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云凑过去看了看:“粉砂岩?颗粒好像比砂岩细。”
“对,怎么判断的?”
“用指甲划了一下,有细微的粉末,砂岩应该更粗糙。”
顾夏婉看了2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有进步,第二部,判断矿物成分,这里面除了石英跟长石,还有什么?”
苏晓云掏出放大镜,看了半天:“云母?那些亮闪闪的小片片。”
“白云母,还有呢?”
“看不出来了。”
顾夏婉用小锤把石头敲开,露出新鲜的断面,指着上面星星点点的暗色矿物。
“黑云母跟角闪石,含量不高,但能说明岩浆热液的影响,魔鬼沟的矿化,跟这些暗色的矿物分布有直接的关系。”
苏晓云掏出笔记本,飞快的记录下来。
一上午的时间,顾夏婉带着她走饿了三条采样线,教她如何识别岩性,如何测量产状,如何描述地质现象。
苏晓云学的很认真,虽然动作生疏,但是也没再抱怨累。
中午,俩个人坐在沟沿上吃着压缩饼干。
苏晓云嚼着饼干,忽然开口道:“顾姐,我以前在省城,觉得野外工作就是吃苦受罪,没什么技术含量,现在我才知道,这里面的学问,比书上的多多了。”
“书上的东西是骨架,野外的东西是血肉。”
顾夏婉喝了一口水:“你以前学的骨架,当然觉得枯燥。”
苏晓云点头,没再继续说话。
下午,顾夏婉回到办公室,整理着当天的采样记录。
刘红英走了进来:“顾组长,今天有新发现吗?”
顾夏婉合上笔记本:“正常采样,没什么特别的,刘姐,我想问你件事。”
“说。”
“最近你有没有发现,咱们住的地方有谁是行为比较反常?比如经常请假,或者是跟外面的人联系比较多?”
刘红英表情认真起来:“你是说咱们住的地方有人有问题?”
“霍祁濂之前说了,那照片应该是那些人拍的,肯定是有谁在给外面的人透露消息。”
刘红英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咱们家属院有一个人,叫做马国良,以前跟赵磊的关系不错,最近他倒是往外面跑的多,说是去收发室拿报纸,但是每次都去的特别久。”
“收发室?”
“对,收发室的老李头,负责信件跟报纸,那个位置,正好能够看到我们居住地方的全貌。”
顾夏婉的眉头皱了起来:“刘姐,这件事你别声张,我让霍祁濂的人去盯着。”
“行,你自己也小心。”
刘红英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帮人敢对王工他们做这些,我也是担心,他们会在疯狂起来。”
刘红英走后,顾夏婉坐在桌子前,把今天采集的样本标签一张一张贴好。
她脑子里转着几件事。
省城的老魏,家属院里的幕后之人,疤脸男人说的那些话,她心底里始终惴惴不安,总觉得在她不确定的时候,会爆雷。
顾夏婉抿着唇,起身朝着卫生所里走去。
她要去拿陈感冒药。
林芳正在给一个战士换药,动作轻柔,语气温和:“别乱动,伤口还没长好,动作了会裂开。”
那个战士是个年轻小伙子,被林芳这么一说,脸红了,老老实实坐着不敢动。
林芳换完药,抬头看到顾夏婉,笑了:“顾姐,你怎么来了?是有哪里不舒服?”
“有点感冒,我来拿点药。”
林芳从药柜里拿出了一盒药,递给了她:“一天三次,一次两片,饭后吃。”
顾夏婉接过,看了一眼林芳,她眼睛还是有点肿,但是精神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小林,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林芳整理着药柜,语气自然:“挺好的,前几天跟刘姐学织毛衣,织了一件给家里寄回去,我妈说好看。”
顾夏婉笑了起来:“你手那么巧,织什么都好看。”
林芳却在这个时候转头,看着她:“顾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林芳的声音很轻:“谢谢你那天跟我说的话,有些关系放下了就觉得也没那么难,我以前天天想,睡不着觉,现在不想了,反而睡得香了。”
顾夏婉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握了握:“小林,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林芳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那当然,我这么好的姑娘,谁娶了是谁的福气。”
两个人都笑了。
另外一边,省城,晚上九点。
霍祁濂把车停在了那家旅馆对面的巷子里,摇下车窗,看着旅馆门口的招牌。
老魏旅馆。
“霍哥,我们要不要进去?”
霍祁濂抿了抿唇:“不着急,先看看情况。”
他们已经在省城转了一天,先去了解了情况,随即又找到了这家旅馆,旅馆不大,三层楼,一楼是铺面,二楼三楼是客房,这个点,门口还亮着灯,有人进进出出。
霍祁濂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看了看。
“老魏,男,五十多岁,本地人,开旅馆十几年。”
后座的男人听到霍祁濂念着白天打听到的情况:“有人说他跟道上的人有来往,但是没出过大事。”
霍祁濂把纸条收好,推开车门:“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在车里等着,我要是二十分钟不出来,你们就进来。”
“霍哥,这太危险了!”
“这是我的命令。”
霍祁濂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神色严肃。
俩个人都不说话了,霍祁濂穿过马路,推开了旅馆的玻璃门。
前台坐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秃顶,戴着一副老花眼镜,正在看报纸。
他看向霍祁濂,抬头,脸上堆着笑:“同志,住店?”
“你是老魏?”
“我就是,您是?”
霍祁濂掏出证件,放在了柜台上。
老魏的笑容僵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全都是汗,手指不停地摸搓着裤腿,霍祁濂坐在他对面,把那沓钞票跟纸条放在桌上。
“这些东西,是我从一个叫疤脸的人身上搜出来的,他说的是你指使的。”
老魏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同志,我,我不认识什么疤脸......”
霍祁濂把那张纸条推到他面前:“这个地址,是你旅馆的地址,钱也是从你这边出去的,你要是不认识他,他怎么知道你的地址?怎么会有你给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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