使然,也是人性。
樊知奕经历了上一世的残害,太懂这个了。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