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4月，他们订婚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很多人祝福。
周晓萌高兴得跳起来。
林嘉述也发消息恭喜。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但他更忙了。
全运会越来越近，训练越来越拼命。
她理解。
她真的理解。
但她还是会难过。
四月十号，她去找他。
在训练场边，看他训练。
他跑了一圈又一圈。
跑完，走过来，满头大汗。
她递给他水。
他喝了。
“累吗？”她问。
他点点头。
“累。”
她心疼。
“那你休息一下。”
他摇摇头。
“不行，还要练。”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只有跑道，只有比赛，只有金牌。
没有她。
四月十五号，他们吵架了。
那天是他们订婚后第一次见面。
她等了很久，他才来。
来了之后，一直在看手机。
她忍不住了。
“陆程昀。”
他抬起头。
“怎么了？”
她看着他。
“你能不能别一直看手机？”
他愣了一下。
“教练发消息，我得回。”
她没说话。
他回完，把手机收起来。
看着她。
“阮鸢，你最近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事。”
他看着她。
“你有事。”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我觉得你变了。”
他愣住了。
“什么？”
她继续说：“以前你再忙，也会问我开不开心。现在你只关心训练，只关心比赛。”
他低下头。
“阮鸢，我——”
“我知道。”她打断他，“全运会很重要。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很重要？”
他看着她。
她的眼眶红了。
“陆程昀，我等你等累了。”
他伸手，想握住她的手。
她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沉默了很久。
她站起来。
“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走了。
他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没有追上来。
之后三天，他们没联系。
她每天上课，吃饭，睡觉。
像一个机器。
周晓萌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事。
但周晓萌看得出来，她有事。
因为她的眼睛是空的。
四月二十号，他来找她。
在宿舍楼下，他站在那里。
她下楼，看见他。
他走过来。
“阮鸢。”
她看着他。
他瘦了，黑了，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我们谈谈。”
她点点头。
他们去了操场，坐在看台上。
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先开口。
“阮鸢，对不起。”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这段时间，我太忙了。顾不上你。”
她看着他。
“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在一起一年，你说了多少次对不起？你数过吗？”
他没说话。
她的眼眶红了。
“陆程昀，我累了。”
他看着她。
她站起来。
“真的累了。”
他也站起来。
“阮鸢——”
“听我说完。”她打断他。
他闭上嘴。
她深吸一口气。
“你很好。但你太忙了。忙到没时间陪我，忙到没时间关心我，忙到没时间记得我说过的话。”
她的眼泪流下来。
“我要的，你给不了。”
他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阮鸢，我——”
“分手吧。”她说。
他愣住了。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
“好。”
就一个字。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掉下来。
“你累，我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也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
“阮鸢，谢谢你陪我这一年。”
他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
走到拐角，他没有回头。
直接消失在转角。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风吹过来，很凉。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哭了。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宿舍。
周晓萌陪着她。
她哭了很久。
哭到没力气了。
周晓萌抱着她。
“阮鸢，没事的。”
她摇摇头。
“有事。真的有事。”
周晓萌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抱着她。
那天晚上，她没睡。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起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想起他第一次表白时的紧张。
想起他送她手链时的温柔。
想起他说“等我回来”时的期待。
现在呢？
都结束了。
第二天，她收到一条消息。
是他的。
“阮鸢，你的东西我收拾好了。什么时候给你？”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发抖。
回他：“放着吧。”
他回：“好。”
就一个字。
她看着那个字，眼泪又流下来。
她想问他，你还好吗？
想问他，想我吗？
想问他，后悔吗？
但什么都没问。
因为没资格了。
之后的日子，她每天都想起他。
吃饭的时候想起，走路的时候想起，睡觉的时候想起。
闭上眼睛是他，睁开眼睛也是他。
她开始失眠。
吃了药也睡不着。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那些有的没的。
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他腿好点没有，想他有没有想她。
然后告诉自己，别想了，分手了。
但她控制不住。
四月二十五号，她听说他又受伤了。
是周晓萌告诉她的。
“陆程昀训练的时候又伤了，进医院了。”
她听着，心里揪着疼。
想去医院看他。
但去了又怎么样？
他们分手了。
她没资格。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宿舍待着。
坐立不安。
最后忍不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听说你又受伤了，还好吗？”
他很快回了。
“还好，小伤。”
她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几秒，他又发：“不用担心。”
她握着手机，眼泪流下来。
明明担心得要死。
却只能回：“那就好。”
四月三十号，她收到一个快递。
是他寄来的。
打开，是一条手链。
银色的，上面挂着一颗星星。
第五条。
还有一张纸条。
“阮鸢，这条手链，本来是想等你生日送的。现在提前给你。祝你幸福。”
她握着那条手链，哭了很久。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是最后一条。
不会再有了。
她把那条手链戴在手上。
和之前四条一起。
五条手链，在手腕上闪闪发亮。
像五颗星星。
像他的眼睛。
她看着它们，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上面。
“陆程昀。”她轻声说。
“你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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