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
林默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瞰那汹涌人潮。
箭雨直到无人敢冲，才逐渐停下。
统治，就得恩威并施。
先恩再威，或者先威再恩都行，但缺一不可。
林默看向了波多夫人。
“夫人，该你帮忙了。”
“林默，你...你这个疯子！”
常年身居宫廷，波多夫人政治觉悟也不会低了。
立即就明白了林默要做什么。
她脚情不自禁地朝后退着。
“不，你休想，你休想...”
“不答应，就把你扒光了扔下去！”
林默摆了摆手，立即走过来几个士兵。
波多夫人立即怂了。
大义这东西，嘴上喊的时候人人都有，还不少。
但在生死面前，才能真正掂量有几分。
话说回来，不在生死面前，又如何能称作大义。
波多夫人嘴上也是有的，但要拿命换...
对不起，真没有了。
“算你狠...”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那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半分妩媚，只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都住手！”
已经被血腥镇压的百姓抬头望去，见是他们的太后。
瞬间差点感动得落泪。
亲人呐！
这种没有了朝廷没有了官员没有了主心骨的绝望，在这一刻也找到了少许的慰藉。
“是...是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还活着！”
“太后娘娘，您没事吧...”
波多夫人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本宫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觉得这块碑立在这里，是对咱们的羞辱...”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古成王败寇，皆是如此。”
“我们输了，就要认。”
“并且，这也不见得是坏事。”
“我们一直以来龟缩在这偏隅之地，一直仰慕学习中原文化，现在难道不是一种从根子上的提升吗？”
“汉化...势不可挡，汉化...只会让我们更加富强。”
“所有人听令，放下武器，退回各自的家中。”
“所有人...”
林默听着她的讲话，决定从此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宫斗冠军。
这些人都是拿捏人心的高手。
只要自己是既得利益者，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若不明真相，真的被卖了都要替她数钱。
......
林默临行之前，又颁布了几道诏令。
第一，海东都护府子民，每年春秋两季，必须前往碑前祭拜。
不拜者，罚徭役三月，阻挠他人祭拜者，流放。
第二，从千刃京的皇室内库中，清点出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两百万两、各类珍宝玉器不计其数，尽数装船，运回大魏。
盐铁、海运、矿山，全部收归大魏所有。
周瑜负责落地，林默则是要提前返回，前往西域一行。
西域虽然是佛国，遍地和尚，但...传闻其中有一处女儿国。
临走前，他又把波多夫人叫到了身边。
“波多夫人，这片土地有多少年的历史了？”
波多不知他是何意。
小心翼翼道：
“见过虽没有多久，但历史悠久，数千年前，有中原大能来至此地落脚，教化文明。”
“真算下来，至少也有三四千年吧。”
“那...这里的国运也不算短了。”
国运？
这两个字从林默嘴中说出，立即就让她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你...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东瀛的龙脉在哪里？”
波多夫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龙脉。
但凡一国，皆有龙脉。
只是大小之分。
龙脉者，国运之基也。
一国山川之灵气、万民之信念、历代先祖之遗泽，汇聚于地脉之中，蜿蜒如龙，是为龙脉。
龙脉在，则国运昌。
龙脉损，则国运衰。
龙脉断，则国灭。
这是不成文的共识，也是历朝历代帝王最讳莫如深的东西。
“陛下问这个做什么？”
林默叹了口气。
“东瀛已没，国运却还在，那些散落的气运，早晚会重新凝聚，生出新的野心家。”
“这样，就还会有战乱，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
“百姓受苦，痛在朕心。”
“朕于心不忍，也不想给后人留麻烦，准备勉为其难地炼化了此地国运。”
波多夫人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我不知道！林默，求求你了，这里已经这么惨了，你就不要再...”
“波多夫人，朕不是在和你商量，朕是在逼问你呢。”
“不！我绝对不可能告诉你的。”
“再有半个不字，朕立即就把你秘密运送回国，送最大的青楼。”
“陛下，请...”
......
龙脉所在之地，不在千刃京。
而在千刃京以北三百里，一座名为“富狩山”的山峰之上。
此山是东瀛境内最高的山峰，终年积雪，云雾缭绕。
山路崎岖难行，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但林默哪是寻常人。
闲庭信步间，就已经到达了山顶之上。
山顶是一片开阔的平地，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平地正中央，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光华流转。
林默站在上面，闭上眼睛，凝神感应。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
果然，岩石之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正在缓缓流转。
浩瀚如海的力量。
国运，本是虚无缥缈之物。
但一旦被人觊觎，就会真的凝结，反抗。
一道金色的光柱，忽然从地底下方冲天而起。
光柱直插云霄，将半边天都染成了金色。
光柱之中，一条巨大的金色龙影缓缓浮现。
那龙影鳞甲分明，龙目狰狞，仿佛在怒视觊觎之人。
它的身躯蜿蜒盘旋，几乎占据了半个富狩山顶。
一股磅礴到让人窒息的威压，倾泻而下。
“吼——”
金龙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它低头俯视胆敢窥探它的渺小人类。
龙目之中，满是愤怒和不屑。
小小凡人，竟敢觊觎龙脉？
找死！
这金色巨龙倒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主。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大口一张，就朝着林默吞去。
它虽威风，林默却丝毫不放在眼中。
区区弹丸之地的国运，不足挂齿。
自己身上可是背负的中原神州大地的国运。
“孽畜！”
林默冷笑一声。
心念一动，一道更加璀璨浩瀚的金光，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金光之中，一条比那巨龙要大上数百倍的巨龙身影，缓缓浮现。
屹立在林默背后。
噗——
那富狩山巨龙来了个空中急刹。
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祖宗级别的大龙...
两条龙，大眼瞪小眼。
在富狩山顶对峙。
一条是弹丸之地的区区国运，一条是地大物博的中原霸主。
“不自量力！”
林默摇了摇头，接着朝着那金龙微微张口。
身后的大龙，轰的一声，张开了巨口。
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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