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泊一百零八好汉的故事,在古国称得上家喻户晓,花和尚鲁智深排名第一十三把交椅,在梁山泊中可谓是颇有知名度的一位。
他原名鲁达,本是渭州经略府提辖,因替被强抢的民女打抱不平,三拳殴死镇关西,自此受官府缉捕,背井离乡。他为脱逃追捕出家做了和尚,却因生性粗鲁无法在寺中容身,几经波折後终究流落江湖,最终加入梁山。
他性格慷慨激烈,打过抢占民女的恶霸,杀过霸占佛寺的淫僧,跟随梁山众好汉远征辽国得胜,又在机缘巧合下擒了方腊,可谓战功赫赫。得胜归来後他看淡功名利禄,於钱塘江旁六和寺归隐,夜间听潮声大作,如雷鸣战鼓,想起师尊偈语,心有所悟,於寺中淡然圆寂。留千古名篇: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枷,这里扯断玉锁。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这位好汉至此,堪称功德圆满。梁山108好汉性情各异,吕文均读书时最喜爱的便是这位打抱不平的花和尚,如今见其怪力惊人,身负花绣,如何认不出他来?当下心中欢喜,将其经历与朋友们简要叙说。
鲁智深是个直性子,听了这话反倒得意:「你这妖怪眼倒是好使,放眼整座梁山,洒家的气力也是一等一的强!」
他又望向吕文均,问道:「阿哥,洒家看你不似龙王走狗,何以带这两个妖怪来扰清净?」
吕文均听见「龙王」一词,想起先前江水那诡异的爆炸状况,心中有了猜测。他缓缓说道:「长老莫怪,您久居於此,兴许尚不知晓。如今世道太平已久,多数妖怪都不再噬人闹事,我这两位兄弟便与您的故交入云龙」一般,是修行异术有成的正道人物。」
鲁智深闻言不信:「妖怪不去杀人放火,还算什麽妖怪?」
吕文均抖个机灵:「您也不少杀人放火,不一样是好汉?」
那和尚闻言大笑起来,道:「阿哥,你这话儿倒是中听!你等有何本领,且与洒家一观————!」
说到中途,众人均听得一声巨声,仿若千百面战鼓同时擂响,喊杀声将自四面八方涌来。那村民头领一直在旁小心候着,此时面色大变:「长老,到三更了!」
「洒家知晓。」鲁智深点头,「你三个且随他进城避祸,莫要误了性命,待洒家回来细与你们分说!」
言罢,抄起禅杖将身子一跃,一举跳上那铁索堤坝顶端。这花和尚力大无穷,却也身轻如燕,在铁索墙上几个腾跃,竟就这样一路跳向江心。
维尔萨敲着脑门:「我刚刚怎麽就没想到。」
「有开锁嘛自然就不动脑子了。」吕文均说,「走,咱们也看看。」
他先前已经发动了相柳变身,此时有样学样也上了铁墙。维尔萨单靠蕴化後的力量蹦了上去,而法里斯往灵域怪客背上一趴,靠着恶魔人的臂力爬了上去。
那村人见状傻了眼,在下面喊:「三位莫去!!龙王发潮,是要死人的!!」
「死不了!」吕文均说。
他登上铁索墙顶,居高望远。近期练习弓术时他也一并修行着羽扶风传的瞬视术,眼下虽然仍无法直接看穿死穴,但视力也有了不少提高,便能够看清此时江心发生的一幕。
他看到了一线浪潮,白线般的大潮。那潮水诡异无比,不是自远方而来,却自江心无端而起,仿佛镜面之上突然涌起一道白线,如宝剑之寒光般飞射而来。
白线起时不过一道,只两三秒後便蜂拥而至,转眼间竟不下百条。百道剑光浩浩汤汤涌来,纵使离岸稍远,也不由得令观者心惊。
这时江心传来一声大喝,力气雄厚以至於穿透了涛声:「起阵!」
「起阵!」人们呼应着呐喊。「起阵!起阵!起阵!」
诸多火把的光芒在此时亮了起来,精壮汉子们持着火把奔向铁墙,紧紧抓住离自己最近的铁索环,将全身气力注入进去。这火炬之光连绵成片,竟然将最外围的铁索包围住了,数不清多少位好汉呐喊着出力,竟然让这铁索之墙颤动起来。
鲁智深立於江心,直面浪潮,铁掌中正攥着铁索最初的一环。他鼓起神力搏命般的一
扯,怒喝道:「入阵!!」
於是阵法的核心被气魄激活,在诸多好汉的齐心协力之下,这贯穿大江的铁索连环阵,竟如机关一般飞速转动起来!
沉重无比的铁索如轮般转动,激起不知几多江水冲天而起。转动的阵法好似铁铸的莲花,在震撼中透着一股纯粹的美。诸多铁索回环寻绕,如同神话之中困住牛头魔怪的迷宫,即使居高望远也看不清出路。
那白线浪潮势头正盛,撞上铁索大阵後竟不得出,只得如蛇般在阵中左突右撞,企图寻找出路。法里斯聚精会神,见它尝试数次到底未能闯出阵法,白线缓缓散去,不由得松了口气:「好歹成了————」
「还没完!」吕文均突然说。
他开口时大江底部正好传出嘶吼,其威势之盛仿若雷霆。本将力竭的潮水听闻此声,竟威力大涨,诸多白线不再寻路,而以玉石俱焚之势冲撞阵法。潮水撞上铁索後冲天而起,其形居然未散,形成浑浊而凶煞的长龙!
「我草!」法里斯尖叫。
这不是他胆小,那场面实在太过惊人了。在铁索墙上远观之时,所见不过是白色的线条在水面上起伏,觉察不出多少威力。可当浪潮与堤坝接触之时,便是数百米之高的大浪携着海量的泥沙腾飞而起,狂暴的涛声仿若龙吟。
那场面便如阳侯曾经淹没军势的逆波,可不曾给你任何准备,而是在相撞的瞬间便突
得涌起遮蔽天日。直到大难领头的一瞬,凡人们才能意识到那究竟是多麽可怖的力量,而此时已经是他们的死期!
「锁龙!!!」鲁智深大喝。
铁莲花阵再转,带着英杰的煞气向江心收拢,企图将狂暴的江水锁入阵中。可狂龙不曾退缩,反而愈战愈勇,它的速度比起阵法还要更快,它不管不顾一路冲前,涛水闯过一层层壁垒,虽有缩小却仍是天威。
转瞬之间它已经杀到铁索大阵的最边缘处,此时其气概比起起初已小了十倍不止,却仍能轻而易举地吞没所有的精兵!
汉子们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他们仰望着潮水大龙,眼中满是木然的死意。
然而这时他们看到了一把剑,一把湛蓝而沉静的巨剑。在铁索阵起时,吕文均早已发动了术式,江水中水资源无穷无尽,四口宝剑接连铸出,他发动真化融合术式,将强化後的分水剑迎头斩出。
巨剑直迎向潮水大龙,正正将那龙首斩为两截!
「收!」吕文均暴喝。
相柳化身的控水能力发动,逸散的潮水龙躯反被控制,精炼成海量的翠绿蛇毒。他将相柳蛇毒化冰封锁,形成翠绿色的巨剑斩入江心。众人顿时听闻水底一声嘶鸣,岸上雷声阵阵,而白线般的潮水终究未起,而渐渐退了回去。
汉子们的眼中重又燃起了希望,他们齐齐仰望着吕文均,呐喊道:「仙师!!真是仙家手段!!!」
诸多村民急忙弃了兵器,齐齐拜谢。铁莲花阵在此时渐渐地停了下来,不多时鲁智深跃回岸上,向三人一抱拳,朗声道:「三位果真本领惊人。这番仗义出手,洒家在此谢过!」
言罢,将手一招,向周围人吩咐道:「快取肉来,为三位义士接风!」
接风洗尘,自当设宴。有宴便有鱼与肉,鱼是切薄片汆熟的河鱼,配着肉丝、香菇、
青菜烹制,吃来鲜嫩爽滑;肉是以碗盛的大块牛肉,配上陈皮八角与水果慢炖,肉质软烂而风味浓厚;又有各样炒菜与热气腾腾的米饭,喂饱四个大肚汉绝对足够,只是偏偏少了宴上应有的好酒。
鲁智深端着个大茶碗站起,笑道:「江边小镇,无甚好酒,只这点果子酿的酸汤,对付对付!」
他领着三人离开江边,来到一处水乡小镇,便是那诸多村民的家乡。吕文均注意到这些鱼肉小菜早早备好,显然镇中已料到今晚当有一战。
村民们再三道谢,便先散去,独留四位好汉吃喝。法里斯这时候还抱着那两箱啤酒,闻言说道:「我这儿还有点小酒,度数不高,鲁大师来两口?」
鲁智深闻言大喜:「还有这等好事!快快拿来!」
他是个急性子,也不等法里斯答应,便将两箱啤酒拿来扯开。这一共有16听啤酒,他给每人分了四罐,拿起易拉罐来没搞清楚如何打开,乾脆对着嘴一捏,酒液顺着掌心直接进了嘴里。
三人见状均笑了起来,鲁智深也笑:「你这酒吃来虽淡,进了口中刺刺拉拉的,倒是痛快!」
「长老,这罐子上有一小环,您拉开便能饮酒了。」吕文均给他展示易拉罐,又问道,「我们三人此番动身,是见此地有异状特来驰援。却不知这大江边究竟出了什麽事,您又如何有了这番本领?」
来时路上他们做了简要的自我介绍,虽没提伪书等概念,也略说了此行来意。鲁智深又喝了一罐啤酒,呵呵大笑道:「阿哥莫要说笑!洒家不过一个和尚,何以有这般锁龙王的能耐?此事说来话长————」
这江边怪事,还要从数百年前说起。
梁山108将虽然大名鼎鼎,其出身来历却各有不同。因《水浒传》一书集诸多元杂剧、民间故事、传奇人物乃至史实中人的事迹为一体,其中的登场人物有高廉那般的纯粹幻灵,有在其他故事中出现而又被编入的「老幻灵」,也有早有其人,故事被传颂许久的英杰。
鲁智深便属於最後一类人,他早在宋代便已诞生,确是一位打抱不平的花和尚,其事迹在民间的老百姓中口口相传,又因《水浒传》一书名扬四海,故而得以作为奇谭级的英杰存续。而他成为英杰时,早已走完一生坎坷,看淡世间功名利禄,便在钱塘江六和寺中
隐居,过着念经修禅的清净日子。
只是人愿意避世,事却易上门来。某日深夜,鲁智深忽闻涛声炸响,如战鼓连绵。
他此时久居江边,等闲潮信早已习惯,却未闻如此惊人之声,急忙抄起禅杖奔向寺外,却见滚滚黑云压境,道道狂雷入江,一条巨龙自水中跃起,带着数不清的白线奔向岸上!
「洒家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那时真个是惊呆了!」鲁智深一拍大腿,「一生征战无数,也见过真佛,也战过妖道,怎得年老隐修却见了龙王?你三个今日见那浪潮,已是可怖,可你们切要信俺,当年龙王初现之时,其威势要胜过当前十倍不止!」
「我们相信你。」维尔萨说,「化外之神的力量会随着信仰流逝,被封印了如此之久,自然会比先前衰弱很多。」
法里斯啧啧称奇:「那大师,当时到底是怎麽解决的?」
「也是苍生有福啊!」鲁智深感慨,「在那龙王起事时,恰有一位仙人路过寺庙。这老仙手段厉害,以铁锁连环布下个莲花大阵」,将那龙王锁在了江中。」
「可是老仙拖的了一时,却拖不了一世。因这大阵是战场上传下的本领,需战士的气血养护才能维持,否则过不了几日就会被龙王撕破,钱塘江边诸多村镇,便将毁於一旦!」
吕文均皱眉:「要活人做阵眼?」
「正是!」鲁智深大笑,「洒家恰好有这一腔热血,正当应在此处!於是洒家自告奋勇接过这莲花大阵,操练着周围的小子习武护阵,与这龙王较量。之後,便是你们先前所见了。」
吕文均闻言沉思起来,他想得到这其中必然有学者插手,毕竟一个化外之神和一个英杰不可能平白无故凑在一起。可这赐阵救人的手段,却又不像是旧日星毒算子的作风。
且鲁大师折腾到现在也没被偷梁换柱,这伪书到底写来是为了什麽?
而其他两人想的简单,他们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法里斯当下问道:「鲁大师,这事儿多久了?」
「容洒家想想————」鲁智深挠着光秃秃的脑门,「这周围村镇的小子们,已经换了十来代人。如此算来,该有个二百来年了?」
「这麽久了?」维尔萨惊呆了。
按一代人20年算,10代人也是起码200年起步。如此悠长的岁月里,他就独自一人守着这铁索大阵,与江中的龙王搏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曾离开书中半步,不曾有过半点颓色。那些曾经感激他的一个熟面孔早就走了,此处的人怕是早都不知道鲁长老是什麽人物了,可还是一个人顽强地坚持着。
直至今日三人进了书中,才终於能喝上一口爱喝的酒。
想到这里,吕文均急忙把啤酒推去:「您再喝些吧!」
鲁智深怪眼一瞪,道:「四个弟兄吃酒,独俺一人多吃,什麽道理!不可!」却是坚决不收。
维尔萨也不催他,只点头道:「好,那等事情解决後,我们请你去外面,喝更好的酒。」
鲁智深喜上眉梢:「维兄弟这话中听得很,洒家着实欢喜。却不知你三个可有胆气,与洒家一同做件大事?」
吕文均点头:「长老但说无妨。」
鲁智深将啤酒罐子往桌上一拍,正色道:「莲花大阵日益磨损,以洒家看来,只数日之间,龙王便将破封,届时江边必将生灵涂炭。当今之事,唯有屠龙!」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