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所有人惊愕地看着她。
宋词兮大口大口呼吸着,她甚至短暂失忆了,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满脑子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把这个灵堂毁了。
她扯下了刚挂起来的白绫,扯掉了下人身上的孝服,砸了崔亮的灵牌,将供桌掀翻,还试图推开那棺椁,将崔亮的尸体拉出来……
有人拉住了她。
“宋词兮,你当真是疯了!”
她钝钝转过头,那是一张愤怒至极的脸,她知道是陆辞安,可为什么这么陌生?
“夫人!我哥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您还要怎样,连让我这个妹妹给他办个丧礼都不行吗?”锦娘哭着跪到宋词兮跟前。
“您欺人太甚了!您这是想逼死奴婢啊!”
她伸手想抓宋词兮的手,宋词兮一把将她甩开了。
“你哥是畜生!他就该死!”
“夫人!我哥是被凤喜杀死的,也是被您害死!”
“我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宋词兮大喊一声。
陆辞安惊愕住,“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宋词兮瞪向陆辞安,“我不许侯府为崔亮办丧礼!”
“我做主给崔亮办的,你也要反对?”
“除非我不再是定安侯夫人!”
“你……”陆辞安神色骤然凝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你知道你这样做是在撕我的脸皮,往我心口上捅刀子吗?”
陆辞安眼神闪动了一下,“崔亮已经死了,他到底是锦娘的哥哥,先不论之前的事,给予死者最大的尊重,这样你都做不到?”
“我说了他该死!”
“宋词兮,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尖酸刻薄?”
“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二人紧紧盯着对方,许久,陆辞安以为宋词兮会退缩,宋词兮却没有。
“夫人,求求您,让我把我哥哥体面地送走吧!”锦娘这时候扑到宋词兮跟前,开始重重磕头。
陆辞安忙将她拉起,警告似的睨了宋词兮一眼后,让下人们继续布置灵堂。
“陆辞安!”
“将夫人送回西院关起来!”
而就在这时候,一队皇城司卫兵进来了,他们齐刷刷冲进灵堂,对着棺椁就哭了起来。
“定安侯驾鹤西归了!”
“定安侯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我等实在为其悲痛!”
“老天爷不开眼啊,定安侯是为民请命的好官,怎么就让他这么早就离世了!”
这一队有三四十号人,从灵堂排到了府门口,一起悲声恸哭,很快就吸引了很多百姓围过来。
“什么?定安侯死了?”
“怎么这么突然?”
“不过看他们前院挂着白绫,应该是真的!”
百姓一传十十传百,这消息立马传开了,而感念定安侯是个好官,百姓们也纷纷痛哭起来。
灵堂里,陆辞安反应过来后立马喝止里面的皇城司卫兵。
“本侯好端端在此,你们,你们乱哭什么!”
领头的正是副统领刘偾,他抬头看到陆辞安。装作吓了一跳的样子。
“鬼啊!大白天的闹鬼了!”
其他卫兵纷纷看向陆辞安,立马也喊着闹鬼了,然后乱糟糟地跑出灵堂。
外面百姓哭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闹鬼了?”
“这不还没到头七么,而且还是大白天?”
“难道是侯爷英魂未散,不放心特意回来看看?”
陆辞安脸黑沉沉地站在厅堂前,重重喘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些。
“你们不问清事情缘由上门就哭丧,你们简直是……”
“侯爷,您真没死啊?”刘偾一脸夸张表情,“那你们侯府挂什么白绫,莫不是老夫人?”
“闭嘴,老夫人建在!”
“那是谁啊?”
陆辞安闭了闭眼,“府中一个护院而已。”
“哟,你们家下人死了也搞这么大阵仗啊?啧啧,不愧是定安侯府,果然是好体面的人家,不过要是这样的话,你们府上不得经常办白事?”
“你们……你们散了吧!”
“不摆几桌啊,我们还想蹭个奠席呢。”
陆辞安简直要气炸了,这几个上来就给他哭丧不说,还要吃宴席,尤其外面百姓摸不到头脑还哭着呢。
别人不清楚,宋词兮哪会不清楚,这刘偾绝对是故意的。
至于是不是那人指派的,她不想多想。
这么大的动静,将老夫人也惊动了,听说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满脸晦气。
“赶紧把那些白绫摘下来!”
“快去跟外面说明白,不是府上哪位主子去世了,让他们别哭了!”
“一个护院办什么丧礼,还嫌闹的笑话不够大是吧!”
刘偾偷摸瞧了宋词兮一眼,见她正好朝他过来了,立马用唇语无声说了一句:“咱背后有人。”
宋词兮抿唇,这一刻她不能说不感动。
在她气到发疯,在府上这些人都在看她笑话的时候,那人替她出头了。
简直就是一场闹剧,在老夫人的强压下,灵堂撤了,而且不顾锦娘如何哭嚎,崔亮的棺椁被抬出了府。
她要么同意让侯府操办,但要立即下葬,要么她就领回自家,爱怎么办怎么办。
陆辞安虽疼惜锦娘,但今日确实也丢人了。
当下也赞同老夫人的做法,而锦娘悲痛之下说不想让侯爷为难,便同意让她哥哥立即下葬了。
“你,你跟我去东院,我有话跟你说!”老夫人看到皇城司这些卫兵哪会联想不到萧玄,于是没好气地冲宋词兮喝了一声。
“儿媳身子不舒服,先回西院休息了。”宋词兮说了这句,转身就往西院走。
“你看看她,她现在连我都不放眼里了!”
身后传来老夫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宋词兮只当没听到,回到西院后,先将门给锁了。
她能为救陆辞安一次两次去求萧玄,当然也能为凤喜去求他。
下了这个决心后,宋词兮也就不纠结了,当下先休息了一会儿养精蓄锐。等到夜深,她匆忙打扮了一番然后从后门出去。
老夫人肯定会知道,但她不在乎了。
来到涉园,依旧是冷清清的。
青鸢扶着她往里走,“凤喜的事,主子已经知道了。”
宋词兮点头,皇城司监察百官,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依旧是那间屋子,他也依旧在忙还没回来。
而宋词兮刚坐下不久,青鸢送来了炙锅,说是天气冷应该吃些烫的,而且这次是两双筷子两个碗碟。
“您先吃着,主子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宋词兮哪有胃口,让青鸢自去忙后,她只坐在椅子上发呆。
等了许久,他才回来。
“现在才想起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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