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基尔从亡者世界的时间河流里，看到了无数种未来。
每一种未来里，诺亚大陆都变成了废墟，所有活物都成了它的藏品。
但同样每一种未来里，都没找到你。”
霍格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我？瓦兰大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瓦兰转过身，用尾巴指向结界外那片灰白色的雾气。
“这方世界的掌控权，可不止在那巫妖手上。
一开始那巫妖没学会控制情绪波动的时候，我很容易能共享它的想法。
霍格沉默了片刻。
“他想要我的地煞之力。”
“你管它叫这个？”瓦兰歪了歪头，“名字不错。
比我起的‘黑龙第二能源’好听多了。”
瓦兰意味深长地看了霍格一眼。
“你果然是黑龙的未来。
能让我看到黑龙的极限跟炼金术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我在这里研究的心血，便宜你了。”
在瓦兰的控制下，霍格的视线中，出现了一颗巨大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心脏有霍格半个身子那么大，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缓慢地流转，像血管一样在心脏表面蔓延、交织、收缩。每一次跳动，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从心脏上扩散开来，向四面八方蔓延。
波纹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魔能浓度明显上升。
霍格能感觉到——那些波纹里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
“这是……”霍格的声音有些发紧。
瓦兰走到心脏旁边，伸出龙爪，轻轻按在心脏表面。
那颗心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跳动得更快了，暗金色的纹路亮了起来，将整片结界照得通亮。
“你知道传奇和普通生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瓦兰继续说道，“是领域。”
“领域？”
“对。”瓦兰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传奇强者之所以是传奇，不是因为他们比霸主级强多少。
力量上的差距固然存在，但不是不可逾越的。
真正的区别在于，传奇强者拥有自己的领域。”
“在领域内，他们的力量会得到大幅增强，而对手的力量会被压制。
一增一减，差距就拉开了。”
霍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瓦兰的声音突然变得狡黠起来，“但我在领主级熬了那么久，就不服气，
领域这种东西，真的是传奇才能拥有的吗？”
霍格愣了一下，满脸的不敢置信。
“领域的本质，不是力量的体现，而是对世界法则的理解和干预。”
瓦兰说，“传奇强者之所以能拥有领域，是因为他们对世界法则的理解达到了某种深度。
但理解法则的方式不止一种。
除了修炼，还有炼金术。”
瓦兰满脸骄傲地拍了拍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我花了三百年研究领域。
又花了一百年，设计和改进这套炼金设备。
它的原理是——模拟。”
“模拟传奇强者的领域，在你周围创造一个半径百米的力场。
在这个力场里，你的魔能输出会得到大幅增强，具体增幅取决于你的身体状态和魔能纯度。
按照我的计算，以你现在的实力——”
瓦兰顿了顿，深蓝色的魂火里闪过一丝狡黠。
“至少百分之五十。”
霍格的瞳孔微微收缩。
百分之五十的魔能增幅。
这意味着他原本勉强能抗衡霸主级，现在有机会正面碾压。
瓦兰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套炼金设备需要和你的身体深度融合。
不是穿上去就行，是要嵌进去——嵌进骨头里。”
霍格低头看着自己这具骨龙躯，顿时笑了。
这不是歪打正着。
肉了都没了，难道还怕一点痛？
“不继承给我，不是得放在这里吃灰。”
瓦兰看着霍格，眼神中有一批赞许，随后开始吟唱。
声音从瓦兰的胸腔里涌出来，低沉而浑厚，像海洋在咆哮。
那颗心脏开始发光。
心脏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在这一刻全部亮了起来，像无数条烧红的铁链，在心脏表面疯狂流转。
每一次跳动，都有一圈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炼金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那些符文从瓦兰脚下蔓延开来，向四面八方扩散，在空地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复杂的、不断旋转的炼金法阵。
法阵的直径超过两百米，将霍格笼罩其中。
然后——心脏炸开了。
那颗心脏像一朵花一样绽放，花瓣是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黑色光幕。
“准备好。”瓦兰的声音有些飘忽，“站在炼金阵阵中央，让那些碎片贴合你的骨骼。”
黑色光球缓缓下降，落在霍格的头顶。
那一瞬间，霍格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疼。
是来自灵魂本源的、像是被从内部撕裂的疼。
那些碎片从黑色光球中剥离出来，一片一片地贴合上他的骨架。
缠绕上他的脊椎，钻进骨头的缝隙，和骨髓融为一体。
碎片有秩序地地贴合上他的骨骼。
头骨、颈骨、肩胛、翼骨、腿骨、尾椎……
每一根骨头都被符文覆盖，每一寸骨架都被炼金能量渗透。
霍格跪在地上，骨爪深深嵌入地面，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
这个痛苦的过程持续了很久，终于结束了。
霍格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骨架还是灰白色的，但那些符文已经融入了骨头的内部，从外面看不出来。
只有当他催动魔能的时候，那些符文才会亮起，在骨头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光芒。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骨翼。
翼骨比以前更灵活了，关节处的摩擦声也变小了。
他催动魔能，骨头里符文亮了起来，像一条条活的血管。
他能感觉到——一个力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展开。
半径百米。
增幅百分之五十。
不，不止。
霍格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体内魔能的流动。
那些符文正在和他的灵魂深度融合，每跳动一次，就有一丝新的能量被释放出来。
增幅还在缓慢上升——百分之五十一，百分之五十二，百分之五十三——
最终稳定在百分之七十。
比瓦兰说的还多百分之二十！
史诗级的他，拥有伪传奇领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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