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度晚年。
司景胤眉眼发怔,顿在那,一时未缓,晚年?是到老吗?太太想和他白头到老?这种奢求他想过,但手段卑劣,与太太缠一辈子,他以为横在那一步只有被吵嘴,无尽冷漠。
可有什么关系?他只要太太在。
这段时间的夫妻破冰,暖进了他的心窝,太太为什么会变,只是因为他不再困住自由吗?他想过,一个人想到半夜,步步回望,也无一处可击的破口。
前几日,太太哭泣,悲痛,像是在忏悔,悔什么?为什么会如此?他试图去找,去寻,让阿成去查,老爷找过太太吗?还是讲了什么话。
没有,无事发生。
心中起雾,他徒手拨动,却无用。
周宗鹤的出现,又让他危机四伏,在国外任教,为何会突然回江城?一个教授头衔,他不会放在眼里,但,风光少年闯进了少女怀情时,太太悸动过吗?不知,他也不会追问。
可周宗鹤想做小三!
那日复盘,陈先生笑侃的话再次亮出,司景胤盯得紧,男人眼睛亮了,众人看不出,但他不瞎。周宗鹤渴望,渴望成为一位无底线无道德见不得光的情人,衣冠斯文?是禽兽的伪装才对!
司景胤想一拳打出去,打到他的想法断裂,冲动立在心头,像疯子一般驱使。
但男人未动,坐在那,似一座冰山,欺压阴冷。
他想过,一拳打去,并非理智做法,又给对方向太太卖惨机会,矛盾会起吗?他不会做得不偿失的事。冲动如魔鬼,但他目睹太多,会反手握住鬼佬脖颈,直接掐死。
小三手段多卑劣。所以,他今晚挂视频,寻太太讨疼。
但太太共度晚年的话如烈火,烧得他心头发颤,咚咚作响,震着胸腔,压不去。
“阿胤?”江媃见他不出声,温声喊。
从屏幕看他的脸,表情,是顿住了,眼睛微垂,目光还在看她。
司景胤回神,“我在。”
江媃想,可能他从未想过两人白头偕老的事?还是不敢去想?争吵伤情,她后知这种滋味,不好受,也会怕,怕苦尽甘来的甜会散。
“我希望你好,一直好。等霄仔长大,等他也有了仔,我们被叫阿爷阿奶,好甜的。”
司景胤心里悸动,阿爷阿奶,需要多时?很久对吗?他希望久到无尽头,“阿媃,你真想与我共老吗?”
不要骗他。
或者说,他在给她机会撤回。
真想吗?是真的想吗?
在太太面前,他毫无底气,也无自信。
江媃笑着,“当然。”
司景胤眼尾烧灼,他也笑,“好。”
江媃,“所以你要养好身子,少饮酒,阿胤,我和霄仔等你回来。”
许久,视频才挂断。
司景胤心情难平复,他穿了件睡袍,站在卧室落地窗前,身影高大挺拔,万众难击。
-
江媃落地九港,司机来接,Mia需要去女儿学校处理事情,一桩打斗事件。
江媃听闻还惊,女仔多乖,那日生病被带去九大,她看着,写字念书不依人,礼貌也讲,不会寻事的。
Mia对着聊天框没停,“老师讲,对方先扯她头发,被扯痛了,她还手,手指抓伤了男仔的脸,家长在学校寻老师讲事。”
边讲,她点开老师发来的图片,男孩右侧脸被抓出一道印,五公分,没破,红了。
事情不好处理。
监控调出,但在死角,男孩动手的举动没拍上,变相讲无证据,对方咬死不认,女儿一个人被对峙,几岁宝宝,哭了没。
Mia算着时间,到校最快也要半小时,她担心女儿敌不过众口,无招,与前夫联系,先发了消息,【忙吗?】
对方秒回:【不忙,何事?】
Mia心急,一通电话打过去,接通,“你在九港吗?”
前夫哥语气沉稳,“嗯,出什么事了?”
Mia,“Miya被男生扯头发,她还手,伤了对方,家长在寻老师讲理,我赶去要半小时,我担心她有哭,你先去看看情况。”
秦砚风,“好,不用急。”
Mia知道,他讲话了就会把事办好,心才微微落下。
一旁的江媃像是能猜出是谁,好奇,但礼节在,她不会多寻对方的私事。三十五分钟,司机把车停在国际小学,Mia着急,匆忙打过招呼,赶去。
江媃回庄园是一小时后,冲了澡,又食一碗面,飞机餐并不美味,她没吃几口,三点十分,去九山幼儿园接小家伙,她开车。
刚到地,却碰见了老爷子,一身唐装,拄着手杖站在人前等霄仔放学,保镖拦挡。
江媃下去,并未躲,主动出声,“阿爷。”
老爷子见她也没意外,“嗯,前几日回江城,家里无人看,霄仔怎么不带去?阿胤忙事业,你总要守好本分不是?”
本分?
江媃,“在阿爷眼里,外出工作就是不守本分吗?”
老爷子最恼她,“家里养不起吗?结了婚的女人外出工作,成日抛头露面,阿胤就是太惯着你。”
江媃拿着包,面朝前,“阿爷寻惯了外面女人,都依着你的钱活,才会把结婚的女性外出工作与不守本分相扯。至于本分?阿爷,霄仔要寻比妈咪还小的女人叫什么?阿奶,还是阿姐?家里有几位,大阿奶,二阿奶……不知道的还想,阿爷真疼重孙,揽女人教重孙数数。”
老爷子:?
他才说几句?
她以前这样吗?伶牙俐齿。何时变的?真就是被惯坏了,才眼里无长辈。
“江家就是这样教女儿的?”
江媃没相让,上一世,她念阿爷是长辈,被请出老宅,去啊,但阿爷似乎并未放她在眼里,拿出老派封建态度,戳破她的懂事,礼让,次次落泪。
眼下,她不会一语入耳就听信,也不会一戳就掉眼泪,夫妻闹不和的代价她尝过,也尝尽了,“不如阿爷教导有方,生的仔毫无本事,又食色无度。”
老爷子本想借机治治她,一个女人,不该守家里做个贤妻良母,却出来工作,又往江城跑,哪成想,牙齿像是被刀磨,口口不让,都要蹬他脸上了,“江家未教过你要尊长辈?”
江媃,“我敬阿爷,但阿爷却未放我入眼。在老宅那日,阿爷想治我难堪,却没达预料,才不得已收摊。这几天阿爷知我外出,却专挑今日我回来才接霄仔,庄园无力进,就在这等我,张口责备,下一步该说服我为阿胤选女人、生仔。”
被戳破招数的老爷子,“……”
无力反驳,又临时想不出招。
江媃心里轻哧,觉得阿爷又老又招笑。
下一秒,校门打开。
站在前排的司弋霄一眼看见妈咪,眼睛放光,妈咪无食言,赞哦,他把牌牌给老师,礼貌说再见,背着小书包走上前,奶声奶气喊,“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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