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兰兰正在得意的顶峰,冷不防被人打了一个大耳刮子,她“嗷”地一声痛呼。
等痛劲过去,她正想大骂是谁敢打老娘时,定晴一看,打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郑大少,郑家这一代家主,真正的掌权人。
施兰兰顿时也不敢骂人了,更不敢叫疼了,只是惶恐地问:
“大哥,你为什么打我?”
“你们这对孽畜,你们刚才给沈总的是什么?”
郑大少涨红着脸,怒问。
“我、我们给她郑氏和沈氏合作解约的合同呀!
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氏就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小企业,靠着咱们郑氏的荫庇生活,还各种对郑氏不敬!
给她一个解约合同都是小的惩罚了,大哥要是嫌不满意,我们再想其它办法,把沈氏赶紧整黄了。”
施兰兰讨好地道,脸上因为疼,一只手还捂着。
郑二少却有点觉得不妙,大哥作为家主,情绪一般都很收敛,如果不是着实生气,根本不可能发这么大的火,还当众打了弟妹一个巴掌。
这在一向如古井一般平静的大哥身上,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郑二少腿有点打哆嗦,这是出自一直被大哥血脉压制的直觉。
他想叫施兰兰别说话了,但嘴皮子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和施兰兰,好像要糟!
听了施兰兰的解释,郑大少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好转,反而像是要裂开似的,他阴沉的脸能滴出水来:
“什么解约合同?”
“这,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是郑氏和沈氏全面解约合同。”
施兰兰也意识到情形不妙。
大哥现在就像一座将要爆炸的火山似的。
太吓人了。
和沈氏解除合约,有这么重要吗?
事情,难道和她想的不一样?
“全面解约?全面到什么程度?”
郑大少逼近到施兰兰面前。
施兰兰一抬头,都能看到郑大少刮得铁青的下巴,这是她从未和郑大少接触过的距离,此时只感觉到郑大少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怒意。
施兰兰腿软了,她喃喃地道:
“就是全面解约,所有业务吧?我不知道,我不清楚,公司法务小杨在这里,可以问小杨。”
这时,施兰兰看到小杨,顿时就像看到了主心骨,赶紧手指向小杨。
小杨没想到大老板的气势这么吓人,眼神简直能杀人,现在,这杀人的眼神转到他身上,小杨感觉自己像是在被凌迟。
“法务?什么时候来的新人?你能解释得清楚?”
郑大少不记得公司法务有这个人,但马上又想起,最近才招了两个新人,他还没见过,应该就是其中一个。
“郑总,所谓的全面解约,字面意思就是所有和沈氏的合作,全面终止。”
“全面终止和沈氏的合作?包括机场项目?”
郑大少沉声问。
“是的,包括机场项目。
不过,我刚才看了下合约,机场项目只是在前期投入阶段,资金还未投入,目前终止项目的话,对我们郑氏不会造成任何损失。”
小杨磕嗑巴巴地道。
大老板的气场太可怕了,好像要吃人。
“混账!谁给你们权力,让你们全面终止合约的。”
一听说机场项目也在终止合约中,郑大少本来微死的心,终于彻底死绝了,吃人的眼神,扫向小杨和施兰兰、二弟。
“郑总,不是我。是二少给我下的指令。
我是听二少的话,才打出终止合约文件的。”
小杨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你?废物,你为什么这么做?”
郑大少这一声吼,等于直接撕破了郑二少的脸面,把他扔在地上狠狠踩。
“大哥,我,我只是想为兰兰出气,我怎么啦?
我做错什么了?
兰兰是郑家的儿媳妇,她代表了郑家的脸面,她被沈总看不起,自家人不是得力挺自家人吗?”
郑二少脸“唰”地变得煞白,但仍勉力为自己辩护。
“脸面?施兰兰有什么脸面?
娶她的时候,才是郑家没脸面的时候。
什么时候,为了维护施兰兰的脸面,需要失去一个千载难适的合作项目来撑了?
你这个废物,你知道和沈氏终止合作,郑氏失去的是什么吗?
失去的是一个百年话语权的机会!”
郑大少手指着弟弟,一直在颤抖,真是恨铁不成钢。
“哥,没那么严重吧?
不就是一个还没展开投入的项目吗?
失去机会的难道不是沈氏吗?
她们背靠我们郑氏这棵大树好乘凉,该绝望的是她们呀!”
郑二少还在强词夺理。
他没想到,沈氏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重要。
“你,我说你什么好呢?”郑大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一手捂着胸口,冷然道,“从现在起,撤销你在郑氏集团的一切职务,你和施兰兰,被开除族谱,今晚之前,你们从老宅滚出去,以后生死都与郑氏无关。”
“什么?哥,你不能这么做吧?”郑二少急赤白眼了,“我知道我不上进,我被养废了,但是养废我,不是全家的想法吗?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养废我,就是为了我不和你争权夺利,助你坐牢郑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我都牺牲了这么多,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废物,我就是想给我老婆撑个腰,我怎么了?
要惹得你把我开除出族谱?把我赶出老宅?”
郑老二一急,把心里多年藏的怨恨,都一“咕脑”地吐露出来。
“你以为这个机场项目,是沈氏求我们做的?
你错了,大错特错,这个项目,是我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搭上霍老的线,他对沈总有恩,沈总看在我诚意的份上,最终才答应让我们郑氏也加入这个项目。
现在你倒好,自己和人家解约了?
我说你什么好呢?
让你滚出郑家,都是轻的。
你现在伤害的,是郑氏的百年基业。”
“不可能,大哥,沈氏就是一个无名小公司,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郑二少也懵了。
他是做梦吧?
竟然踢到铁板了?
难怪沈月从头到尾,一直不动声色,连一丝惊慌也没有。
他还以为沈月是被自己震慑住了,原来并不是。
人家从头到尾,看他们夫妻蹦跶,就像看跳梁小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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