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老街上，意识到要买的，王二狗毫不手软。
王二狗一手牵着赵小仙，一手拎着刚买的红枣、桂圆、阿胶，还有一罐上好的土蜂蜜。
路过杂货铺时，他又顺手称了两斤红糖，说是孕妇要喝红糖水暖身子。
赵小仙走在旁边，嘴上还在嘟囔：“你倒是会献殷勤，刚才在家还支支吾吾不敢承认呢。”
王二狗嘿嘿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那是怕你生气嘛。
你看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我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
以后你想吃什么、想穿什么，尽管跟我说，我王二狗砸锅卖铁也给你弄来。”
赵小仙被他逗得嘴角微微上翘，却还是故作傲娇地别过头：“谁要你砸锅卖铁，你先把黑石岭那事儿办妥了再说。”
提到黑石岭，王二狗眼神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放心吧，还有十三天，足够了。
等这事儿了了，我就拿一笔聘礼给你爸妈，让他俩养老无忧。”
赵小仙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算你有良心。”
说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靠他更近了些。
两人又逛到一家布庄，王二狗挑了几匹柔软的棉布，说是给赵小仙做孕妇装。
老板娘见两人年轻般配，笑着打趣：“小伙子真疼媳妇儿，还没过门就想着给孩子做衣裳了。”
赵小仙羞得满脸通红，王二狗却大方地笑道：“那是，我媳妇儿怀了我的儿子，我不疼谁疼？”
出了布庄，赵小仙忍不住掐了他一把：“你就敢说是儿子？八字还没一撇呢！”
王二狗笑着躲开，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支银簪子——那是他刚才趁赵小仙挑布时偷偷买的，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精致得很。
“这个送你，”他把簪子插到赵小仙发间，认真地说：“梅花傲雪，就像你一样。以后咱们孩子出生，不管是男是女，我都教他像梅花一样，不怕冷、不怕苦。”
赵小仙摸着发间的簪子，眼眶又有些发热，但这次是甜的。
她小声说：“……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算话，绝对算话。”王二狗郑重地点头。
赵小仙累了，王二狗就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赵小仙走在前面，发间的梅花簪子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脚步轻快了许多。
王二狗跟在后面，看着她玲珑的背影，心里既温暖又沉重。
温暖的是，赵小仙终于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牵挂；
沉重的是，黑石岭的阴影还在前方等着他。
但他知道，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和肚子里的孩子，他必须赢。
第二天上午，王二狗起了个早。
他从袋子里取出那张人皮面具，对着镜子仔细贴好。
镜子里的人眉眼温和，鼻梁挺直，皮肤白净，一副斯文模样，和昨晚那个粗犷的“王先生”判若两人。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衬衫，外面套一件休闲西装，看起来像个做生意的小老板。
王二狗徒步从赵家村来到龙景花园。
锦绣华庭小区在龙景花园隔壁，步行不过十分钟。
王二狗走到小区门口，抬头看了眼门牌——三栋。
他径直走向七零二。
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慵懒。
“舒晴吗？我是刘局的朋友，他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王二狗语气平静。
一听说是刘局的朋友，门很快就打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着米色居家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看起来三十出头，漂亮性感，但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她上下打量了王二狗一眼，皱着眉头：“刘局的朋友？
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叫王明，做药材生意的。”王二狗报出一个假名：“刘局最近让我帮忙找些特殊的药材，说是给你用的。”
舒晴眼神微微一变。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王二狗走进房间。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摆着一个药柜，柜子上放着几个玻璃罐，里面泡着各种药材。
“坐。”舒晴给他倒了杯水：“刘局让你送什么？”
王二狗没有回答，而是盯着药柜上的一个罐子。
罐子里泡着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像是什么动物的内脏，在液体中微微蠕动。
“那是什么？”他问。
舒晴脸色一沉：“刘局叫你送东西来的，不该问的别问。”
“刘局没告诉我送什么，只说让我来见你一面。”王二狗看着她：“他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让我来看看。”
舒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根本不是刘局的人。”她说：“刘局从来不会让外人来我这里。”
王二狗也不装了，直接撕下人皮面具。
舒晴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后退一步。
“你……你是谁？”
“我叫王二狗。”他平静地说：“我来问你几个问题。”
“你想干什么？”舒晴声音发颤：“我要报警了！”
“报警？”王二狗笑了笑：“你报吧。
不过你最好想清楚——刘天贵每个月十五号去黑石岭干什么，那个姓程的要练什么邪术，还有……你药柜里泡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舒晴脸色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王二狗走近一步。
“你也是被他控制的，对吧？”他的声音放柔了一些：“你和周梅、柳红一样，都是他的棋子。”
舒晴浑身一颤，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她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
“你知道什么……”她声音哽咽：“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那个姓程的要找纯阴之体的女人做药引。”王二狗在她对面坐下：“下个月初八，是不是？”
舒晴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查他。”王二狗说：“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什么？”
舒晴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
“好，我说。”
“但你要答应我——帮我摆脱刘天贵，摆脱那个姓程的。”
王二狗点点头。
“我答应你。”
舒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三年前，我在县医院当护士。
有一天晚上我值夜班，刘天贵送一个病人过来，他看到我长得漂亮，就……就开始撩我，纠缠我。”
“我拒绝过很多次，但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弟弟欠了一大笔赌债，是刘天贵帮我还的，况且她又是公安局长，我认为找到了大树，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他的人。”
“他每个月都会来找我，让我帮他配一些奇怪的药方。
那些药材……有些我从来没见过，有些甚至……”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
“有些像是从人身上取下来的。”
王二狗眼神一冷。
“那个姓程的，你见过真容吗？”
舒晴点头。
“见过一次。
去年冬天，刘天贵带我去黑石岭，我远远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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