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佛先生，我怎么了？我只是来帮你整理一下办公室的文件，桌面太乱了。”
奥利佛的女助理爱丽舍一脸愕然，无辜的表情让奥利佛都有刹那的动摇：
自己难道冤枉了爱丽舍？
“她是谁？”
舒尔茨问。
虽然是奥利佛的好朋友，但二人并不会聊办公室工作人员的情况，除非那个工作人员正好有需要和舒尔茨对接的事情。
因此，舒尔茨不认识爱丽舍也很正常。
“她叫爱丽舍，是一周前新请的助理。”
奥利佛心原本沉了下去，却在说这句话时，像被按下的葫芦瓢一般又浮了起来。
对呀，一周前才请的爱丽舍，所以，就算她安了窃听器，应该被窃听的内容不多。
甚至，可能受害者联盟那些人，还没拿到窃听的磁带，所有第三信息都可能没有泄露出去。
奥利佛心情一下子就振奋起来。
舒尔茨敏锐地察觉了好友兼新晋老板心情的变化，虽然他不理解为何奥利佛神情会突然一松，但还是尽职地追问：
“爱丽舍，你有什么要交待的？办公室里这些窃听器，就在你手刚才碰的位置找到的。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窃听持续了多少时间？”
“先生，不要污蔑我，我只是一个助理而已，要是对我的工作有不满可以提，不要什么脏水都往我头上泼，我可以告你诽谤！”
爱丽舍竟然还反咬上了。
舒尔茨可不惯着她，他看了一眼好友说：
“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你都能替我兜着？”
“放心，可以。”
奥利佛比了个肯定的手势。
舒尔茨“唰”地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的西装马甲和衬衫包裹下的强壮肌肉。
他转着手腕，一步一步颇有威压地走到了爱丽舍面前。
“你、你要做什么？”
爱丽舍感觉到了不妙，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
“你既然选择了潜伏在奥利佛身边，就应该知道，做这行甚至会有丢了性命的风险，现在，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舒尔茨一把扣住爱丽舍的手腕。
接下来的画面，奥利佛都不敢看，他闭上了眼睛。
爱丽舍并没有她自己想像的坚强，只撑了不到三十秒，爱丽舍就放弃了强撑的念头，嘴里吐出一口血沫求饶道：
“放过我，我说，我都说。”
舒尔茨挥舞着手里的铁钳，钳子上沾着血，还夹着爱丽舍的一颗犬齿。
爱丽舍终于相信，如果她不说实话，舒尔茨这个罪犯，一定会一颗一颗把她的牙都拔掉。
她宁愿马上去死，也不想承受这种折磨。
“行，你老老实实全说出来，我就放过你，不然，我连你的智齿也一并免费帮你收拾了。”
舒尔茨冷脸道。
奥利佛其实心中也大为震撼，没想到平时看上去彬彬有礼的舒尔茨，投入工作状态时，就变了一个人。
看来，舒尔茨的工作压力不是一般大，这样的事他都敢做。
奥利佛不由地对老同学心生怜惜，他想起了沈知棠给他的一袋钱，看来，是该对身边的人好一些了。
而对身边人好的最直接表现，就是大方给钱。
此时，爱丽舍满嘴是血，剧痛让她全身发软，她含混不清地道：
“我说，我都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还是刚才的问题，是谁派你来的？目的何在？窃听器是你装的吗？窃听了多久？把消息外送了几次？你一个一个回答。”
舒尔茨一脸冷戾地道。
“是受害者联盟的米诺派我来的，他说让我接近奥利佛先生，潜伏在他身边，了解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和S女士接触的事。
最好要弄清S女士的真面目。
让我尽量打听清楚，S女士的来头。
窃听器是我装的，不过是前两天才装的。
这种窃听器准确来说是个偷录机，它的电力是干电池，如果电力耗尽，我就得进来换电池，所以其实应该录到的内容并不多。
到目前为止，一个60分钟的磁带还没录完，因此我也还没把任何消息传出去。
我今晚进来，是打算换电池，并把磁带带回家听听里面的内容。
没想到，就被你们逮住了。”
听爱丽舍一说，奥利佛松了口气，事情只是处于苗头阶段，就被掐灭了，对他来说，这是个好消息。
沈不是一直想找证据吗？
爱丽舍似乎可以成为人证。
“那电话里的窃听器呢？”
舒尔茨问。
“电话里的窃听器？我不知道啊，我没有给电话装过窃听器。”看着舒尔茨手里那个小小的窃听器，爱丽舍紧张地摇头，“我没有受过安装窃听器的训练，真的不懂安装这么精密的窃听器，书架那个，是现成的，只要装了电池，它就自动运转。”
奥利佛一怔，看向舒尔茨，舒尔茨也正好看向他，二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下麻烦了。
因为爱丽舍都承认了数架窃听器，没必要再瞒着电话窃听器一事，所以，在电话里装窃听器的另有他人？
“奥利佛，你的律所被渗透成筛子了。”
舒尔茨摇摇头，调侃道。
“继续查，一定要查出是谁在电话里装了窃听器。”
奥利佛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个女人，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舒尔茨看了眼爱丽舍，问奥利佛。
“你们别杀我，求求你们，我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家里弟弟病了，需要很多医药费，我被他们的高报酬诱惑动了心，但是我还没有造成伤害，不是吗？
求你们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爱丽舍哭得梨花带雨，只是现在她嘴里都是血沫子，样子不光不可怜，还有点吓人。
“你说起这套求人同情的话术吧，爱丽舍，我记得你求职材料上写着你是独生女，哪有弟弟？”
奥利佛摇摇头。
爱丽舍一时间有点尴尬，她没想到老板会记住她的档案。
她原本是想说妈妈生病，但她真的有妈妈，身体好好的，总不能诅咒自己的妈妈吧？
她没有弟弟，那说弟弟生病，就无伤大雅。
为了能顺利入职，她的背景材料是真的。
谁知道老板会记得她的背景材料。
“爱丽舍，你想活下去，只有一个条件！”
舒尔茨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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