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
听见宋长老的声音,谢黎那双毫无半分情绪的双目突然涌上一层水花。
“叔叔~”她委屈地捏着兰花指,指着姜润。
“呜呜大师兄欺负我~他逼我给叶师姐道歉~不然就杀了我呜呜呜!”
“叔叔~大师兄仗着自己是掌门首徒,就能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吗!”
“我受了好大的委屈啊叔叔!”
那声音凄厉的,宋长老当即心就化了。
他看着伤痕累累的谢黎,用袖子抹了下眼泪。
“甜甜,受苦了……”
宋长老轻轻抱住了谢黎,看向姜润和宋盈盈的目光十分冰冷,“甜甜养病期间,我希望你们不要打扰她。”
语气十分冰冷,甚至藏着警告之意。
姜润当即开口解释,“宋长老,事情不是您想的……”
“滚!”
化神境的威压直接将姜润和宋盈盈推了出去!
姜润用剑撑着地面,在地上划出长长一道痕迹,颇有些狼狈地稳住身形。
宋盈盈到底是宋长老的侄女,方才对她的一推自然没有这么大的力道。
她忙跑向姜润,将他扶起,“大师兄,你怎么样?”
宋盈盈满脸担忧。
她这次外出历练,意外得知了很多事情。
与其面对虚伪的宋长老,她宁愿投入掌门座下,因此对姜润和叶楚楚也不似之前防备。
姜润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算计。
他轻笑一声,声音如春风拂面,“方才见你拔剑,我还以为你要杀了甜甜。”
宋盈盈握着姜润的手忽然一紧。
她弯了弯唇角,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大师兄想多了,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妹妹呢?”
姜润弯起唇角,仍旧如高高在上神祇一般矜贵清冷。
他单手握着宋盈盈的手腕,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师妹心软,自然不会害自己的亲妹妹。”
“可既不是亲妹,为何下不去手?”
宋盈盈瞳孔一震。
下一刻,一阵奇怪的异香直直窜入她的鼻息。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宋盈盈摇了摇头,脚下有些不稳。
亲生父母,倒在血泊里。可家族内前来吊唁父母的人,却皆是假慈假悲!
她和妹妹被二叔收养,二叔向来偏疼妹妹,她不曾在意。
可为什么……
查出的真相,让她恨不得将宋家人尽数杀尽!
“去吧。”姜润温和的声音落在耳畔。
他伸手扶着宋盈盈的肩膀,指尖仍然沾着心魔丹的碎屑。
姜润微微俯身,在她耳边呢喃,“她不是你的亲妹妹……”
“她可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去杀了她吧。”
“杀了她,宋家以后,就再也没人跟你抢了。”
宋盈盈低着头,握紧手中长剑。
那双阴郁的眸子里,染上一层弑杀的薄红。
心里压抑多年的孤愤和委屈,此刻喧嚣叫嚷着,像是不受控制的风浪,越卷越大。
仅存的理智也被撕碎,识海波涛汹涌,风雨欲来!
宋盈盈再度抬起头,双目发直,望向谢黎的房间。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
……
“哎呀,少主您这客气了啊!”
宋长老亲手烹了盏茶,推给歪在主位上紫衣少年。
“您这聘礼准备了这么多,甜甜若是知道了,一定十分高兴!”
少年阖着双目,一手撑着额角,声音有些冷漠,“宋家出了这样一个好苗子,宋长老,该欣慰才是。”
宋长老连忙笑道,“是啊!老夫也是与有荣焉,宋家的未来,就指望甜甜了!”
他声音里有几分恭维,可一旁侍奉的杂役弟子却早已见怪不怪。
“对了,叶家失散多年的小姐,有下落了吗?”
叶少主缓缓睁开眼睛。
他垂着眼眸,甚至没看宋长老一眼。
修长的手指轻点茶杯,触及的瞬间,茶杯四分五裂!
宋长老笑容一僵,连忙扯开话题,“瞧我这记性!该让甜甜出来亲自感谢少主的。”
“甜甜她受了点伤,在休养着未能及时响应,还望叶少主莫怪。”
“哦?”少年那双紫色的眼眸,缓缓看向宋长老。
无喜无悲的眸子,却在看向人时让人心间莫名一颤。
“受伤了?”
宋长老点了点头,心疼地蹙了蹙眉,“比试时,被同门误伤的,还好伤得不重。”
紫衣少年没再开口,只是屋内的温度不知为何又冷了几分。
有弟子不解,明明是叶楚楚故意针对宋师妹,为何不借着叶家的势力敲打一下掌门那边?
他笑着上前讨好,“大人有所不知,我们甜甜师妹……”
少年抬起手指,说话的弟子瞬间被推出殿外,狼狈地趴在地上。
他看一眼宋长老,“我这人喜静,最讨厌多嘴的人。”
宋长老有些紧张地叹息。
还好,叶骁这厮一向眼高于顶,瞧不起这群杂役。
否则若是让他知道是叶楚楚伤了甜甜,定然刨根问底。说不定就会查出他们宋家的秘法。
宋长老越发烦躁,转头看向那群杂役弟子时,带上浓浓的威严,“都站着干什么!滚出去!”
“以后再敢到叶少主面前瞎晃,本座定重重责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险些坏他好事!
叶骁从容饮茶,眼皮都没掀起一下。
直到杂役弟子们尽数退离,那双如枯井般的眸子,才缓缓落在宋长老身上。
“我那丢了的妹妹,或许就在这附近。”
语出惊雷,方才缓过劲来的宋长老,眉心狠狠一跳。
他压着心惊,看向叶骁,试探问道,“那叶小姐可否有什么容易辨别的特征?”
“天下宗附近有好几座城池,我派弟子出去,挨个寻找。”
“没有。”
叶骁的手指,缓缓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水滴的图案。
他叹息一声,“不急。”
……
“这就急不可耐了?”
谢黎伤还未好,小脸仍是一片惨白。
她靠在椅子上,双腿架在面前的桌上,悠然自在地吃着灵果。
看来姜润比她想象的动作更要快啊。
谢黎看向面前提剑的少女。宋盈盈的神色有些许麻木,像是只提线木偶,仅剩眼底翻涌如波的杀意。
她笑着挑了挑眉。
“姐姐,你就这么想杀了我?”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