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宜缩在书桌底下,浑身僵得跟石头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耳朵死死盯着门外的动静,就听见钥匙在锁孔里拧动的声音,咔嗒一声,书房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出去鬼混的吕明宇,他吊儿郎当地走进来,嘴里还叼着根烟,一边走一边嘟囔:“奇了怪了,我奶说书房钥匙丢了,我还以为真找不到了,合着在这呢。”
鹿宜躲在桌下,心脏咚咚跳得快要炸开,双手紧紧捂着嘴,生怕自己不小心发出一点声音。
她怎么也想不通,吕明宇明明跟朋友约好了出去,怎么会突然回来,还偏偏来了书房,这下要是被发现,肯定死定了。
吕明宇在书房里晃了一圈,随手翻了翻书桌的抽屉,没找到什么东西,又走到书柜旁,嘀咕着:“我叔藏的什么宝贝,天天把这书房锁得严严实实的,等他出来了,我得好好问问。”
鹿宜缩在桌下,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脚,看着他的鞋子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她悄悄摸了摸身旁的木盒子,心里又急又怕,就差一步就能撬开盒子拿到证据,现在却被困在这里,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苏晚的声音,她慌慌张张地喊:“明宇少爷,原来你在这啊!老太太打电话回来了,说让你赶紧去趟亲戚家,她忘带东西了,让你送过去!”
吕明宇一听,立马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喊:“知道了知道了,真麻烦,刚回来又要跑!”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就往外走,压根没留意书桌底下藏着人,走到门口,还随手把书房门带上,钥匙拔下来揣进了兜里,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鹿宜才长长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瘫软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湿了,腿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扶着书桌腿,慢慢爬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心里后怕得不行,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刚才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她就要被吕明宇发现了,十五年的隐忍和等待,差点就功亏一篑。
“鹿宜,你没事吧?”门外传来苏晚极轻的叩门声,还有她着急的声音,“我刚才看见明宇突然回来,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找借口把他支走了,你没被发现吧?”
鹿宜赶紧起身,走到门边,小声回应:“我没事,多亏了你苏晚姐,要是没有你,我今天肯定被他抓住了。”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苏晚松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吕明宇就是回来拿东西的,我已经把他支去亲戚家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抓紧时间,赶紧撬盒子,我在楼梯口给你放风,有动静我立马咳嗽提醒你!”
“好,我快点,马上就好!”鹿宜点点头,转身回到书桌旁,拿起那个沉甸甸的木盒子,又掏出藏在口袋里的小铁片,手虽然还在抖,但这次比刚才镇定多了。
她盯着盒子上的锁扣,深吸一口气,把小铁片插进锁孔里,小心翼翼地撬动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拿到证据,不能白白冒这么大的险。
这十五年,她受的苦太多了。被吕承渊像犯人一样关在老宅里,没有自由,没有朋友,每天看着吕家人的脸色过日子,吕老太太骂她白眼狼,吕明宇欺负她懦弱,连佣人都敢对她指手画脚。
无数个深夜,她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想着爸妈惨死的样子,想着吕承渊那张伪善的脸,恨得睡不着觉,好几次都想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受这份煎熬。
可每次到了最后,她都咬着牙撑下来了。她告诉自己,不能死,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为爸妈报仇,一定要让吕家所有人都付出代价。就是这份刻进骨子里的恨意,才让她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想要自我了断的夜晚。
现在,离报仇只有一步之遥,她绝对不能放弃。
“咔哒”一声,锁终于被撬开了,鹿宜心里一喜,赶紧打开木盒子,里面装着一叠文件,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小时候的她和爸妈,旁边还有一份股权转让书,落款处赫然是吕承渊的名字,还有当年鹿家破产的相关证明,清清楚楚写着,鹿家的产业全是被吕承渊设计霸占的!
鹿宜拿着文件,手不停地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文件上,晕开一片水渍。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吕承渊害死爸妈、霸占鹿家产业的证据了!
她不敢多留,赶紧把文件和照片重新放回盒子里,揣进怀里,用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又把书房里的痕迹收拾干净,锁好书柜,轻轻打开书房门,探头看了看。
苏晚站在楼梯口,对着她使劲摆手,示意她赶紧下来。鹿宜放轻脚步,飞快地跑下楼梯,一路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赶紧把门反锁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苏晚端着一杯水,借口送水走了进来,看见鹿宜怀里的木盒子,眼睛一亮:“拿到了?里面真的是证据?”
鹿宜点点头,把盒子放在床上,打开给苏晚看,声音哽咽着说:“是真的,你看,这是他霸占我家产业的证明,还有我爸妈的照片,全都在这,终于能为我爸妈报仇了!”
苏晚看着文件,也红了眼眶,拉着鹿宜的手说:“太好了,这么多年的苦没白受,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赶紧把证据藏好,千万别被吕家人发现,等晚上,我想办法帮你把证据送出去,交给李警官。”
鹿宜紧紧抱着木盒子,眼神无比坚定:“嗯,我一定藏好,这次,吕承渊跑不掉了,吕家也跑不掉了!”
可她不知道,吕明宇虽然被支走了,吕老太太却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她根本没去亲戚家,而是躲在老宅外面,盯着鹿宜的房间,这场看似侥幸的脱险,不过是吕家故意放的长线,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等着她。
鹿宜抱着证据,以为复仇在即,却没料到,吕家已经布下了更大的圈套,就等着她往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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