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国朝半截炕里看了看,“这里也检查过了,除了灰和砖头,啥都没有!”
后面一个警察说道:“我们都仔细勘察过了,没有任何人的痕迹。
我淡定地站在那里没说话,马晓棠瞥了一眼,头昂起来了。
我走到炕边儿,看着那漆黑如墨的黑气,和炕里的黑灰混在一起,难以辨认。
“晓棠!镇煞符!”
“好嘞!”马晓棠立刻掏出一张符,朝半截炕一贴,金光一闪即没。
我耳边听到“嘭”的一声响,一股黑灰交杂的黑气猛地爆了出来。
“退出去!”我大喊一声,桃木剑猛然刺了过去,“刺啦……”
灰黑色的邪煞之气,竟然被我桃木剑刺穿一个窟窿,边缘就像潮水一样消融下去。
“啪嗒”一声,一件婴儿的小鞋子掉了下来。
“啊?这是什么?”丁建国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盯着凭空出现的小鞋子。
小鞋子上满是黑灰,还有沾染过鲜血的暗褐色痕迹。
门口几个警察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我转过头,“这鬼婴穿过的,鬼婴被收,但它残留在鞋子里面的气息,会留下一部分魂体!你们在炕里找找,肯定能找到鬼婴的尸体。”
“快,快去叫人!”丁国强赶紧吩咐身后的手下。
他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此刻的情形。
他们勘察得这么仔细,居然没有发现炕里还有婴儿的东西,这可不是失职能解释的。
我说道:“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就算再勘察也找不到任何东西,因为鬼婴的东西,会蒙蔽普通人的双眼,就算放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
“哦,原来如此!”丁建国完全收起了轻视我的心态,对我已经完全信任。
我看他真诚,打算再帮他一把,一拍左肩,“黄小六,到你了!”
黄小六一阵风似的窜出来,结果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丁建国只感觉到一股风吹来,房间内的灰尘打了个两个漩涡,联想到我刚刚说的话,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是走马弟子的本命仙出马了吗?
可他看不到,遗憾得要命。
几个小警察挤在门口朝里面看着,都希望能看到什么,可只看到我站在半截炕前面一动不动。
黄小六钻进炕里,没一会儿就揪出来一窝小黄皮子,吱吱乱叫。
“噗”的一声,一只大黄皮子被黄小六扔在地上。
它抖了抖毛,尖声尖气地说道:“难怪会被鬼婴控制,鬼婴喝了它的奶!”
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道理,鬼婴喝了黄皮子的奶,就控制住了黄皮子。
怎么琢磨都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炕底下还有一具尸体,是个大肚子女的,身上有鬼婴的气息。”
我抬头看向丁建国,“让人把炕扒了,下面有个死人,你们按照这个去查,就知道鬼婴从哪儿来的了。”
丁建国叫来的勘查人员到了,我们退出屋子。
丁建国点点头,跟手下交代了一下,带着我们往外走去。
上了车,丁建国感叹了一声,“没想到,天下无奇不有!之前跟我师父找马仙姑帮忙,我还认为我师父有些……”他笑着摇摇头,“虽然我也知道有那些东西,可没有亲眼见过总觉得不靠谱,今天啊,我算是彻底服气了!”
我点点头,“我以前也被人当怪物的。”
“放心!我现在真的明白我师父为什么坚持让我去萨满堂了!以后要是再遇到类似的案件,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些帮助,这也算是为人民服务!”
他的说法,跟我们萨满堂的目的,某种意义上是一致的。
我没说话,马晓棠也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欢迎他去家里做客。
“我师父退休后,就一直在家里种花养鱼,什么都不管,要不是我遇到难题去找他,恐怕他也不会让我来找萨满堂的!”
丁建国真的带我和马晓棠去吃烤肉,吃完又把我们送回家。
一进家门,马晓棠就跑没影了,等我去了马老太房间,她已经把事情说完了。
马老太笑着问我:“陆北,觉得如何?”
我想了想,“没啥感觉,就是觉得奇怪,鬼婴喝了黄皮子奶,就能控制黄皮子,有点儿难理解,跟无妄真人说的不一样。”
“这也是千载难逢的巧合,要达成这样的结果,条件十分苛刻!以前有邪修试图人为搞出来这些东西,成功率非常低!死气、煞气、阴气、怨气都要达到一定程度才行。”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不知道,也没见过的事情。
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感觉自己渺小得不自信了。
是不是还有什么我没见过的精怪邪魔形态?
这个鬼婴骑煞已经让我难以对付,换个更厉害的,没有无妄真人的支持,我是不是只能等死?
马老太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陆北啊,不用多想,多历练,见得多了就容易了!其实,鬼神妖魔好对付,只有人,人心难测,有时候,一个人会比鬼神妖魔更加恐怖。以后,你不仅要对付鬼神妖魔,还要防止人心叵测!明白吗?”
这个我明白,我点点头,“我记住了!”
马晓棠说:“我奶就是告诉你,有些人很坏,比鬼神妖魔还坏!”
“今天也累了,去休息吧!”
院子里,马晓伟他们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看到我和马晓棠,就对我俩招招手,我不想去,是马晓棠硬拉过去的。
“八哥!”马晓棠甜甜地叫了一声。
马晓伟把他手里的瓜子给我们俩分了点儿,说道:“我们正在说前街那个神棍被抓的事情呢!”
“就是那个整天神叨叨,冒充我们萨满堂弟子的老登?”
“就是他!”马晓伟笑得不行,“警察抓他的时候,他正给人家跳大神儿,还嚷嚷着,你们得罪萨满堂弟子,你们不想活了吗?结果,警察二话不说,铐上就带走了!哈哈……”
“哈哈!活该!”马晓棠笑得小辫子乱跳,“早就该把他抓起来了,骗人骗钱,该!”
可我却没笑,总觉得不是个事儿。
马晓伟他们说的老登,在哈尔滨还挺有一号的。
萨满堂是东北玄门超然的存在,只管仙家事儿,很少理会这种人。
可一旦闹到萨满堂,刑堂弟子就会出面处理,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活人,归警察管!
可听说他被抓的时候,满嘴都在说萨满堂这个那个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关叔带来社区的干部和辖区派出所的人,说有人举报我们传播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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