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剧情以外。
《空山鸟语》的打斗戏也是很精彩的!
不同於《秦时明月》《天行九歌》里盖聂、卫庄凌厉潇洒的纵横剑术。
《空山鸟语》制作组在人物打斗动作上,另有巧思。
他们仿照着鸟类的动作,进行了更加独特的设计。
一招一式,都很飘逸。
有场打斗戏是白凤和几个高手在雨夜里过招,白凤高超的轻功,让他宛如在人群里跳舞一般。
华丽得不像话!
他的每一次跳跃都带着鸟扑翅膀的轻盈感。
雨幕被他的身形撕开,血混着雨从袍角甩出去,镜头切得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特效炫技,但却看得人拍案叫绝。
随着《空山鸟语》第一集上线,弹幕开始疯长。
只片头的位置,就涌现出了一大波弹幕。「来了来了!」
「等半个月了!」
「白凤我老公不接受反驳!!!」
「墨鸦好帅!」
然後越往後,弹幕密度越大。
到了白凤和墨鸦那场雨夜并肩杀出重围的戏的时候,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卧槽这打斗!燃炸了!」
「墨鸦这个眼神我死了啊啊啊!」
「白凤年轻时也太傲了吧笑死,现在在流沙里倒是沉默寡言了。」
「原来他当年是这样的,难怪後来……」
「哇,配合着正片,听许崧的《燕归巢》,太有感觉了!」
二十多分钟。一集播完。
向凯盯着後台数据,长长舒了一口气。
播放量那条曲线,从第一分钟开始就一直在往上蹿。
爆发式的增长。
弹幕总数已经破了十万。
他靠回椅背上,紧张的神经终於放松了下来。
然後掐灭了手里的烟。
还好,没崩!
他打开了wb查看实时动态。
热搜榜上,词条已经往上猛跳。
#空山鸟语#,一下子就冲进了前十。
#白凤少年时#紧随其後,挂在了第十七位。#墨鸦#,第二十一。
他点进第一个词条,热门第一条是个《秦时明月》老粉发的。
「煤运娱乐真是太会做衍生剧了!」
「前脚《天行九歌》虐完人,後脚《空山鸟语》又把白凤的前尘往事拎出来接着虐。」
「第一集信息密度很高,制作组通过二十多分钟的叙事,把白凤的性格和墨鸦的关系全立住了。」
「打斗场面更是别出心裁、依旧惊艳,动作设计一如既往在线。」
「结论:《空山鸟语》稳稳接住了《秦时明月》《天行九歌》的热度,没有掉链子。」
「各位《秦时》的粉丝,可以放心观看!」
底下评论已经炸了锅。
「说实话,我本来担心写白凤这条线会崩,毕竟他不是《秦时明月》里啥特别重要的主线人物。但看完第一集只想说对不起是我格局小了。墨鸦和白凤这条线太有张力了,一个隐忍一个桀骜,明明知道结局再看前传更虐了。」
「打斗戏又升级了是吧?那种雨幕里视线被模糊、血从袍角甩出去的感觉,太流畅了,完全没有卡帧感。」
「白凤好帅啊,少年白凤比後来更狂,也更让人心疼。」「墨鸦才是真·美强惨,明知道刺客的宿命是什麽还拼命护着白凤,这种亦兄亦友又带着自毁倾向的角色我太吃了。」
「所以墨鸦最後会死对吧……我劝煤运娱乐善良。」
也有人开始深度分析。
一条长评被顶得很高:
「第一集的叙事结构很有意思。以回忆切入,其实是借白凤的眼睛重新审视韩国刺客组织在宫廷权斗中的处境。墨鸦对白凤的保护,表面上是前辈护着後辈,深层里是一个已经认命的人在试图护住一个还没认命的人。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但他希望白凤能逃。这种明暗交错的宿命感,是《秦时明月》系列一贯的底色,也是煤运娱乐擅长的叙事风格——在个人的选择里埋时代的伏笔。」
有人从剧情里抽离出来,开始夸制作:
「煤运娱乐的动漫部都是一群神仙人物啊!《天行九歌》和《空山鸟语》画风统一,让人没有割裂感。画面细节也拉满了,打斗动作流畅到每一帧都能截屏当壁纸。国内其他做动漫的能不能都学学?」
「学不来的,」有人在这条下面跟评,「你们都觉得制作组是神仙,其实他们也都是普通人,哪有那麽多大神啊!这动漫之所以品质在线,是因为一帧一帧都在抠细节。这烧的都是成本,国内也就煤运娱乐这麽舍得给动漫烧钱了,你换其他公司,哪个老板不得掂量掂量投入产出比?也就是郝总了。」
「所以归根结底是郝总牛逼。」
「郝总: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管出钱就是了。」
向凯刷到这条,嘴角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对啊。郝总牛逼!
他们这些做内容的,谁不希望精益求精?
但钱是老板的。
老板又不是梦想家,做商业作品终归是要考虑成本和收入的。
没有郝总这样的老板,就没有《空少鸟语》这样的作品。
向凯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的紧张与忐忑,总算消散了。
还好……
没有辜负公司,没有辜负郝总。
……
七月六号,上午十点半。
郝运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门推开。
刘从容先进来,身後还跟着一个人——卢晴。
郝运愣了一下。
卢晴?
刘从容带着她来,那肯定是杂志部的事儿了。
不过现在杂志部工作还挺稳定的,卢晴很少往自己这里跑,今天怎麽跟着刘从容一起来了?
郝运往沙发上一瘫,抬了抬下巴:「坐。」
两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郝运看看刘从容,又看看卢晴:「你俩一块来,什麽事?」
刘从容跟卢晴对视了一眼,然後开口了:「郝总,我们图文事业部内部讨论了一下,想新创一本杂志。」
创立新杂志?
郝运眉毛一挑,有些意外。原来是有业务上的想法啊。
怪不得来找自己呢。
郝运靠在沙发靠背上,摩挲着下巴问:「哦?什麽杂志?说说看。」
卢晴接过话头:「郝总,我们打算创立一本体育类的综合期刊,暂定名字叫做《体育时报》。」
郝运有些意外。
体育杂志?
这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
公司杂志部现在手上有三本刊物——《男人装》、《红装》、《看天下》。
两本时尚类,一本综合时事类,在各自的细分赛道里都已经站稳了脚跟。
怎麽突然想往体育圈子里凑?
「体育?」郝运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怎麽突然想到要做这个?」
卢晴往前探了探身,解释道:「郝总,您应该知道……」
「栾总和棱镜空间接了个大活儿,羊城亚运会场馆设计。」
郝运点了下头。
这事他当然知道,栾永庆来汇报的时候,跟中了彩票一样兴奋。
可这跟杂志部有啥关系呢?
卢晴看出了他的疑问:
「郝总,今年全国其实就两件大事。」
「一个是魔都世博会,一个就是羊城亚运会。」
「世博会这边,《看天下》一直都在做相关的报导,从经济、科技到文化,全程跟进,两个月里,文章发了上百篇。」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亚运会这边……」
「郝总您也知道,咱们公司现在三本杂志,两个时尚刊,一个综合刊,没有体育类的。」「这我们也没办法在这三本杂志里,放亚运会的相关内容呀。」
「毕竟受众不一样,调性也不对。」
郝运:……
卢晴说的倒是没毛病。
但他们盯上亚运会这个事儿,让郝运有些无语。
咋还什麽热度都往前凑呢!
卢晴继续说:「亚运会将於今年十一月份开幕,到时候铺天盖地全是赛事报导、运动员专访、开幕式盘点、奖牌榜分析。这是体育行业四年一次的大流量入口。咱们公司已经有一只脚迈进亚运会了——棱镜空间那边在给组委会做场馆设计。要是到亚运会开幕的时候,宣传上接不住这个热度,那就纯属浪费了!」
刘从容在旁边接了话:「体育期刊本身也是杂志行业的主流大品类,不管国内国外,体育杂志在发行量榜单上都能占住位置。杂志部的意思是——趁今年亚运会的风口,跨界切入体育赛道,把这个品类补上。」
郝运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他听明白了。
棱镜空间接了亚运会的活儿,等於煤运娱乐已经有了亚运的「官方合作方」身份。
杂志部想借着这个势,在杂志领域里切下一块体育内容的蛋糕,从亚运会切入,然後做成一本长期经营的体育刊物。逻辑倒是通的。
但……
你家郝总也没想吃这块儿蛋糕啊!
他脑子里算的是另一笔帐。
杂志部现在的情况他很清楚——《看天下》和《男人装》,这都是公司最有力的现金奶牛。
《红装》虽然弱一点,但背靠着煤运娱乐这个平台和刚签下程小蒙的一年GG,营收也在往上走。
三本杂志,全在赚钱。
现在要再开一本新的——体育杂志。
体育领域,什麽情况?
煤运娱乐在这个方向上完全没有人才储备。
三本杂志的编辑团队,全是搞时尚、搞新闻的,体育专业的人一个没有。
要办体育杂志,就得从零开始……招人、培训、磨合,一切重新铺设。
再加上新刊必然要亏一阵子……体育媒体的圈子又窄又卷,能不能做起来都不好说。
说不定就是一本销量平平、营收刚好不温不火的刊物。
乃求嘞。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毕竟《看天下》和《男人装》的印钱能力太强了,现在急需一本亏钱的杂志来消耗杂志部的造血能力。
现在杂志部主动提出要做新刊物,方向还是个陌生领域,风险高,未知数大,烧钱周期长……
郝运想了想,还是可以批的。
毕竟杂志部这钱要是不往新杂志上砸,也得往老杂志上砸。
砸新杂志还有亏损的可能,砸老杂志……
那想亏钱的可能性,约等於零。
帐算清楚了,郝运心里也就有了主意。「嗯。」郝运点了点头,「行,既然你们觉得合适,那就做。立项吧。」
刘从容和卢晴本来还准备了一系列的汇报内容。
郝运这一点头,现在全噎在嗓子眼了。
呃……
市场分析、受众调研、栏目规划……这些还没说呢!
卢晴挠了挠头,她以为多少要解释一下体育领域的竞争格局,或者论证一下亚运会之後怎麽活下去。
结果郝总一句没问。
没问预算。
没问市场。
没问团队怎麽搭。
就很随意的点头了。
卢晴:……好心宽的领导啊。
刘从容倒是已经习惯了,他笑了一下,合上手里的文件夹。
「好的郝总,具体方案杂志部回去会细化。」
「栏目的规划、定位、创刊号专题、亚运会配套内容这些後续会出详细方案跟您汇报。」
对於这些内容,郝运并不感兴趣。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没事,这些跟赵总监说就行,你们自己拿主意吧。」
刘从容笑着点了点头。
他也不意外。
赵总监深得郝总信任,现在大事小事一肩挑了。
郝运摆摆手:「行,回去吧。」
两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卢晴回头看了一眼。郝运正摊在沙发上,两条腿翘在茶几上,一副啥也没想的悠闲样子。
门关上。
走廊里,卢晴压低声音:「刘总,郝总这就……批了?」
刘从容看了她一眼。
他的表情倒是很平淡,对於郝总这样的处理方式,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嗯,郝总做决定就这样。」
卢晴深吸了口气,攥了攥手里的列印纸。
虽然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但每次遇到的时候,还是觉得这老板也心大了。
算了,心大的老板起码不为难员工。
挺好。
……七月六号,中午十二点多。
郝运在食媒餐厅吃完了饭,端着杯冰可乐,慢悠悠地往回晃。
太阳正毒,晒得人昏昏沉沉。
他贴着树荫走,脑子里什麽也没想,纯粹是饭後消食。
走到十一栋和十二栋中间那条岔路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前面有个身材高挑的女生。
白色连衣裙,头发散着,个子高挑,一双大长腿晃得他眼晕。
郝运只能看见她的侧影,这女生侧脸轮廓很深,鼻子挺,下巴尖尖的,皮肤在正午的太阳底下白得有点晃眼。
整体气质很出众。
郝运来了些精神,多看了两眼。
嗯……
这妹子挺好看的,但他不认识。公司什麽时候找来这种美女了?
稀奇。
女生没注意到他,步伐很快,径直往园区西北角走。
然後拐进了十二栋。
郝运站住了。
十二栋。
那是唱作部的楼。
可唱作部现在……
徐梁带着a组在云贵川,陈楚声带着b组在陕甘宁。
整整三十多号人全拉出去搞校园公益巡演了,整栋楼基本上就是空的。
她是谁?唱作部的新员工?
郝运嘬了口冰可乐,眯着眼看了看十二栋的门。闲来无事。
跟过去看看。
他把空杯子往路边的垃圾桶里一丢,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十二栋他不怎麽来。
这栋楼现在拨给唱作部、一寸光年计划使用了。
录音棚、排练室、创作间,五脏俱全。
前段时间装修的时候,赵秘书找他批过预算,楼里重新装修了一遍,各处都添了新设备。
栾永庆那边还专门给做了声学改造,墙壁加了吸音板,地板铺了减震垫。
但他也没怎麽过来看过。
一是懒。
二是不爱串门。
郝运推开了十二栋的大门,站在这栋楼里,感觉还挺新鲜的。这里的工位是散开的。
有的斜着,有的围成个小圈,挺有设计感。
办公区墙上挂满了东西。
披头士的海报,鲍勃·迪伦的立绘,还有几张黑胶唱片的封面……音乐气息很浓厚。
办公区里还摆着各种乐器,以及音乐装置。
装修风格跟其他几栋楼完全不一样。
郝运左右看了看。
女生不见了。
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正打算转身回去——算了,反正也就是闲逛。
然後钢琴声响起来了。
不是立式钢琴,是三角钢琴。音色饱满,共鸣厚重,从走廊尽头一间半开着门的练习室里泻出来,顺着走廊一路淌到他脚边。
前奏很短。
然後一个女声跟着进来了。
「谁还在听着天气台~」
「你脸上阴晴,谁能明白~」
郝运停下了脚步。
「……」
「等到四季轮转,候鸟回来~」
「天空已空了很久,等风来~」
「季风吹向大海~」
「到天空之外~」
女生的声音很清亮,也很有特色。郝运站在原地没动。
他靠着走廊墙壁,双手抱胸,听了几句。
然後……
眉头皱了一下。
他拥有lv.2的唱功和lv.2的钢琴演奏技术……
他现在的感觉就是……
很可惜。
这女生的声线条件很不错,音色乾净,不沙不哑,中低频有一层天然的质感,厚度也够。
这是天生的本钱。
但问题是……明显经过过多的技巧训练,刀凿斧刻的痕迹太严重了。
就像一块璞玉里,塞进了很多杂质。啧……
可惜了。
一个可以靠天赋吃饭的人,硬生生被改成了技术流,丧失了很多空间和想像力。
在这点上,就不如黄铃。
至於钢琴……
他就不想评价了。
在lv.2演奏技术(钢琴)面前,漏洞百出。
节奏忽快忽慢,左手伴奏的力度控制不太均匀,几个和弦的转位按得有点犹豫,右手旋律的指法流畅度明显不够,到了快节奏的段落手指跟不上,音跟音之间磕磕巴巴的。
弹琴的人知道自己弹的哪里有问题,但手指跟不上脑子。
就是底子不行。
这水平,在郝运这里是不及格的。
郝运靠着墙听完了整首歌。最後一个和弦落下,琴音在走廊里慢慢散掉。
他没动。
心里有点纳闷。
这人谁啊?
唱作部现在应该一个人都没有才对。
他走到那扇半开的门前,往里瞄了一眼。
是刚才那个白裙子的女生。
坐在三角钢琴前面,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搁在琴键上,盯着乐谱眉头皱着,表情有点闷。
阳光从窗户外面斜斜地打进来,照在她侧脸上,轮廓被勾了一道金边。
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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