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把张志强送货的监控录像保存好。
还有黄铁军包庇制毒窝点的证据，全部整理出来。”
【已保存。制毒窝点的坐标已锁定，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已核实，
资金往来的记录也已整理完毕。】
林叶嗯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很快，车子在村口停下来，林叶睁开眼，透过车窗往外看。
村口那棵老榕树在夜色里只剩一团黑影，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付了钱，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气味。
下了车，站在村口，看着那条通往村里的路。
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橘黄色的光落在地上，
照出一小片亮，剩下的全是黑暗。
他迈步往村里走，脚步声在村路上一下一下地响。
走到赵叔家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院门关着，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他还以为赵叔赵婶会等他回来。
念力往院子里一扫，屋内无人。
林叶愣了一下。
这个点了，赵叔赵婶能去哪？
他没有多想，念力继续往外扩散，球形感知半径一千公里，瞬间铺开。
阳市的城区在东南方向，灯光连成一片，橘黄色的，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高速公路上车流稀疏，尾灯拉出一道道红色的细线。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那些地方。
在他家别墅附近。
半径一两百米内，密密麻麻全是人。
一百二十多个，分散在路边的树丛后面、旁边的荒地、村路拐角的阴影处。
全副武装，穿着防弹背心，头盔上的夜视仪泛着暗绿色的光。
手里端着枪，枪管很粗，口径比普通步枪大了不少。
林叶扫了一眼那枪管的直径，就认出来了，这是专门破甲用的。
这几年一代强化者越来越多，普通子弹打在一代强化者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各国军工部门早就开始研发针对强化者的专用武器。
破甲弹、高能电磁步枪、穿甲霰弹枪，各种型号层出不穷。
这帮人手里拿的，就是那种专门打强化者的家伙。
而这一百二十多个人，也全是强化者。
从他们的肌肉密度和心跳频率来看，至少都是一代中期的水平。
林叶嘴角动了一下。
一百多个强化者，全副武装，破甲枪，埋伏在他家门口。
这阵仗，抓面粉贩也用不上这么多人吧。
他的念力继续往外扩。
一公里外，村口通往阳市的公路上，停着十几辆军用卡车和装甲车。
装甲车六辆，灰色的涂装在夜色里几乎看不清轮廓，顶上的机关炮泛着冷光。
卡车后面坐着黑压压的人，全副武装，全是强化者。
数量在一千二百人。
卡车顶上，架着几挺重机枪，枪口朝着村子的方向。
旁边堆着弹药箱，还有几个人在搬运火箭弹。
火箭弹的弹头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是高爆穿甲弹。
远处一片空地上，还有两架武装直升机停放着。
林叶把念力收回来，站在赵叔家门口，手插在裤袋里。
一千二百多人，六辆装甲车，两架武装直升机，重机枪、火箭弹、破甲枪。
就算抓一个连的一代强化者面粉贩，也用不上这种配置。
这他妈都可以打一场小型战争了。
他掏出手机，给零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阳市公安局向省厅申请行动的理由是什么。”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零就回了。
【阳市公安局向省厅申请行动的理由如下：
‘溪源村藏匿大量面粉，且嫌疑人林叶系一代强化者，具备极高武力威胁，
不排除持有重火力武器的可能。同时，嫌疑人疑似与境外势力有联系，
可能有同伙接应，因此申请调动特警支队及武警支队联合行动，
共计出动人员一千二百人，装甲车六辆，武装直升机两架，
重机枪、火箭弹等重型装备若干。’”
“省厅已批准，批准人：副省长王建国。】
林叶把那几行字看了一遍，把手机揣回兜里。
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王建国。
又是他。
这条线上的所有人，从刘向东到王建国，从王建国到黄铁军，
从黄铁军到那个叫阿强的线人，一个都没落下。
随后，林叶念力感知也找到赵叔和赵婶找到了。
在几百米外的一辆警车里，灰色的SUV，停在村路拐角处的树荫下。
赵叔坐在后排，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赵婶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攥着围裙的边角，眼睛盯着车窗外面，
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前排坐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员，没有戴帽子，一个在玩手机，
一个靠在椅背里闭着眼睛，呼吸很平。
林叶看着那两个警员，嘴角动了一下。
怕赵叔赵婶给他通风报信，所以把人从家里带出来，关在警车里是吧。
这手段，够下作的。
不过，人安全就行。
他迈步沿着村路往自家走。
脚步声在安静的村路上一下一下地响，不急不慢。
路两边的树丛后面，那些埋伏的人看见他走过来，
有人把手按在耳机上低声说了句什么，
有人把枪口从地上抬起来，对准了他的方向。
林叶没有看他们。
走到自家院门口，停了下来。
院门关着，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
他没有马上推门，而是转过身，看向村口的方向。
远处，村口公路边上的那片树林里，
有一个人的轮廓在他的念力感知里格外清晰。
黄铁军。
他没穿警服，换了一身深色的夹克，站在一辆黑色SUV旁边，
手里拿着对讲机，嘴巴凑在话筒边上，像在等什么。
林叶盯着那个方向，嘴角慢慢弯起来。
然后他抬起右手，竖起中指，对着那个方向，停顿了两秒。
放下手，转过身，背朝院门，继续双手抱胸，等着。
村口，黄铁军站在SUV旁边，
手里的对讲机刚放到嘴边，还没来得及按下通话键。
他看见远处那个身影停下来，转过身，抬起手。
然后他看见了那根中指。
黄铁军的手僵住了。
那个动作太明显了，隔着几百米，在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林叶知道他们在这里。
黄铁军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怎么发现的？发现了还不跑？是有什么把握吗？
难道他知道我的计划了？发现面粉了？
他握着对讲机的手收紧了一点，
指节压在塑料外壳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旁边的副手凑过来，压低声音：
“局长，他好像发现我们了，而且没跑，就站在门口。”
黄铁军没接话，盯着那个身影。
那个人就站在院门口，两只手抱在胸前，
背靠着院门，姿态很放松，像是在等人。
黄铁军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现在没有退路了，计划已经走到这一步，
前面传唤、关押、放人、放面粉，所有步骤都按预想的走完了，
如果现在收手，前面所有功夫都白费了。
而且，如果今天不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
等中纪检调查，发现他的一连串违规，到时进去的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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