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走了两日,最终停在城郊私宅门前。夜色如墨,庭院周遭寂静无声,处处透着森严冷寂。
萧诀延先一步下车,然后伸手扣住林初念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她有半分挣扎。
“下车。”
他声音冷硬,没有一丝往日的纵容。
林初念被他拽得踉跄落地,抬眼望去,庭院里侍立的下人个个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引路的婆子弓着腰在前头带路,穿过层层回廊,最终停在一间紧闭的卧房门前。
房门被推开,屋内陈设奢华,却处处透着压抑,雕花木床正对窗口,床柱粗壮。
林初念心头咯噔一声,不祥的预感疯狂蔓延。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要把她关在这儿?
萧诀延反手关上房门,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他缓步走到床头,伸手在暗格中一摸,一条冰凉沉重的铁链被他拎了出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林初念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往后退:“萧诀延!你拿那个干什么?”
萧诀延没说话,眼底翻涌着偏执与疯狂,一步步朝她逼近。
“你不是想逃吗?不是觉得我给的一切都是牢笼吗?那我就给你一个真正的牢笼,让你这辈子只能困在这里。”
“你别过来!”林初念退到墙角,退无可退,浑身都在发抖,“你疯了是不是!”
萧诀延眸色一沉,上前一步,不等她再躲,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初念猝不及防一声惊呼,手脚乱蹬:“放开我!萧诀延——!”
他丝毫不为所动,几步走到床边,毫不留情地将她狠狠丢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床垫下陷,她被震得一时爬不起来,刚想撑起身,萧诀延已经俯身压下半个身子,一把攥住她的脚踝。
“不要——!”
冰冷的铁链已经缠上她的脚踝,咔嗒一声,锁芯死死闭合。
铁链另一头锁在厚重的床柱上,长度极短,只够她在床边小范围挪动,半步都无法离开。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林初念疯了一样抬脚挣扎,铁链摩擦着肌肤,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她扑上去捶打他的胸膛,眼泪混着怒火汹涌而出,声音凄厉:“萧诀延!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是人!不是你的囚犯!不是你的东西!”
萧诀延任由她捶打,抬手一把攥紧她的双肩。他眼底猩红,戾气交织,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
“疯子?”他低笑一声,像是在自嘲,“是,我是疯了。”
林初念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顿了一瞬。
“是你把我逼疯的。”萧诀延俯身盯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蚀骨的寒意,“你不是一心想逃吗?不是宁愿被人拐走,也不愿待在我身边吗?”
“我没有!”林初念嘶吼反驳,眼泪落了下来,“我只是不想被你囚禁!我想要自由!”
“自由?”萧诀延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笑意未达眼底,只剩一片冰凉的涩然。
他拇指轻轻蹭过她湿润的眼角,声音低沉,“难道你在我身边,就过得那么难受吗?”
他指尖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掠过锁骨,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又刻意放缓了动作。
她越反抗,他越想把她捆在身边,让她再也逃不掉。
“你这个疯子!偏执狂!”林初念被他触碰得浑身发颤,又怕又怒,张口便骂,“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想占有我!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萧诀延轻轻笑了。
“报应?”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我早就遭报应了。”
“从我爱上你那天起,我就已经在遭报应了。”
林初念听得心头一刺,随即被更浓的恨意盖过,红着眼嘶吼:
“那是你活该!是你自找的!你的爱从来都是枷锁,我半点都不稀罕!”
萧诀延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憎恨,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痛到麻木,反倒越发平静。
他知道她恨他。
可比起失去她,这点恨意,他受得起。
萧诀延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挣扎的模样,眼底彻底冷漠。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低眉顺眼地候着。
“看好她,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准靠近,不准给她任何可逃的机会,她闹,不必理会。”
婆子躬身应道:“是,世子。”
“萧诀延!你回来!”林初念趴在床边,拼命拽着铁链,铁链与床柱碰撞发出刺耳声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萧诀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冰冷:
“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肯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那我就用这种方式,把你永远困在我身边。”
话音落下,他大步踏出房间。
房门被重重关上,门锁落下,彻底隔绝了她与外界。
林初念瘫坐在床上,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无声地流淌。她伸手去拽那条锁链,用力地拉扯,直到手腕被磨得通红,直到脚踝被勒出红痕,那锁链依旧纹丝不动。
屋内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与铁链冰凉的触感,缠绕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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