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清辞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床上。
陆安单膝跪地的画面,被她的大脑自动截取成一帧帧静止的图像。
烙在她的心里,怎么消都消不掉。
陆安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温柔。
曾经,是对她的!
她的!!!
现在,陆安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沈璃!
“凭什么...”
江清辞蜷起腿,缩进沙发角落里,下巴抵着膝盖,眼眶发红。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视频评论区里刺眼的文字。
【陆总和沈总天生一对。】
【这才是神仙爱情。】
【沈总赢麻了。】
赢麻了?
沈璃凭什么赢?
凭她有钱?
凭她有个沈氏集团的爸?
凭她开着法拉利在街边捡到了刚好落魄的陆安?
“......”
江清辞的手掌微微用力,指甲在膝盖上划出一道白痕。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去英国,如果自己没有嫌弃陆安,如果......
不,没有如果。
她是江清辞,她...绝不认输。
不过,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
江清辞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川渝的夜景灯火辉煌,万家灯火像碎钻一样铺满了整个城市。
她的目光穿过灯海,落在远处太古里方向的高楼轮廓上。
千语传媒的总部大楼,就在那片灯火最密集的地方。
“沈璃......”
江清辞的嘴角慢慢勾起来,“我不会让你过得那么舒服的!”
她转身走回茶几边,捡起摔在床上的手机,解锁,拨号。
“嘟——嘟——”
响了三声,电话被接通了。
“Serena?”
EriC的声音里带着慵懒和酒意,背景里隐约有爵士乐和杯盏碰撞的声响,像是在某个高端酒吧里消遣,“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江清辞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EriC,我准备将挖人的计划提前。”
“......What?”
“明天就开始动手。”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爵士乐的声音变得模糊了些,EriC从吧台走到了角落。
“Serena,我们之前说好的是一个月观察期结束后再......”
“我说明天。”
江清辞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高薪挖人,从明天开始,目标是千语传媒的中层骨干。”
“每个人的报价翻三倍,签字费另算。”
“我要让沈璃回到公司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团队已经被抽空了。”
EriC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发出一声低笑,“Serena,你看到关于陆安和沈璃的热搜了?”
江清辞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EriC又笑了一声,“OK,Serena,我理解你的心情。”
“你放心,挖人这件事,对咱们来说只需要一样东西。”
“MOney。”
“而MOney,恰好是咱们最不缺的。”
“华国这些传媒公司的中层,年薪不过几十万人民币。”
“我开三倍?不,我开五倍。”
“这些人的忠诚度,在绝对的金钱面前,脆得跟玻璃一样,一碰就碎。”
“那就这么定了。”
江清辞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半分。
提前动手并非自己的本意,但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烈。
自己实在忍不住了要提前动手了!
好在,EriC支持自己的决策。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明天,我把整理好的千语中层名单发给你,你安排人一个一个接触。”
“动作要快,要在沈璃反应过来之前,把人全部签走。”
“NO prOblem。”
EriC的语气里带着猎人锁定猎物时的从容,“Serena,放轻松,一个月之内,千语传媒的中层会走掉一大半。”
“到时候沈璃就算想补救,市场上也找不到现成的人来填坑。”
“而陆安......”
EriC嗤笑了一声,“忙着花一个亿去游乐园玩的人,能有多少精力来管他老婆的公司?”
“等千语的业务线全面瘫痪,璃安科技的现金流又被掏空......”
“Serena,你要的那个结果,自然就来了。”
“哈哈...”
江清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保证道“EriC,这次的事情如果办成了,万音传媒在亚洲市场的第一块版图,我会拼尽全力帮你拿稳。”
“Deal。”
电话被挂断。
江清辞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上映着她自己的倒影,真丝睡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面容在夜色里显得苍白而锐利。
她在英国的三年,见过太多比这更残酷的资本游戏。
感情是感情,利益是利益。
她从来不是为了一个男人就失去理智的女人。
但陆安不一样。
陆安是她这辈子唯一一个,用真心对待过的男人。
也是唯一一个,她亲手推开又想拉回来的人。
沈璃算什么?
不过是恰好在对的时间出现在对的地点,捡了一个漏而已。
“等着吧,沈璃。”
江清辞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轻轻呢喃道:“等你从云端摔下来的那天,陆安会发现的,真正适合他的人...”
“从来都是我江清辞!”
......
与此同时,三台县鲁班水库。
两个夜光漂正在水面上幽幽泛着绿光。
“哗啦——”
晚风从水库中央扫过来,把岸边的芦苇丛吹得沙沙作响。
陆勇裹着一件大衣,坐在折叠钓椅上。
他左手夹着半截中华,右手扶着鱼竿,两只眼睛眯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在他旁边一米远的位置上,沈长山坐在一把便携钓椅上,手里端着紫砂保温杯,杯盖敞着,飘出来一缕淡淡的铁观音茶香。
沈长山吹了吹杯口的茶沫,歪头瞄了一眼陆勇的浮漂,“老陆,都抖了好几下了,还不提竿?”
“呵,根据我的经验,这是风吹的,不是口!”
陆勇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口烟圈。
沈长山端着茶杯坏笑了一声,“你这老小子,每回空军的时候就是这个借口。”
“老沈,说的你不是空军一样?五十步笑百步!”
“老陆你这家伙,想打架是吧!”
“来!”
就在两个老顽童嬉闹的时候,“嗡嗡——”
沈长山屁股底下的钓椅扶手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摸过来一看,沈璃的微信消息。
沈长山点开消息。
首先是一张照片。
城堡前的夜色里,沈璃举着左手对着镜头,无名指上的那颗5.20克拉的粉钻在追光下亮得刺眼,她脸的泪痕还没擦干净,但嘴角的笑容根本遮掩不住。
然后是一段语音。
沈长山将语音点开,把音量拉到最大。
“老汉!!!”
“你快看!!!”
“看瓜娃子给我买的粉钻!5.20克拉哦!巴适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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