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妹刚挂了刘铮电话没一会，阿贵他们已经被阿华叫过来了，都在办公室里。
电话又响了，秀妹直接走过去接起来。
这次来电的是奎叔。
奎叔把阿木的猜测说了一遍。
秀妹安静听完，更加笃定应该是今晚行动了。
“奎叔，你跟昌少说一下，应该是今天晚上行动。还有让处长安排人把和信社给围起来，我担心蒋天雄要是听到风声会跑。”
“好的，你们小心点。”
秀妹不知道他们交易地点跟具体交易时间，但是王金发他们是买家肯定会去的，那就跟着王金发他们。这一行的买卖规矩，卖方给时间地点，跟着买方肯定没错。
电话挂了。
秀妹放下话筒，转过身。阿贵他们已经站在办公室里了，蔡强靠在柜台上，阿威站在门口，几个人都看着她。
“都到齐了？”
阿贵点了点头。
秀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六点二十五。扫了一圈。
“走。边走边说。”
花哥接过钥匙，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秀妹跟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两辆小货车。
花哥上了面包车，坐进驾驶室，秀妹坐进副驾驶，其他几个全部挤在后面，总的九个人。
车从西贡码头开出，往九龙湾方向走。
天早就黑了，路上车不算多。花哥开得很快，但又很稳，就像他说的，他对整个香港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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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
强哥把车开进停车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全哥那辆灰色轿车。停在靠里的位置，不显眼。
强哥熄了火，没急着下车。他先往四周看了一圈，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就他们两辆车。
对面那栋工业大厦黑黢黢的，一楼五金店的卷帘门拉着，灯关着。街上没人。
全哥从灰色轿车里出来，站在车边，看了一圈，转身掀开后尾箱。
铁头从副驾驶下来，走到全哥车边上。
全哥掀开后备箱，里面是一个帆布袋，鼓鼓囊囊的。他拍了拍袋子，朝铁头点了点头。
铁头没说话，伸手接过袋子。沉手，二十公斤，拎在手上还是有点份量的。
五个人穿过马路，走进大厦。
一楼的五金店已经关门了。
楼梯有点暗，一楼还有点光，越往上越黑。
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已经有点看不清台阶了。强哥打开手电筒，光柱照在前面。他快速的从二楼爬到七楼顶楼，确认门都关着，也没其他可疑的人，才再次走到四楼厂房。
他先往厂房里照一遍，楼梯口左边是一个空荡荡的区域，右边也是。走廊尽头是后门，铁皮门，关着，没有锁。
他推开铁皮门，门外也是个楼梯。手电筒上上下下扫了一下，没看到可疑的人。
强哥确认安全了，来到铁头身边说了声，“没问题。”
等五人都在四楼集合的时候，铁头开口了。
“全哥，你跟我在四楼等着”
“强哥，你守着停车场。在车里等着，看到不对劲，立马按喇叭。”
剩下的两人，铁头指着其中一个高一点的，“你守前面楼梯口。别站太显眼的地方，蹲在拐角那儿，能听见下面几层就行。有人上来，别出声，跑上来报信。”
又对矮一点的说，“你守后门楼梯口。一样，蹲在暗处，盯着后楼梯。有人从后面摸上来，马上报。”
几人点了点头，立马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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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铮挂了电话，从电话亭出来，低着头快步往回走。
街上没什么人了，这个点该下班的都下班了，剩下的都是赶着回家的。
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外套拉链往下拉了拉，透了口气。
车窗上起了一层雾，他拿袖子擦了擦，往对面那栋楼看了一眼。
三楼灯还亮着。
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的人，但能看见窗帘后面有人影在晃，不止一个。
刘铮靠在座椅上，那了个面包边啃边等。
刚啃了没两口，对面楼的门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走得很快，小跑着往街口去。
刘铮坐下面包，坐直了身体，盯着那个人。
不是王金发，也不是瘦子跟棒球帽，是那两个生面孔中的一个，下午一起上楼的。
那人跑出去不到十分钟，手里捧着一个大油纸，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打包吃的。
刘铮看了看手表。
六点四十。
在办公室吃饭，说明不打算走了？还是说走之前先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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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贸易办公室，晚上六点四十分。
办公室里乱糟糟的。
平时整洁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这会儿文件被推到一遍，腾出的地方摆着几个搪瓷饭盒、荷叶包。
王金发招呼几个人，“都过来吃。”
四个人围过来，各自端起饭盒。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筷子碰饭盒的声音。
瘦子扒了两口饭，抬起头。
“金发哥，铁头那边可靠吗？”
王金发嚼着一块排骨，含含糊糊地说：“澳门朋友介绍的，交易没出过事。”
“那你还担心？”棒球帽在旁边插了一句嘴。
王金发把骨头吐出来，“不是担心他靠不靠得住，是做这行的，哪有不担心的？”
瘦子放下饭盒，看着他。
王金发放下筷子，“二十公斤，不是小数目。时间地点我们不能决定，到时候钱带过去，货还在人家手里。万一出点岔子，钱没了，货也没拿到。”
棒球帽停止咀嚼，“金发个，你是怕被对方黑吃黑？”
王金发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做这行的，都是靠口碑，朋友介绍推荐的。一旦他敢黑吃黑，他在道上就没人敢跟他做这行了。”
“那你怕什么？”
“怕碰到警察，最近海上查得很严，我听说前阵子海上被抓了一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瘦子开口了，“金发哥，今天晚上的交易你有没有个什么章程。以前澳门的货我们都是直接在海上交易，省事方便的很。这在香港还是第一次，还不知道对方地点选哪里呢？”
王金发拿起筷子又夹了块排骨。
“见机行事，都机灵点，等八点了，看看对方安排在哪里交易再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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