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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流言再起御史慌,将计就计布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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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两日,京城的风里都飘着藏不住的闲话。

    通州徐家粮店囤积居奇、徐御史纵子行凶的流言,非但没被徐家的弹压压下去,反倒像春草遇了雨,在四九城的街巷里疯长开来。陈子明炮制的童谣被磨成了数不清的版本,清晨挑水夫的扁担头、茶馆说书人的醒木下、胡同里孩童追跑的嬉闹声里,处处都有它的影子。甚至连南城最有名的茶馆“闻香楼”,说书先生讲完《包公案》,临了总要加一段“某朝御史纵子害民”的闲篇,句句含沙射影,引得满座茶客哄然叫好,散了场便又把闲话带向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起初还装模作样抓了几个散播流言的乞丐,可流言越抓越凶,再加上怕得罪当朝御史、日后被穿小鞋,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彻底偃旗息鼓。更要命的是,闲话早已越过市井,渗进了士林与官场的缝隙里——那些本就对徐应元攀附首辅薛国观、作风跋扈不满的言官清流,私下聚会时,提起这位徐御史,语气里早已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都察院御史徐应元的府邸,书房内早已是低气压笼罩。

    年过半百、素来以“清流风骨”自居的徐御史,此刻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手中攥着门生悄悄送来的、抄满市井流言的麻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猛地将纸笺狠狠掼在花梨木大案上,震得案上的官窑茶盏哐当乱跳,茶水泼了满桌。

    “查!给本官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到底是哪个阴沟里的鼠辈,在背后煽风点火、构陷本官!”他对着垂首侍立的心腹管家低吼,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暴怒与恐慌。

    他在都察院混了二十多年,靠的就是一张挑人错处的嘴,和一身“清正刚直”的人设。这流言看似只是市井闲话,刀刀却都扎在他的命门上——一旦坐实“纵子行凶”“为亲族牟利囤积居奇”的恶名,他半辈子经营的清誉便会毁于一旦,在都察院彻底沦为笑柄,连首辅薛国观都未必愿意再保他。这比直接上折子弹劾他贪腐,还要致命百倍!

    “老爷息怒,小的们已经撒出人去查了,只是……这流言源头太散了,南城、北城、东城都有,像是几十上百人同时在传,实在追不到根上。”管家苦着脸回话,头埋得更低。

    “那个逆子呢?徐铭呢?!”徐应元猛地想起惹祸的根源,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少爷……少爷这几日都闭门在府里思过,半步未曾外出。”

    “让他在祠堂跪着!没有我的话,不准起来!再敢出去惹是生非,我直接打断他的腿!”徐应元怒喝一声,随即又死死皱起眉,压着怒火吩咐,“还有,你立刻去通州找你舅老爷,让他把手里囤的粮食,连夜暗中散出去三成!价格比市价低一成也无妨!先把风口避过去!再攥着不放,等着被人拿住实证,咱们全家都得栽进去!”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办!”管家如蒙大赦,匆匆退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徐应元一人,他颓然坐在太师椅上,胸中的怒火褪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忧惧。他宦海沉浮多年,岂能看不出这是有人刻意针对?可到底是谁?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前些日子在清风楼打了他儿子的那个锦衣卫千户朱宸。可一个落魄宗室、无权无势的闲职千户,哪来这么大的能量,能搅动整个京城的舆论?难不成……是王振邦?

    他与王振邦素来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近来因分利不均,早已生了嫌隙。难道是王振邦想借机拿捏他?还是说,是自己在都察院的政敌,借着徐家的由头,想扳倒他,再冲着薛首辅去?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涌,徐应元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他死死攥紧了拳,眼底闪过阴鸷的狠光:不管是谁,敢动他徐应元,他定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只是眼下,他必须先擦干净自家的屁股,稳住阵脚,才有腾出手报复的余地。

    与此同时,南镇抚司的值房内,王振邦的日子也同样焦头烂额。

    周淮安之事办砸,他不仅没扳倒朱宸,反倒让朱宸单刀闯北镇抚司,闹得整个锦衣卫人尽皆知,狠狠打了他的脸。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北镇抚司掌事同知吴孟明的态度——他连着两日派人递话想登门赔罪解释,吴孟明只回了冷冰冰的四个字“好自为之”,连面都不肯见他。就连锦衣卫掌印都督骆养性,昨日卫中议事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他全程如坐针毡。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事,他办得太糙,不仅没立功,反倒差点引发南北二司的正面冲突,惹得上官不快。可这份憋屈与恼怒,最终全都算在了朱宸头上。

    “这个不知死活的黄口小儿!”王振邦一掌拍在案上,咬牙切齿地骂道。他派出去盯梢的人回报,朱宸这两日除了偶尔来衙中点卯,大多时候深居简出,没什么异常举动。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没底——他太清楚朱宸的性子,绝不是个挨了打不还手的软柿子,这小子必然在暗中憋着什么大招。

    “大人息怒。”坐在下首的刁师爷捻着两撇鼠须,阴恻恻地开口,“依属下看,这满城针对徐御史的流言,未必和朱宸没关系。”

    王振邦眼神一凝:“哦?此话怎讲?”

    “大人您想,徐铭前些日子刚和朱宸在清风楼结了仇,转头徐家就被流言缠上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刁师爷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更何况,徐御史素来与大人您交好,这流言打在徐家脸上,未必没有顺带恶心大人您的意思。只是属下想不通,这朱宸一个无权无势的千户,哪来这么大的能量,能搅动这么大的风浪?除非……他背后有人撑腰。”

    “背后有人?”王振邦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个念头一起,便像毒草般在他心里疯长。刘守诚?不可能,那老狐狸素来和稀泥,绝不会为了一个朱宸,得罪当朝御史和自己。那剩下的,就只有……北镇抚司?吴孟明?甚至是骆都督?

    难道朱宸早就暗中投靠了吴孟明?之前闯北镇抚司,根本就是两人唱的一出双簧?吴孟明借着朱宸的手,敲打自己办事不力?甚至……骆都督早就对自己不满,想借着朱宸,换掉自己这个南镇抚司的掌事千户?

    越想,越觉得处处都对得上。朱宸能从吴孟明的眼皮子底下把周淮安保下来,吴孟明态度暧昧不明,流言又恰好冲着和自己交好的徐家去……这一切,分明就是北镇抚司在借朱宸这把刀,给自己下套!

    “好个吴孟明!好个过河拆桥!”王振邦再也压不住怒火,目眦欲裂,声音里满是被背叛的怨毒与恐惧。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骆养性和吴孟明抛弃,被朱宸这个他素来看不起的落魄宗室取而代之,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大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冲动……”刁师爷连忙起身劝道,可他心里,也早已信了七八分。

    就在这时,值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负责盯梢的心腹小旗弓着身子闯了进来,脸色带着几分惊疑:“大人!有情况!”

    “说!”王振邦猛地回头,厉声喝道。

    “小的们这两日一直在南司衙门外和朱宸的私宅外蹲守,发现朱宸这几日,私下里见了三个衙里的人——一个是宣府边军下来的力士韩猛,一个是郁郁不得志的总旗林秀,还有一个在卫里混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石柱。都是些无权无势、被边缘化的人,朱宸见他们,像是……像是在招揽人手!”

    招揽人手?王振邦和刁师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朱宸想干什么?组建自己的私兵?若没有北镇抚司在背后撑腰,给他钱粮给他底气,他一个闲职千户,哪来的胆子敢在锦衣卫里私自招揽人手?这分明就是吴孟明授意,要扶持朱宸起来,替代自己的前奏!

    “还有!”那小旗咽了口唾沫,又补了一句,彻底点燃了王振邦的疑心,“小的们刚才在豆腐巷附近的胡同里蹲守,躲在墙根下的时候,听见两个半大孩子追跑打闹,停下来歇脚的时候说悄悄话。其中一个跟另一个说,他哥在茶馆当伙计,听见北镇抚司的官老爷喝酒时骂,说南司的王大人就是个废物,办砸了事还惹一身骚,吴同知早就看他不顺眼,想换个听话的人上来……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王振邦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吴孟明看他不顺眼!想换人!

    市井童言,最是藏不住真话。这一下,之前所有的猜测,全都有了“实锤”!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愤怒、恐惧、不甘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理智全无。

    “混账!吴孟明,你不仁,休怪我不义!”王振邦低吼一声,眼底布满了血丝,“你想扶朱宸这个黄口小儿上位?我偏不让你如愿!”

    他猛地转头看向刁师爷,声音阴冷得像淬了毒的蛇信:“刁先生,原先对付朱宸的计划,全部作废!我们不能再小打小闹,必须先下手为强,一击致命!你给我想个法子,不仅要让朱宸永无翻身之日,还要让吴孟明跟着吃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刁师爷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早已在心里盘算了许久。他上前一步,阴恻恻地说道:“大人,既然北镇抚司可能暗中给朱宸撑腰,那我们便从‘公事’上入手,给他挖一个他跳进去就爬不出来的火坑!”

    “大人您想,近来京郊数十万流民涌进外城,里面混了不少陕西、山西逃过来的溃兵,还有杀人越货的悍匪,治安早已烂成了一锅粥。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互相推诿,谁都不敢沾这个烫手山芋。大人您完全可以向刘镇抚建言,把这整肃外城流民区治安、肃清匪患的差事,正式交给朱宸这个新晋的外城巡察千户去办!”

    刁师爷越说,脸上的阴笑越盛:“我们还要‘好心’给刘镇抚提议,说朱千户少年勇武,定能独当一面,为了让他尽显本事,初始不必劳烦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的人马,全凭他自行招募的人手处置,限期半个月,肃清匪患,安定流民。”

    “这差事,看着是给了他权责,实则是个十死无生的火坑!”刁师爷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都透着阴毒,“流民区鱼龙混杂,悍匪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朱宸那三五个刚招来的歪瓜裂枣,进去就是送死。他若是完不成限期任务,便是渎职无能,大人您便可名正言顺地参他一本,革职查办;他若是硬着头皮下狠手,稍有不慎就会激起民变,到时候一顶‘激起民变、处置失当’的大帽子扣下来,别说他一个千户,就算是吴孟明,都未必保得住他!”

    “最妙的是,这是卫里的正经公务,名正言顺。就算吴孟明暗中给朱宸撑腰,也绝不敢明着插手干预——他一插手,就坐实了他与朱宸私下勾结、干预南镇抚司公务的罪名!到时候,咱们正好把这事捅到骆都督那里去,连他一起告!”

    一番话说完,王振邦脸上的暴怒早已变成了狰狞的狞笑。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好!好!好一个请君入瓮!此计大妙!我倒要看看,这朱宸有几条命,敢接这个火坑!吴孟明想保他?我看他怎么保!”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朱宸在流民区焦头烂额、最终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惨状,之前憋在心里的恶气,终于散了大半。

    可他至死都不会想到,这个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死亡陷阱”,恰恰是朱宸主动请缨、费尽心机想要拿到的差事。

    他更不会知道,那两个在胡同里“说悄悄话”的孩子,其中一个,正是陈子明精心安排的石头;那句“吴同知想换人”的闲话,是陈子明磨了半宿,精准踩中王振邦多疑软肋的剧本;就连他派去盯梢的眼线能“恰好”听到,也是早就设计好的环节。

    从流言搅动徐家,到离间计挑动王振邦的疑心,再到如今引着他亲手把“舞台”送到朱宸面前。

    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豆腐巷的小院里,朱宸听完陈子明的回禀,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窗外的风穿过胡同,卷起几片落叶,而一张针对王振邦的反制大网,正在他自以为得计的狞笑中,悄然收紧。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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