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晴特别的愧疚。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亲姐夫,居然是个恩将仇报的小人。
若是别人也就算了。
可偏偏他是自己的亲人。
甚至于,还当着恩人的面被拆穿。
以至于她现在连看华兴云一眼都觉得恶心。
“要不是老子的人遍布整个平安县,我今天就被你给毒死了。”
张大力冷着脸对纪晚晴吹牛道:“你说他是一县之主,要活着赈济灾民,那你知不知道我死了会有怎样的后果?”
“那可不是死几个灾民那么简单了,明白了吗?”
别说这里是大乾,就算是上辈子讯息发达,也有人冒充官员,还一度做到了厅级干部。
张大力要做的,就是彻底让华兴云明白,他不好惹也惹不起。
华兴云意识到自己自己提到了铁板,也是急忙道:“章先生,请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赎罪的,从今以后,华某以先生马首是瞻。
若有违背,不得好死!”
张大力没说话,目光看向了纪晚晴。
此时的纪晚晴因为惭愧而不敢去看张大力,只是低头垂泪。
那哭泣的样子,简直我见犹怜,张大力都想把她搂紧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罢了罢了,你莫哭了。”
张大力叹息一声,“这华云兴的确是个畜生,但是你却是个好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饶他一条狗命。
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更不需要你赎罪!”
他的宽宏大量却让纪晚晴更为的揪心,“章先生这么宽宏大量的一个人,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想到这里,她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多谢章先生......”
“别跪,起来!”
张大力急忙搀住她,不让她跪下去。
华兴云脱离危险下意识的就像逃跑,可张大力却说道:“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你敢乱动一下,我保你全家死绝!”
这杀气腾腾的话,顿时让华兴云收回了迈出去的脚,他干笑一声,“没逃,就是脚有点麻,我活动活动!”
张大力冷哼一声,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纪晚晴坐在了凳子上,旋即说道:“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老子有件事需要你做,做得好既往不咎,做不好,没人保的了你!”
“请章先生吩咐!”
“北地雪灾,应该有很多难民南下吧?”
“是,近些日子越来越多了。”
“全都收下来,15到35岁的精壮优先给我!”
“怕是有好几千人,章先生能吃下这些人?”
“莫说几千人,就算是几万人又如何?”张大力不屑一笑。
华兴云暗暗咽了口唾沫,看来这个章先生实力比他猜想中更硬,“下官一定会竭尽全力协助章先生赈济灾民!”
“滚吧!”张大力摆了摆手,就像是驱狗一样。
他越是如此,华兴云就越是恭敬,“是,下官告辞!”
可走到门口,他看向纪晚晴,眼神之中满是不舍,“晚晴,你.......”
“今天是纪夫人请我吃饭,等吃了饭,我自然会把她送回去!”张大力淡淡道。
吃饭?
怕不是要吃了纪晚晴吧?
华兴云又惊又怒,却不敢表现出分毫。
因为张大力这做派,一看就有绝对的底气。
是要美人还是要身家性命,他还是分得清楚的,他干笑一声,“我不是担心晚晴的安全,我是想提醒晚晴,要好好接待章先生!”
“滚吧!”
“是!”
华兴云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离开了房间!
而出门后,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张大力的人,发现这些人都用轻蔑的目光看着他。
宰相门前三品官,这些侍从八成也早就知晓他的身份了,否则怎么会如此不屑?
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挤出一丝微笑,跟这些人点头示意。
“老爷,您怎么出来了?夫人呢?”随从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
华兴云瞪了他一眼,然后板着脸离开了云鹤楼。
下楼地时候,他看到楼下多了不少人,甚至就连门口都有人站岗。
“这些人肯定是姓章的人,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华兴云憋屈的走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门口的李二牛道:“老大让我们见人就装出一副狂傲的样子到底是为什么,这也太欠揍了吧?”
王铁柱,“少他娘的啰嗦,听老大的,准没错!”
而包厢内。
纪晚晴哭声渐小。
整个过程张大力都没有安慰她,而是自顾自的吃着菜。
纪晚晴有些纳闷。
自己都哭的这么伤心了,他是怎么做到无动于衷的?
她也不是要张大力安慰,只是觉得张大力真的跟别的男子不一样。
“你就不怕这些菜里面也下了毒?”
“华兴云想杀的只有我,他知道你不会喝酒,所以不会在菜里下毒的!”
张大力淡淡道:“哭够了就陪我一起吃点,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纪晚晴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了,我不想再听到这句话!”
“哦!”
纪晚晴乖乖的点头,拿起筷子,却没有半点胃口,于是便给张大力夹菜,倒茶。
“你不必这样。”
张大力喝了一口茶水,暗暗挑拨道:“华兴云的意思我很清楚,他让你接待我是什么意思我也明白。
但我不是这样的人,而且错不在你,你没必要低声下气的来讨好我!”
这一句话,再一次戳破了纪晚晴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平静,豆大的泪珠再一次从眼眶滑落。
她是过来人。
而且还是官宦家庭出身。
怎么会不知道官场的阴暗呢?
华兴云的暗示,她又怎么听不明白?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转眼间就把自己给卖了。
这算哪门子的喜欢?
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她真为自己的姐姐感到不值得。
“你喜欢他?”张大力再一次暗戳戳的打探起来。
“不喜欢!”
“你撒谎!”
“真没有,我丈夫病逝两年多了,我还在守孝,我怎么可能会考虑这些?”
“那你怎么会跟你姐夫搅和在一起?”张大力适时的露出了玩味的笑。
那笑容刺的纪晚晴内心泛起阵阵无力,“如果我说,我是被他逼过来的,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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