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郁,水波轻响。
林晚一步步踩在木板上,呼吸极轻,像一抹影子溜进了书房。
书房内没有烛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她勉勉强强能看清案几与书架的轮廓。
林晚心脏砰砰狂跳,手指发颤。
账册已然无望,这张舆图今夜无论如何都要到手。
她先前不经意间看到过,才起了这个心思。
林晚屏住气,一寸一寸在书架上翻找,不敢弄出大动静,小心挪动书卷,眼睛快速掠过书籍查看。
不知过了多久,她触碰到一卷硬硬的、外层用锦缎裹着的轴子。
她心头一紧,狂喜涌了上来,好久没有这般开心了。
她将那卷轴抽出来,稍稍看了眼,确认之后便强行塞进袖口中,有些硌人,但她得装作若无其事。
林晚离开书房时,将其他书卷放回原位,没有留下翻动的痕迹。
她压着气息,一步步挪回门边,转身想将书房木门拉回去。
“晚晚,这么晚了,你在书房里做什么?”
林晚浑身一僵,袖口里的舆图差点脱手。她缓缓转过身,脸色在月光下白得透明。
“夜深了,睡不着,我起来散步罢了。”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身子向后靠。
贺临嘴角勾着笑,看着很温和,可林晚总觉得那笑意底下有些沉沉的压迫感。
“到书房来散心?”
“白日那话本甚是有趣,我心中记挂,便想取回来再看两眼。”
林晚眨了眨眼,笑得人畜无害,语气带着撒娇,想蒙混过关。
贺临嘴上没再追问,却伸出手,一把握住她背后的手腕。
他的掌心恰好握上那卷硬硬的卷轴,轮廓分明,绝不可能是话本的形状。
贺临抬眼,深深看她一眼,脸上笑意依旧温和。
他牵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卧室回走。
廊下值守的丫鬟睡得太过沉实,连两人从身边经过都未曾察觉。
一路寂静,贺临一言不发地将她拉回了卧室。
一进卧室,门便被贺临反手关上,门闩落下。
狭小的卧舱成了密闭的天地,林晚心中一沉,手脚发虚。
她走回榻上躺下,勾起笑,声音软软地撒娇:
“沐言……我困了,我们先睡吧。”
平时两人分房而卧,贺临也不急切,步步守着分寸。
想来今夜,他是真的生气了。
林晚赶紧装睡,闭着眼,想把今夜混过去。
他的影子一点点靠近她,遮住了她柔和的脸庞。
她美极了,也狡猾极了。
“你有事瞒着我,晚晚。
你不该跟我解释一下,你今夜究竟去书房做什么?”
林晚坐起身来,往前一把抱住了他,咬着唇说:
“沐言,我们不要提伤心的事好不好?
今夜我们一起睡吧,时间不早了。”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轻轻摇晃。
贺临垂眸看她,眼底带着冷意,一字一字地问:
“晚晚,你为何就是不能对我坦诚相待呢?”
坦诚?
她要如何坦诚?
若真坦诚,她便要他放她走。
若真坦诚,她便要表露出对他的不喜欢,不喜他强权夺人,不喜他步步紧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一旦她坦诚所做全是为了贺初,是为了逃跑,是为了以后,那他们之间就不再能维持平衡。
何况,他本来就是将自己强抢过去的。
一开始就没有公平,何来坦诚相待?
“沐言,你穿这么多衣服睡会很热,我给你褪去外袍,睡吧。”
林晚起身,没看他的眼睛,手抚过贺临的外袍,一点点解开他的系带。
她只想着继续用温顺示弱的姿态打消他的怒气,想继续让他生出怜惜。
系带松开,林晚抬手将他外袍向下褪落。
突然间,林晚的手腕被抓住,他的大手紧紧扣着她的肌肤,让她动弹不得。
林晚心头一慌,撞进他深沉的眼眸,那双眼没有怜惜,只有怒意和寒色。
力道渐渐向前,林晚一点点被迫往后退,脚跟抵上床榻边缘,她的身后再无退路。
她继续被推倒,林晚整个人往后仰去,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双手被遏制住,无处可逃。
“晚晚,你一次次瞒着我,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屡次骗我,感觉如何?
我明明已经答应你,会救他,会给你交代,可你不信。
是你,先惹的我。”
她慌乱躲闪,而贺临看着,心口一阵阵抓心挠肝的疼。
每一回,他总以为林晚总算要收心,以为他慢慢能见得到她对他的好,能信任他的承诺。
可每一回,她都能戳破他的幻想,再给他一刀。
她很聪明,聪明到只要嗅到一丝能帮贺初的机会,便会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死咬着不肯松口。
也聪明到知晓如何哄他。
此时贺临的怒与痛缠在一起,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子拆骨入腹,叫她跑不了,永远也跑不了。
既然软的没用,耐心也没用,坦诚也换不来她的坦诚。
那他不想再伪装了。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将她往床上按,俯身压了过去,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逡巡。
贺临低头,毫不留情地吻了下去,狠狠碾过她的唇瓣,带着无尽的宣泄。
怀中的女子双手在他胸口推搡挣扎,可他力气大得惊人,半点挣脱不开。
怒火助长着冲动,贺临捏着她的衣衫,一用力,撕拉一声,衣衫被撕开一大道口子。
白皙的肩头皮肤露出,雪白的肌肤在几缕微弱的月光下,看得人心跳不已。
“沐言,沐言你别这样……”
林晚又惊又怕,绷紧了身子,轻声唤他,声音有些发颤。
可贺临根本不想听她说话,用唇堵住她的嘴,将她声音尽数吞去,凶狠而失控。
光露出肩头还不够,他另一只手攥着那已被撕开的衣料,狠狠往下一扯,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中格外刺耳。
领口大开,肩背大半露了出来。
如此还不够,衣衫尽数撕裂之后,他的手不断地从肩头往下,一寸一寸,缓慢而沉重地摸索她细腻的肌肤。
每一寸触碰,都是压抑已久的渴望。他稍稍松开唇,粗重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哑声开口:
“别怪我,晚晚。”
她本就残破的衣衫彻底褪落,布料簌簌滑落,她整个人暴露在外,只等这强取豪夺的恶魔降临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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