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幻想过。
有一天有人带着DNA检测报告上门,拍在阮成仁跟宁卉的脸上,理直气壮地说:【阮愔是我们的女儿,现在我要把人带走。】
幻想跟现实总是有偏差,不过不妨碍。
门口下车,好像等了许久的郭老师就抱上来,紧紧的抱着她好一顿的泣不成声。
小姑娘拍着老师的背,现在还能笑着,“门口好多人我们先上楼,毕竟我是明星,老师也是著名编剧老师。”
郭老师嗯一声紧紧牵着司愔的手,半个身位在前低着头擦眼泪不停,看老师这样她不免眼热吸了吸鼻子。
包间里目前就她和跟老师,不过郭老师情绪不太好,几次未语泪先流,僵硬的推来相册。
可能母女情缘吧,司愔一眼认出同届师兄妹中扎这个丸子头,笑靥如花,漂亮明艳的司青釉。
“我们很像吗?”
自己看照片司愔不觉得。
擦过眼泪,郭老师长吁一口,“或许你更像你父亲,有些时候,有些角度很像你母亲。”
“她是杏眼看起来好乖巧。”
郭老师靠过来跟着看,怀念自己的学生,“是,你母亲是杏眼,笑起来撒娇时最是乖巧讨人喜欢让人心软。”
“你有时温柔乖巧的样子就很像你母亲。”
“你,还有印象没?”
翻阅着照片,老实说司愔没什么太悲恸的感觉,大概是那段情绪过去,又有Seraphina近一周的开导,她心情还挺平和甚至因为看见这些照片开心。
“没太多的印象。只是有些片段,她爱念我父亲是榆木脑袋,不解风情,木头疙瘩,爱教我背台词,说以后成了优秀舞台剧演员在来培养我做星二代。我记得她给我看过照片,我只依稀记得一颗荔枝树或者什么果树,上面有很多尾巴。”
“现在才反应过来那时九尾狐多肉。”
“记忆力她总是在笑,牵着我在街道上买小吃。”
顿了顿,她笑着说,“活泼青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潇洒的女孩子。”
郭老师又开始落泪,连连点头,“你母亲就是那个样子,就是那样的,顺从自己的心情,自由自在。”
司愔轻轻说,“那很好。”
那肯定很好,是被爱包裹长大的孩子才能这样。
包间这么大不可能只有他们俩,等得越久心里越紧张,司愔主动提及,“您若是约了人就叫进来一起吧。”
郭老师连哎几声,拿手机发消息。
也没多久,好像1、2分钟左右,包厢门口,门口站着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年人,从眉骨眼型来看,应该就是司青釉父母,也就是她的外公外婆。
不管什么身份,这个年纪就是长辈,司愔起身微微颔首相迎,老太太不意外地最激动。
那要上前拥抱或者别的举动,下意识让司愔后退。老先生急忙拉住老太太,温声提醒,“刚刚说的什么,孩子遭了大罪,心里肯定有压力,不要激动慢慢来,找到孩子了有的是时间。”
司愔确实心中压力和阴影都太大,血缘两字是利刃也是良药。
“我……”
“不好意思。”
太多的话堵在司愔喉咙。
老先生连连摆手,“不要道歉孩子,怎么能让你道歉,你才是最委屈遭大罪那个。”
“快坐快坐。”
郭老师陪在身边让司愔好受放松很多,老师知道她喜好要了果汁,不远处的两位老人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那种欢喜,雀跃,心疼,愧疚,怜爱是可以从眼神里看出来的,只是她不习惯这些情绪出现在亲人身上。
这些于她十分陌生又刺眼。
因为奶奶常用这样的眼神看她,裴伋有说,其实奶奶知道那些事情,但心里的天平还是偏向了自己的丈夫,儿子。
无可厚非她能理解,只是知道真相后,难免也生出更多的恨意来,可是奶奶最后用性命护她,伤得那样重……
擦去眼泪,司愔主动开口,“我记得的事情不多,她给我取了名字,征求过我的意见,是司令仪好听还是祝安好好听。”
“我选择了随她的姓氏,已经改了名字叫司愔。”
“阮家那位奶奶对我很好,护我良多,虽然我明白她有愧疚弥补的心里,可最后是她在医院保我一命,命丧车轮下。”
“我无法去埋怨一个拼了命护我的老人太多,所以……”
老太太连连点头,眼泪擦不完,“可以的,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医院那起车祸案我们也知道,我们也感谢她这些年在阮家可以护你保你。”
“你愿意姓什么叫什么都没关系。”
“我们只想你开开心心就好,只要这样。”
司愔有些木讷的点头,清了清哽咽的嗓子,“不过她有给我取小名,叫媆媆,就女字旁……”
“我们知道,知道的。”
老太太又泣不成声,是老先生勉强接过话,“警方有把青釉的遗物给我们,里面很多你,你们母女的照片,每张照片背后她都有写:吾女媆媆,平安喜乐。”
「吾女媆媆,平安喜乐。」
突然的司愔就受不了,搁在腿上的手收紧,眼泪一串接一串,谁见了不是跟着流泪。
郭老师也是泣不成声抱她在怀里。
敲门声打断了屋内乱作一团的哭泣,是三个舅舅在外等了很久,忍不住要来看外甥女。
这三位于阮愔来说都不陌生,多少听说过。
一位息影多年的名导演,戛纳,柏林国际电影节都是有奖项的,息影的十分突然,另一位只在采访里见过的顶级摄影指导,另一位就比较脸熟拾光影业的老板兼知名制片人。
本来还哭着,见着这三位,司愔立马不哭了,有点被吓到,感情这一家子全是搞艺术的。
艺术世家!
“我看过你的电影,单元剧,很棒。”三舅的情绪要稳定很多,说话也不拿腔拿调温和且好听。
“叙白挑你合作,他眼光不错。”
看她纳闷的眼神,郭老师解释,“邱叙白,邱编。”
原来如此。
合作过连邱编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在东阳市拍戏时我来见过你,我没认出你。”大舅看着蛮感性的,红着眼的样子。
“叙白说他觉得你有些像青釉。”
“我们知道青釉结婚,但不知道她有个孩子。”二舅看着过于寡淡,不苟言笑的一张脸。
“她选了文艺兵那条路,去部队演出时一眼看上你父亲,青釉就单方面追求结婚。”
“跟你父亲在一起两年,青釉爱自由,爱追求喜欢的东西,你父亲比较刻板保守,因此两人协议离婚。”
“大概离了婚才知道自己怀孕,谁都没说。”
“所以……”
没有找过她,即便有些角度,轮廓,表情像司青釉,他们也没有去打听过,女演员,整容或者微调的太多,谁知是不是意外的相似。
而那时,司愔还是阮家的女儿,从阮成仁,宁卉的女儿变成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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