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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记1 第五十一章 贝斯山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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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

    “副将,不能再等了,请您允许我去北境支援!”颜童在主会议室隔壁向北唐穆西请命。

    “你的职责是留守一分部。”北唐穆西拒绝道。

    “主将那边已经断了联系,不能靠第五部长一个人传送战况过来了!”颜童据理力争。

    “我说了,你的职责是留守一分部。现在北冥状况未卜,整个一分部由你代理,你哪能说走就走。”

    “正是因为我们部长现在这个样子,我更得代替他去北境,不然等他醒过来,我怎么向他交代!”

    “颜童!你是军人!不单单只是北冥的哥们儿!不要说他现在没有醒来,就算他醒来了,也得听军政部的调遣,我是不会让一分部去北境的!你和他必须留在菱都驻守!听懂了吗!”北唐穆西喝止道。

    “副将!”颜童还想争取。

    “好了!不要再说了!”

    “副将,您快过来!第五部长她那边有情况!”士兵从会议室跑过来,急促道,“赢部长让您二位赶快过去。”

    二人听罢,赶忙返回会议室。

    北境的战况愈演愈烈,通讯部与北境部队的联络一再中断。管赫同样在国正厅忙得不可开交。军政部会议室内,一面影画屏上正显示着梵音那边的状况。所有人都在凝视着,片刻不敢错过。崖青山此时浑身发抖,太阳穴青筋暴突。崖雅身形摇摇欲坠,面色惨白,嘴角都被她咬出了血。

    “你伤的他?”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冰原响起。

    “谁?你的小男人,还是别人?我伤的人可多了。”一个贱鄙的声音从粗壮厚重的喉咙里发出,那人话说得生涩含糊。

    “北唐北冥。”森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梵音的背影出现在影画屏上,僵硬,嶙峋,一动不动。

    随即,影画屏那边传来狂妄无节制的浪笑,笑得好像要呕出来一般:“你说谁?我没听清?”紧接着,又是一串狂笑,“一个臭虫的贱命,沾点我留在杂草上的口水都得死。没让他给我喝了,已经便宜他了!”梵音双眼登时殷红一片,僵立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大口吸着气。“不过别着急,我这就送你去找他,让你们做一对,一对,一对什么?臭虫话怎么说来着的?一对亡命臭虫!”一阵狂笑再次掀起。“你们就配比个臭虫!”那人还在说着。

    突然,影画屏里传来铮铮巨响,好似坚固的冰面被重重锤击着,要掰裂开来。紧接着,那声音又好像是从骨头关节中发出来的,震得人耳膜发麻,神思战栗。

    一声似鬼似妖的怒吼从梵音胸腔深处迸发出来!那共鸣声厚重低沉,震破寒霄,回荡在空中,好像一头野兽。“我要宰了你!”梵音猛然冲向敌人。

    “野鬼!”崖青山登时睁大双眼,不禁大声喊道,砰地从座椅上立了起来。与此同时惊站起来的不止他一人,冷羿也猛地凿向桌子,腾地站起,同时喊了出来“:野鬼!”不知何时,会议室门口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他站在那里,轻飘飘的,好像脚不沾地。影画屏里刚刚发生的一切被他尽数收在眼底。只见那人面色冷厉,目露凶光,双拳紧握。

    “部长!”颜童回头惊诧道。

    两日前。

    北冥接受了崖青山的治疗,昏迷在病床上,保住了性命。北境的战况却没有给身在前线的任何一个军人片刻喘息的机会。

    军政部的第二影画屏上,渐渐布上了白色雪花,北境贝斯山脉南部靠顶端的地方起雾了。木沧率领的第二分队传来的影像越来越不清晰。北唐穆西坐在位子上,已经多时没有开口了。

    “木沧,注意你那边的路线方向,雾气越来越大了。”终于,北唐穆西开口道。过了许久,对方才传来一句:“好。”北唐穆西掐算着,这条路是通往北境镜月湖的必经之路。

    中午,有士兵进来送饭。北冥、颜童、白榥、崖青山都缺席,其他人也没动碗筷。穆西思忖片刻,开口道“:赶紧吃饭吧。”

    忽然,只听穆西身旁的一处通信设备中传来咝咝啦啦的声音,那声音不是来自影画屏,而是军政部自己的通信设备。

    “副将,我是梵音,听得到我讲话吗?”传话的正是第五梵音,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极不清晰。

    “梵音,我是副将,你那边什么状况?”北唐穆西听声立刻回复道。许久,梵音的声音不再传来。

    原来,梵音在与木沧确定过位置后,继续奔走在茫茫林海雪原之中,中午时分几乎到达了贝斯山中段。按时间推算,木沧已经越过贝斯山南部,往北部挺进了。

    越近山脉深处,越是林深茂密。虽说此时已是正午,梵音抬头望去,却几乎看不到日照。大树参天,遮云蔽日,纵观山脉,林间一片灰暗。

    梵音停下脚步,拿出罗盘,辨别着方向。长年的积雪越来越厚,早就没了路,白雪没过梵音脚踝。梵音手中的罗盘旋转着,红色指针很快指明了北面的方向。

    梵音迅速收起罗盘,继续前进。连日的奔波,梵音灵力耗损极快,可此刻,她不敢有片刻耽误。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卷袋,晶石还算平稳。

    又往北面进发了一段时间,梵音再次停了下来。林间光线越来越暗,方向也越来越难以辨别。如此这般,梵音停下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间隔越来越短。直到最后,梵音几乎每五分钟就要停下来确定一遍方向。

    这次,森林里连最后的光柱也没有了。梵音额尖的密汗已经渐渐渗了出来。她再次拿出罗盘,手心已布满了汗。罗盘打开,她预料的情况还是出现了,罗盘失灵了,指针在罗盘里胡乱摆动着。梵音的心沉了下去。

    黑暗无际的森林,参天密网般的树影,不禁让人有些恐慌。梵音定了定神,又看了看罗盘,彻底死了心。

    她凭感觉走了几步后抬头望去,密不见顶。梵音一个纵跃,翻上树干,连踏五步,见脚底扎实,接连又是数十步,踩着树干,往树尖跃去。向上约奔走百米,梵音渐感树干虚晃,许是快到树梢了。一个凌跃,梵音落在了顶端,脚尖轻点着枝丫尖尖,树枝微弯禁受住了她的身量。梵音身法利落轻盈,好似一枚银针。

    梵音再次望去,薄雾漫漫,她竟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好似立在云端。梵音沉着片刻,抬手向天空一掷,数枚凌镜飞去。原想着,凌镜八方,能帮着自己辨别方向,可谁知,凌镜虽是停在天际,然而此时方圆百里,已经都布满了迷雾。梵音的心渐渐悬了起来。

    不一会儿,她从树尖落下,双脚点地。扑通一下,厚雪没过小腿。薄雾慢慢沉了下来,眼看这森林要被这瘴气掩盖了。

    “佐领,您现在还能明确您的位置吗?”梵音发出讯息,等待着。片刻之后,无人应答,梵音再道“:佐领,听得到我说话吗?请回信。”又是少时,仍无人回应。

    就在十分钟前,梵音还和木沧互通过讯息。“副将,我是梵音,听得到我讲话吗?”梵音耐心等待着,暂定心神,毕竟她和军政部的通信是由军政部本身全力维持的,轻易不会出现纰漏。这要比联络同是身在北境恶劣环境下的其他分队容易些。

    “副将,我是梵音,听得到我讲话吗?”没过多久,梵音重新问了一遍。

    她盯着手中的信卡,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出现。梵音收起信卡。周围的迷雾越来越浓,她不能在此耽误下去了。

    此时的军政部内,北唐穆西焦急地等待着。“梵音,我是副将,你那边什么状况?”北唐穆西再次询问道。然而对方毫无回应,最后连嘈杂的咝啦声也彻底消失了。

    北唐穆西眉头紧锁,回头看向第二影画屏,木沧的状况也愈加不明。“木沧,听得到我讲话吗?”时间慢慢过去,木沧的第二分队也是再无音讯。

    国正厅会议大堂内,各部指挥官都在密切关注着战况。只见通信部总司管赫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制服的领口都松了。他慌忙来到姬仲身边,焦急道:“国主,木沧二分队的通信中断了。”

    “你说什么?”姬仲平缓道。

    管赫心中一紧,赶忙重复解释道:“木沧二分队的通信中断了,我已经试图连接上百次了,但信号还是中断了。现在正如您所看见的,他们的画面已经完全静止在贝斯山脉中段,没有再前进。”

    “怎么回事?”姬仲不慌不忙道。

    管赫一顿,不知姬仲问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脑筋一转,赶忙道:“贝斯山脉辽阔千里,情况复杂多变,通信设备暂时无法接通,不过我已经派人再去修复了,直到修复成功为止。”管赫本想加一句“请您放心”,可以现在的状况来看,他还是收回了想要说的话。

    “那边是不是起雾了?”姬仲随口问道,不显急恼之色。

    “是!”见姬仲如此,管赫更是心中忐忑,虚汗直冒。

    “大雾?”

    “是,很大。中断联系之前,大雾几乎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管赫偷偷瞄着姬仲,见他不语,又壮着胆子再补一句,“现在肯定更大了。贝斯山的大雾俗称‘迷雾’,只要一起,顷刻就能掩人视线,使人迷失前路。即便是当地人,也没有在雾散前成功逃离迷雾的。听说,被迷雾笼罩的植物都难以呼吸生存,所以长信草肯定是在大雾来临后失去了活性,导致通信全面中断。”管赫一口气说道,希望自己这些解释能让姬仲熄火“,但属下定当竭力而为,一定帮助军政部恢复联络。”

    “木沧带领的第二分队有五千人之多?”姬仲的话和管赫方才的叙述毫无关联,似问似答道。

    “啊?”管赫一愣,紧接着道“,是,是的。”

    “北唐穆仁那边状况怎么样了?”姬仲道。

    “主将那边没事,通信通畅。只不过主将从没有传信息回来过,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私下和军政部单独联络。”

    “嗯?”姬仲表情微动,稍稍侧脸。

    “是这样的,我们只负责传讯军政部前线的战况画面,但各个部长间与军政部私下的通话,我们是不知道的,他们会直接回复军政部。”管赫解释道。

    “如果你的画面终止了,军政部自己有办法恢复吗?”

    “暂时还不能,画面传送的技术复杂,没有通信部的支持,军政部也无法时刻看到战况的。”

    “现在这个状况,要多久才能修复?”

    “国主,通信部最重要的核心配置都在部里,在国正厅搭建的只是临时赶制的。要想快速恢复通信,去通信部部里要比这里快。”

    “你的意思是,让我亲自去你的通信部。”

    管赫听姬仲如此一说,赶紧抬头解释。只见一道阴狠的目光朝他投了过来,姬仲正死死盯着自己。这是汇报战况后,姬仲第一次正眼看管赫,原因却不是为了战况。“为了他们军政部的几个兵?”姬仲再道。

    “属下不是那个意思!”管赫忙弓下腰去,音量细小。两人的对话,其他各总司指挥官并不能听到。大家一致觉得姬仲在训斥管赫办事不力。

    “那就给我把你那些该死的愚蠢设备搬过来!”姬仲低声怒道。

    “是是是,国主,只是……”

    “只是什么!蠢东西!”

    “不是,属下的意思是,通信部的设备非常庞大,国正厅的会议大堂是放不下的,您也知道。所以属下想请示,把设备搬过来以后,安置在哪里呢?”管赫战战兢兢道。

    姬仲听罢,沉思片刻,忽然面带笑意道“:那就安置在国正厅广场上吧。”

    “什,什么?”

    “东菱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理应让国民看到。我们要同仇敌忾,我们的人民当然也要更关心国家。”姬仲突然大声道,引得各部总司看了过来。

    “大家说是不是?我们要同仇敌忾!人民要与国同在!”

    “您说得没错。”裴析应和道,“民众理应知道国家此时的安危,不能只图安逸享太平!”

    “端总司,您怎么看?”姬仲看向端镜泊。

    “看军政部浴血奋战,鼓舞人心吗?”端镜泊阴阳怪气道。

    “当然,我们当然要为前线的军人们助威呐喊,国家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姬仲豪言道。

    “后盾?”端镜泊冷面一笑,随即转头看向木沧率领的二分队的影画屏,信号已中断。军政部此时一半人马都被困在贝斯山的迷雾中了,一旦军政部需要支援,谁又跟得上?

    “您说得没错!”裴析愤愤道。

    “我也赞同您的意见。”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一旁附和着。大家闻声看去,说话那人被看得面色发烫,低声道:“国主好,各位总司好。我是礼仪部的玄花,因为我部总司和副总司都有伤在身,所以派我前来参会。小女如有说错的地方,还请各位海涵。”

    端倪坐在一旁,斜睨了玄花一眼,心中暗道:“小女?哼!”随即嗤之以鼻,不再搭理。

    玄花含羞,想低下头去,却又强挺着缓缓直起身来。她身着礼仪部的制服,未多修饰,脸颊和眼眉处若隐若现浮着几抹红晕。

    “那就这么办,管赫!”姬仲大声道。

    “是!国主!”

    “快把你们通信部的大型影画屏支在国正厅广场的正中央,让民众一齐为国为军献力!扬我国威!”

    “是!属下这就去办!”管赫领命,立即离去。

    此时梵音行走在暗林中,迷雾的浓度越来越大,她自是知道通信短时间内再无法恢复。她没时间等待军政部的进一步指示,当务之急,要赶紧找到木沧的队伍。她料想木沧也一定被困在这无边迷雾中了。

    梵音定下心神,想着出去的办法。这时切不能莽撞,不然就凭这连年积雪,也能活埋了她。片刻过去,忽地只见她单手插地,左手深深陷入厚雪之中,连刨数下,便看见了雪下的冻土。梵音猛地抽回手掌,将灵力骤然聚于指尖。霍地,梵音手刀立起,猛地扎向地面。只见她左手单掌深深嵌入冻土之下,毫发无损。

    梵音眉头稍凝,闭起双眼,呼吸放缓。大地深处的响动顺着梵音的左手慢慢传递上来。冬天里,万物生灵都在休眠,这旷野的山脉安静得出奇。梵音胸膛微微起伏着,她的灵感力顺着手心直直扎入地下。她在等一个动向。

    忽然,一阵急踏传过梵音手掌,梵音侧头微低,想感受得更准确些。果不其然,少时,又是一阵急踏传来,那动静的方向离她不算太远。梵音猛地撤回手掌,攥了攥,手心有些僵了,掸了掸上面的泥土。

    她刚刚用出的这招灵法像极了北冥的连坐,几乎是如出一辙,都是以手入土探物的灵法。北冥的那招连坐,是把追踪术和攻击术两种灵法相结合而产生的。他的连坐威力巨大,不仅能查到百里外被追踪者的踪迹,更能通过地底传送灵法,在不破坏地上一物的前提下,攻击敌人。当然,这一招灵法对他本身的灵力消耗也是极大的。

    而梵音刚刚使出的这一招,就是北冥教她的。只不过,梵音的灵力远没有北冥深厚,她是无法使用连坐的。但北冥教她的这招,足以让她追踪探物。梵音想着,木沧率领的五千兵马虽说在这连绵山脉之中犹如蚁群,但在这个时节万物休眠,这五千人的动静就会尤为明显。果不其然,梵音通过灵法在地底追踪到了军队的微弱动荡,若是在空气中,那些动荡早就被打散了,无法感知。

    梵音立刻动身,向那方向赶去。

    林深露重,此时贝斯山深处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多摄氏度。之前,梵音拼命赶路,周身调用了灵力,自然不觉得寒冷,甚至由于赶路而身体微燥,现下她收了灵力,发间冰霜退却,黑直落下,顿感天寒地冻,冰冷入骨。可梵音此刻已不能再轻易调动灵力了,数天来的长途跋涉灵力消耗极大,如果再这样下去,就算是追上了木沧的队伍,她也无法再及时赶到主将身边,给予支援。所以她现在必须保存体力,恢复灵力。

    照以往来说,疾行这几日对梵音来讲并不算大事,但此刻,她手中拿着存有暗黑之力的晶石,必须要用许多的灵力来压制,这使她的灵力多了一层消耗。

    梵音疾行在森林里,雪地愈来愈厚,深浅不平,任她眼力再好,也是于事无补,一个不小心,就陷进一人多高的雪地里。三番五次,梵音从雪地里纵身跃起,踏落在树枝上。她一度想在树间前行,可迷雾越来越严重,她几乎看不到前路,就连旁边的树木也变得模糊。

    梵音的体温迅速下降,按着冷彻教她的方法,与寒冷的环境融为一体,是他们第五一族的特质。然而这北境的气温实在是太低了,不多时,梵音的眉间、发丝已染上了白霜,却不是灵力所为。个把小时过去了,迷雾中的空气越发稀薄,梵音的嘴唇、指尖已冻得发紫,口中不停呼出暖雾。梵音感到身体疲累,甚至有些发困。

    她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缓慢的进程和极寒的天气,让她浑身僵冷,几乎没了知觉,只有右手攥着的卷袋周围附着她恰到好处的灵力,不肯多浪费一丝一毫。

    梵音再次停在原地,预备把手插入地底,感知军队的方向。梵音蹲下身去,往手上哈了几口暖气,她太冷了。手掌插入地面,时间一点点过去,梵音等待着响动。她抽出手掌,换了个方向又扎了进去,接连几次,响动终究是消失了。梵音一无所获。

    她呆在原地,用手扶着额头,踌躇着。这种天气下,她的行动都已经受到了极大的阻碍,那行进的士兵们状况则更加难测。就在梵音辗转思考出路时,忽然前方闪了一下。

    梵音抬头看去,前方仍旧是迷雾昏暗一片,四下无声无光。正当她要转头看向另一边时,忽然前方又有萤火一闪。这一下梵音看得清楚,是火光,是极其微弱的火光。

    梵音定睛往萤火之光处看去,不多时,火光再次亮了起来。梵音二话不说,噌地一闪,往火光处奔去。待她到达亮起火光的地方,梵音凑上前去,想看个究竟。只见那火光是从一根树干上燃起的,只点着了巴掌大地方。火光不多时便又灭了,梵音伸手摸向燃着处的痕迹。

    她的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没错,是火焰术士的灵法,梵音心中喜道。她立刻向四周张望,期待着火光再次亮起。果不其然,不多时,不远处火光再次亮了起来。梵音立刻赶到了下一个火光亮起的地方。接连下去,火光亮起的频率越来越高,梵音沿着火光一口气奔出数里。

    然而这迷雾不散,浩渺林海,火光仍显得微弱不堪。梵音心想,即便以这种方法找到木沧的队伍,那也是要半日之后了。

    梵音伫立在原地,没再一味向前。就在火光再次亮起的刹那,梵音对准火光的位置抬手一击,一道灵力擦着树干射了出去。半晌过后,林间未有异动。梵音继续向前,不远处又有火光亮起,这次梵音手中发出的灵力要比刚才大上许多。只听接连几声脆响,梵音的灵力射穿了远处数十棵大树。即便看不到,也感知得到。

    梵音耐心等待着,然而仍无回应。她心下盘算,给她火光信号的人应该还在很远的地方,但对方对火焰术的控制力却是登峰造极。深冬的森林最忌讳的就是火焰,一个不小心,整片林海就会被星火燎原,焚烧殆尽。若说让火焰术士毁了这整片森林,并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在火焰安全熄灭前,传递出数百里的讯号,这就要求火焰术士有极其精准的控制力了。更何况现在的森林早就被迷雾掩盖,火焰术士根本看不到前方的树丫枝杈,纯凭精湛的灵法点出一道路引。

    梵音心想,能有如此高超灵法的必须不是单纯的火焰术士,必是木沧手下那一千亲信随从——铸灵师。他们在给自己引路。想到这里,梵音心存感激。

    她耐心等待着下一个讯号的亮起。就在火光微起之时,梵音猛地抬掌出击,一道精准灵力足用了她五分力道,倏地一下,飞速射出数十里。梵音算准了时候,待她的灵力减弱之时,应该可以到达发出信号的位置。这道灵力虽然精湛,但不足伤到铸灵师。

    梵音看着灵力击出的方向,火光一点点灭了下去。这回一定要成功,梵音心想。瞬间,一道赤焰烈火霍然由远及近,穿林而来。只见齐腰的树干被这道赤焰瞬间划燃。梵音噌的一下跃上树间,仿佛脚踏烈焰般,随着那道赤焰一路而去。烈火燃亮了森林,梵音看清了前路,争分夺秒。赤焰随着她的步伐,在她跃过后,熄灭了。梵音身后的密林,再次陷入迷雾之中。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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