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领导，请坐。
秦风也是个奇葩。
晚上的招待宴，他没订酒店，也没找什么私人菜馆，直接把陶艺和胥庄成带回了自己住处。
屋子不算小，但这种待客方式，还是让胥庄成有点哭笑不得。
他以往下基层，地方上都是竭尽所能招待，排场拉得很足，恨不得拿出最好的东西。
胥庄成侧头看了眼陶艺，对方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想法。
陶艺是看着秦风从县政法委一路走到副省长位置的，清楚秦风的性子，他不是那种搞阿谀奉承这一套的人。
两人正各自琢磨，秦风端着两杯泡好的茶走过来。
茶叶是随身空间里种的，秦风亲手炒制的。
秦风把茶杯放下。
“两位领导尝尝，自己弄的茶。你们先坐，我去做饭。”
胥庄成刚想开口，说不用这么麻烦，点盒饭就行，秦风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胥庄成心里嘀咕着，他不相信秦风会做饭。
万一味道不行，吃还是不吃，到时候就太尴尬了。
秦风没考虑这么多。
他从空间取出白菜、猪肉、鸭肉、鸡肉、鱼，还有香菜、香菇，葱姜蒜也都是空间里的存货。
菜不算多，红烧鱼、辣子鸡、宫保鸡丁、回锅肉、蒜苔鸭肉，再加一道青菜鸡蛋汤。
起锅烧油，秦风也好久没这么认真下厨了。
“陶书记，您吃过秦风同志做的饭吗？味道行不行？”胥庄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担忧。
陶艺白了他一眼，摇摇头。
“没吃过，等会不就知道了。”
“那个陶书记，我是说万一啊，万一这饭难以下咽，咱们到时候怎么办？”
这话把陶艺问住了。
他端起秦风泡的茶，抿了一口。
咦？
这茶怎么这么甘甜。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胥庄成还等着陶艺的话了，抬眼就看见陶艺一杯接一杯地喝茶。
他刚想说一句，鼻子一动。
这茶香气很特别。
胥庄成也顾不上饭菜好不好吃了，端起茶杯跟着喝起来。
口感是真不错，越喝越想喝。
客厅安静下来，只留下两人喝茶的声音。
这是空间新产的茶叶，品质顶尖，陶艺和胥庄成喝得停不下来，也在情理之中。
半个钟头很快过去。
两人喝了好几杯，肚子都快被茶水撑满了。
厨房飘出来的香味一阵一阵飘过来，两人喝茶的速度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明明喝了这么多水，按理来说不该饿，可这香味却让人胃口大开。
胥庄成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之前担心饭菜好不好吃，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我说过吗？
我没说过，别冤枉我。
什么领导身份，这会都顾不上了，就等着开饭。
陶艺也好不到哪去，时不时扭头往厨房看，又装作活动筋骨的样子。
就在两人望眼欲穿的时候，厨房门终于开了。
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要不是还顾及着领导身份，两人的口水都要压不住了。
“咳咳，庄成同志，咱们过去搭把手。你拿筷子，我端菜。”
不等胥庄成反应，陶艺直接朝厨房走去。
胥庄成愣在原地。
这还是平时那个沉稳的书记吗？
他也不耽搁，紧跟着往厨房走。
秦风刚要开口，就看见两位领导冲进厨房，端起菜就往外走。
秦风摇了摇头，看来是真饿坏了，不然不会这么急。
三个人两分钟就把菜全部摆上桌。
秦风又悄悄拿出自酿的酒，给三人各倒了一杯。
“两位领导，招待不周。”秦风刚准备客套两句，陶艺直接打断。
“先吃饭，别的等会再说。”
陶艺夹起一块回锅肉送进嘴里。
那个口感，那个味道。
转头一看，胥庄成也是一样的反应。
秦风一时不知道说啥，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桌上安静了下来，只剩筷子碰碗碟的声音。
陶艺连着夹了三块红烧鱼，舀了两勺辣子鸡，回锅肉更是不停下筷。
胥庄成也不含糊，宫保鸡丁里的花生米挑得干干净净，蒜苔鸭肉扒拉掉小半盘。
两人都不说话，闷头干饭。
秦风坐在一旁，慢慢品酒，看着两位领导这副吃相，嘴角抽了抽。
二十多分钟过去，陶艺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胥庄成也放慢动作，最后夹了一筷子青菜，嚼完咽下，把筷子放下。
“小秦。”陶艺开口。
“领导。”
“你这手艺，比外面馆子强多了。”
陶艺语气带着感慨，“在哪学的？”
“自己琢磨的。平时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陶艺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纳闷，这酒口感怎么这么好？
想着，又喝了一口。
胥庄成在旁边，一看陶艺这状态就明白，酒也是好东西，端杯就喝。
他身为纪委书记，平时很少碰酒。
“陶书记，这酒也好，菜也好。秦风同志这小日子，过得比咱们还滋润。”胥庄成笑着打趣。
陶艺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秦风脸上。
“小秦，今天看的那些材料，我心里有数。
这个案子分量不轻，牵扯的人也不少。你打算怎么推进？”
“先把张东杰那边查清，再顺着往上查。
孔建国那边，证据链还差一点，等张东杰全部交代，就能补齐。”秦风答道。
“时间上呢？”
“越快越好。多拖一天，孔建国就多一天运作的时间。”
陶艺点头。
端起酒杯又抿一口。
“行，你放手干。省里这边，我来盯着。”
胥庄成放下茶杯，看向秦风。
“秦风同志，张东杰那边，我下午去市纪委看过。
德贤同志那边力度不小，但张东杰这个人很滑。
该说的说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在搪塞。
你这边有什么办法让他彻底开口？”
秦风思索片刻。
“张东杰最在意的还是他自己。他清楚自己跑不掉，但还抱着侥幸。
赌孔建国能把他捞出去。
只要让他明白，孔建国自身都难保，他就没指望了。”
陶艺和胥庄成对视一眼。
陶艺微微点头。
“可以。庄成同志，你那边配合一下。”
“好的陶书记。”
秦风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碗碟。
陶艺和胥庄成也跟着站起来。
“小秦，今天就到这。明天我继续在平阳走访，你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
陶艺转过身，“还有，今天这顿饭，我记下了。下次过来，还吃你做的。”
“领导，随时欢迎。”
陶艺笑了笑，拿起玄关挂着的外套。
胥庄成也跟着穿好外套。
秦风把两人送到门口。
陶艺拉开门，回头看向秦风。
“小秦，平阳的事，放手去干。但是记住一点。”
“领导您说。”
“别让人抓住你的把柄。”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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