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只有你。”虞妍回抱住他,手在他背后轻轻拍抚,“贺凡是胡说的,宋叙……我和他早就过去了,你知道的。”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心里在想谁?”贺迟延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除了我,你心里,还想谁?”
“没有别人,只有你。”虞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虞妍,你只能想我。”贺迟延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贺迟延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边。
这一夜,他异常沉默,也异常鼓噪。
朦胧中,虞妍听到他在她耳边,低低地呢喃。
“虞妍,再过几年,我们要一个宝宝,好吗?”
“好。”
第二天,虞妍醒来时,贺迟延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起身,洗漱,下楼。
贺迟延正坐在餐厅,面前摆着早餐。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对她笑了笑:“醒了?过来吃早餐。”
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从容,仿佛昨晚那个情绪失控、不安偏执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虞妍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迟延。”
“嗯?”贺迟延将热好的牛奶推到她面前。
“贺凡昨天说的那些话,关于你心里……装着一个人的事。”虞妍看着他,目光坦然,“我想知道,是真的吗?如果是,那个人是谁?”
她问得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
贺迟延手指微顿。
“是真的。”他缓缓开口。
“我心里,确实装着一个人,装了……很多年。”
虞妍的心脏,因为这句话,猛地一沉。
“是谁?”
贺迟延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温柔,有愧疚,有释然,还有一种深藏多年的、终于可以宣之于口的汹涌情感。
“是你。”
两个字,清晰而肯定。
虞妍愣住了。
“什么?”
“是你,虞妍。”贺迟延重复。
“陵大开学典礼上你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当时我坐在嘉宾席,那天发言的学生有十几个,我唯独记住了你,说来浅薄,但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
“后来,在苏城西郊湿地,我迷路又胃病发作滚下斜坡,是你发现了我,救了我,从那时起,我确定,是你。”
“爱本身也不需要多么撼天动地的理由,其实用俗套一点的话说,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所以,虞妍,那个人是你,一直是你,从未有过别人。”
虞妍的瞳孔,因为震惊,微微收缩。
苏城……西郊湿地……
那个满脸泥巴,狼狈又可怜的男人是贺迟延。
谁会把一城首富跟一个埋汰又狼狈的人联系在一起啊!
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她。
当时在苏城的时候,她曾提过这件事,为什么当时贺迟延没有承认他就是那个人?
“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虞妍脑海里成型,“我大一开始做自媒体,突然接到的那些高价、但几乎没什么要求,仿佛只是为了给我送钱的商单……是你?”
贺迟延没有否认。
“是我。”他承认,目光里带着歉意。
“我那时……不敢直接出现在你面前追求你。我比你大十岁,你当时才刚上大学,那么年轻,而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人社会人士。”
“我怕我的出现会吓到你,怕你觉得我是变态,更怕打扰你原本的生活和轨迹,年近三十岁的我去追求刚进入大学校园的你,从小接受的教育让我无法那么做。”
“所以,我只能用那种方式,默默地,尽可能地,帮你解决一些经济上的困难,让你的才华有施展的空间,让你能更专注地学习和追求梦想。”
“我本想,就这样守着你,直到你毕业。然后,再正式地、光明正大地追求你,告诉你我的心意。”
贺迟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苦涩。
“可我没想到,你和贺凡在一起了。”
“我只能继续等,告诉自己,只要你能幸福,我怎样都好,可我又不甘心,只能更严密地关注你的动态。”
“直到你和贺凡分手,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所以,你们分手的那天晚上,我就联系了你,提出结婚。”
“我不敢让你知道我对你早有企图,怕会让你恐慌,所以一直隐瞒着,我想,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爱上我。”
他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深情、忐忑,和等待审判的卑微。
“现在,你都知道了。满满,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很偏执?会不会……讨厌我?”
虞妍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她的脑海里,像是有无数的画面在翻腾、重组。
六年前湿地里的惊鸿一瞥。
大学时那些雪中送炭的好运。
和贺凡分手后,贺迟延出现的时机。
新婚时的相敬如宾,到后来的步步深陷……
原来,一切都不是偶然。
不是命运的安排。
是贺迟延,用了六年的时间,精心策划,步步为营。
汹涌的情感,如同海啸,淹没了虞妍。
震撼,心疼,感动。
难怪他偶尔会流露出那种患得患失的不安。
原来,他等了她那么久。
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是怎么忍到现在才说的啊……
贺迟延看到她的眼泪,慌了。
“满满,别哭……”他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
“对不起,我不该隐瞒这么久。”
“傻子。”虞妍打断他。
“贺迟延,我不觉得你可怕,也不觉得你偏执。”
“我只觉得,我何德何能。”
“我只觉得,我很幸运。”
“原来那么早,我们的命运就开始有了交集。”
“我爱你,迟延。”
贺迟延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手臂收得那么紧。
“我爱你,贺迟延。”虞妍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重复道。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爱你。”
那些经年的暗恋,小心翼翼地守护,处心积虑地谋划,患得患失的忐忑……
在这一刻,终于开花结果,得到了最圆满、最珍贵的回应。
……
博贺总部迁京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京市的秋意已渐浓。
这几个月,贺迟延和虞妍都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要坐镇新总部,梳理架构,稳定军心,应对京市全新的商业环境和人际关系网。
一个要在秦天战略部快速成长,跟项目,学决策,在高压指导下飞速汲取养分。
两人常常深夜才能碰面,有时甚至一个出差,一个加班,连着一两天见不到面。
但忙碌,并未冲淡感情,反而让每一次短暂的相聚都显得弥足珍贵,尤其是贺迟延坦白过后。
关于原计划于夏天举行的婚礼,两人在某个难得清闲的周末午后,有过一次简短的谈话。
“迟延,原定于夏天的婚礼……我们好像已经错过了。”虞妍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
贺迟延把玩着她的手指。
“嗯,原来找师傅算的日子已经过了,你刚在秦天起步,博贺这边也千头万绪。我不想为了赶一个日子,让我们的婚礼急急躁躁。”
虞妍仰头看他:“那你……想什么时候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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