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早点好起来，那谁……”
“族长，我是蛮骨。”
“哦，蛮骨啊！我要恢复，需要大量食物，你去给我整点。”
“我是族长，你可别整垃圾食物来敷衍我。”
蛮骨取下储物袋，丢了一堆饼给齐良木。
“族长，我有最好的食物，平时我都舍不得吃。”
齐良木躺在石板上，摸过蛮骨丢来的饼。
拿起两块饼，对敲一下。
尼玛，还有回音。
这是人吃的？
试着咬了一下，嘎嘎硬。
要是一般人吃这玩意，怎么吃下去的，就得怎么整出去。
“踏马拉皮，巫蛮族长就吃这玩意，传出去丢死先人。”
丢饼，闭眼，眼不见心不烦。
蛮骨捡起一块饼，用力一咬，嘎嘣嚼着：“巫蛮族穷，能吃这个已经很好了。”
“族长，我先研究一下这个尸体，给你炼制个巫战士，等弄好了我去给族长找吃的。”
齐良木漫不经心问：“什么巫战士？”
蛮骨拿出一些细小的黑针插在姬家老祖尸身上。
“简单说，就是巫蛮族特殊的巫术炼制的强者尸体。”
“融入了巫力和心头血，诞生的傀儡尸。”
“我手法不行，这还得我族祭司才专业。”
“我尝试搞搞看。”
齐良木挑了挑眉，撑着石板坐起身。
傀儡尸？
听着倒是挺新鲜。
要是真能炼出个听话的保镖，何乐而不为。
蛮骨啃着饼子道。
“炼巫战士得先布巫族大阵，这是第一步，错不得。”
说着，从储物袋里往外倒东西。
一堆碎兽骨，还有几块泛着微光的小石头，啥玩意齐良木也不懂。
齐良木好奇了。
“啥大阵？”
蛮骨没抬头，专心摆弄骨头。
“这是引气大阵，专门用来炼尸的，老祭司教过我皮毛。”
“布好了阵，才能聚巫力，不然炼不成。”
齐良木眼睛盯着尸体。
这老东西的尸体，差点没打死自己，等成了自己的巫什么来着？
哦，巫战士。
等成了巫战士，以后就不用冒险了。
这一次姬家的事，给自己敲了一次警钟。
生命不可开玩笑。
没了就没了。
往后的日子，绝对不能亲自动手，万事保命第一。
齐良木想入非非，蛮骨蹲在地上，把碎兽骨一块块摆开。
围着姬家老祖的尸体，摆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圆圈里还穿插着那几块微光小石头，蛮骨说那是巫气麻黑石。
摆完兽骨灵石，蛮骨又拿出陶罐。
罐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闻着有股腥气。
“这是魂妖之血，我攒了好些年的，为了族长，我可是付出很大啊。”
他手指沾着妖血，在地上画歪歪扭扭的纹路。
线条弯弯曲曲，跟小孩子涂鸦似的。
齐良木看得纳闷。
“这就是大阵？看着也没啥特别的啊。”
“等下你就知道了，现在还没启动。”
蛮骨擦了擦手上的血，拍了拍手上的灰。
“族长，现在开始你别说话，一切看我的，万一影响我发挥，就白忙活。”
齐良木乖乖闭嘴。
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阵和尸体。
蛮骨深吸一口气。
掏出皮鼓，拿不知名的大腿骨敲着。
闭上眼，嘴里开始念叨起来。
念的不是平时的话，是晦涩难懂的古蛮语。
声音一开始小小的，慢慢越来越响。
空灵又沙哑，听着后背发凉。
齐良木听得一愣一愣的。
声音飘在空气里，莫名让人心里发紧。
念着念着山洞里出现了冷风。
阴风阵阵，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蛮骨念咒，语速越来越快。
阴风越刮越猛，地上的兽骨都开始轻轻震动。
巫气麻黑石的光芒闪烁，山洞被照得忽明忽暗。
阴风卷着尘土，在阵里打转，形成小小的漩涡。
蛮骨的咒语声，和风声缠在一起，空灵又诡异。
齐良木心里暗暗咋舌。
这巫术，玄乎。
蛮骨念咒的声音陡然拔高。
双手快速结印，动作生疏却还算连贯。
“起！”
一声低喝落下。
地上的兽骨、灵石，瞬间全都浮了起来。
兽骨围着尸体转圈，散发出淡淡的绿光。
阴风扫过，阵纹瞬间亮起暗红色的光。
大阵，成了。
齐良木全程卧槽。
乖乖，这也太神奇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眼睛都看直了。
蛮骨喘了口气，额头上冒了层薄汗。
“接下来，开始炼尸。”
他说着，又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堆东西。
几根粗兽骨，还有一截泛白的人骨。
齐良木瞅着那人骨，心里有点发毛。
“还用这个？”
“别说话。”
蛮骨白了齐良木一眼，把粗兽骨摆在阵眼，人骨放在尸体胸口。
撒上灵石碎末，再把剩下的妖血，全泼在尸体上。
做完这些，蛮骨咬破自己的指尖。
一滴鲜红的血珠冒出来，滴在阵中央。
“以我巫蛮族人之心，引巫火！”
他再次念起咒语，比刚才更急促。
阴风再次大作，阵纹红光更盛。
尸体上突然窜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
火焰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是巫火。
巫火慢慢灼烧尸体。
滋滋的声响传来，伴着淡淡的腥气。
这就是巫火。
看着怪吓人的。
蛮骨站在阵旁，不停往阵里注入巫力。
脸色一点点发白，巫力消耗得厉害。
兽骨在巫火里轻轻晃动，人骨也泛起微光。
灵石碎末一点点融化，化作精纯的能量，涌入尸身。
妖血顺着黑针进入姬家老祖体内。
齐良木安安静静看着，不敢出声打扰。
生怕一出声，坏了这炼尸的步骤。
巫火烧了足足一个时辰。
蛮骨的腿都有点打晃，却依旧咬牙撑着。
“族长，差不多了，接下来最关键。”
他停下咒语，巫火慢慢变小，却没灭。
转头看向齐良木。
“咋了？”齐良木疑惑。
“这是本命巫战士，得认主。”
“必须要你的心头血，才能种下契约，以后只听你的话。”
心头血？
齐良木一愣，下意识捂住胸口。
“心头血？那玩意不是要掏心掏肺取吧？”
取心头血，听着就吓人。
蛮骨挠挠头，一脸为难。
“祭司都是用秘法取，我不会那秘法。”
“只能用笨办法了。”
齐良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笨办法是啥？你别乱来啊。”
蛮骨嘿嘿笑了笑，搓了搓手。
“族长，你忍着点，一下就好。”
话音刚落，蛮骨突然冲过来。
握紧拳头，对着齐良木的胸口，一拳砸下。
齐良木被砸得一闷，咳嗽了两声。
“你干嘛！疼死了！”
“心头血没出来，得用点劲。”
“心头血没震出来，族长忍着点，我用力了。”
齐良木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太疼了，换个办法。”
“没别的办法了，族长，为了巫战士，忍忍！”
蛮骨说着，攥紧拳头，对着他的胸口，又砸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重一点。
“咚！”
齐良木疼得龇牙咧嘴，弯下腰，捂着胸口咳嗽。
还没有出血。
蛮骨又连续重锤砸了两三下。
齐良木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胸口又闷又疼。
嗓子里一股腥甜往上涌。
“咳咳咳……踏马拉皮，蛮骨……！”
血从嘴里冒了出来。
蛮骨迅速取血。
齐良木捂着胸口，疼得直咧嘴，眼泪汪汪的。
“我还是伤员啊！”
“我怀疑你故意的，虽然我没有证据。”
蛮骨怪笑，“好了好了，心头血出来了，没事了。”
齐良木瞪了他一眼，捂着胸口，疼得不想说话。
蛮骨快步走到大阵中央，站在巫火旁。
“族长，我要祭神了，你别打扰我。”
他举起沾了齐良木心头血的手，按在姬家老祖尸体眉心，念起蛮语咒语。
这次的咒语，比之前两次都庄重。
声音浑厚，带着虔诚。
“以巫蛮之名，恭请蛮神降临，赐下神约！”
咒语声落下，阴风瞬间变得狂暴。
阵纹红光暴涨，直冲天际。
空中隐隐出现一个模糊的巨大虚影。
虚影看不清模样，却透着一股威严。
是蛮神虚影！
阵中的骨头，血，巫气麻黑石，全部化作粉末，漆黑的雾气飘向虚影。
虚影投下绿色光芒，笼罩姬家老祖尸体。
原本被巫火淬炼的尸身，猛地一颤。
“以心头血为引，以蛮神为证，种下本命神约！”
蛮骨大喝一声，双手结出最后的印诀。
绿气顺着尸身的七窍，一点点涌入。
姬家老祖的尸体，原本冰冷僵硬。
此刻却手指微微动了动。
身上的死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绿色巫力。
胸口的人骨，慢慢融入尸身，消失不见。
巫火慢慢熄灭，阵纹的红光也渐渐淡去。
蛮神虚影慢慢消散，阴风也停了。
齐良木捂着胸口，忘了疼。
姬家老祖的尸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睛是暗红色的，没有神采，却透着一股凶悍。
弹身站起。
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对着齐良木的方向。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尸身嘴里传出。
“主人。”
本命巫战士，炼成了！
齐良木瞬间忘了胸口的疼，脑海里多了一丝奇异的感应线，连接着姬家老祖尸体。
蛮骨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
巫力几乎耗尽，浑身发软，却满脸笑容。
“族长，成了！本命巫战士，成了！”
“我天才啊，这都能搞成功，或许是族长运气好。”
“这……这就是我的本命巫战士？”齐良木咽了口唾沫，撑着虚弱身子，走向巫战士，声音有点发颤。
蛮骨瘫在地上，喘得像头老牛，却咧嘴笑：“那可不！族长，我半吊子手法都炼成了，厉害吧？”
“厉害是厉害。”
齐良木揉着胸口，瞪他一眼，“但你也太狠了，拿拳头砸我胸口，我现在还疼呢！”
“那不是没办法嘛，祭司的秘法咱们没有。”
蛮骨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等我歇够了，立马去猎杀野兽，给你炖肉补补！”
齐良木伸手拍了拍巫战士的胳膊。
硬邦邦的，摸上去毫无温度。
“以后你就叫‘姬霸’，”齐良木琢磨了一个高大上的名字。
蛮骨问：“姬霸，是什么意思呢？”
老齐：……
这好熟悉的语气。
接下来的日子，齐良木恢复伤势。
蛮骨也不含糊，每天出去打猎，回来干起了伙夫。
三天后，山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族长，是族内儿郎来了。”
齐良木和蛮骨走出山洞。
洞口外。
站着二十个身材魁梧的蛮族青壮年，个个手持重锤，身上披着兽皮。
他们看到齐良木，单膝跪地，行礼。
“拜见族长！”
两三年过去，巫蛮族在荒原上战无不胜。
阿蛮清月和蛮心为了让齐良木更有威信，每次打完仗，都大肆宣传，是蛮神的指引，派来了族长。
有了族长，蛮族无敌。
头脑简单的蛮族人，信了。
想想也是那么回事，他们只能龟缩在云海城。
自从大祭司和族长成了亲，他们每次出征打架都很顺利。
渐渐的，这群可怜的娃对齐良木充满了盲目狂热信仰。
齐良木道：“都起来，都起来，不用多礼。”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族人站起身后，上前一步，对着齐良木躬身道。
“族长，我是大祭司钦点的小队长，这次到来，奉祭司之命给您汇报族内消息。”
说起阿蛮清月，齐良木心里有点想她了。
“说吧，什么消息？”
那小队长声音带着激动：“族长，大祭司带着族人，横扫了荒原上的上百个小部落！”
“现在我们巫蛮族的人口，已经超过十万了！”
“如今的巫蛮族，已经是荒原上的中型部落了！”
人口超十万？
中型部落？
阿蛮清月这么猛的吗？
这才多久？
竟然发展成了中型部落？
小队长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递到齐良木面前，“族长，这是大祭司统计的人口和部落清单，您看。”
齐良木接过兽皮，上面用蛮文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齐良木看不懂。
“大祭司说，”那小队长继续道。
“等她发展成大型部落，就接您回去，成为荒原众王之一的巫蛮王！”
齐良木咧嘴傻笑：“老子也是吃上软饭的男人了。”
“被人养的感觉，原来这么爽，难怪前世那些小可爱，看钱不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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