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烟就没见过这么喜欢被打的人，每次都被李琰揍，还锲而不舍。
李青烟不理解不尊重。
终于离开了浴池，李青烟感觉自己灵魂都快失踪了。
谁好人家洗了一个下午的澡？
刚洗完又洗一遍。
‘李琰把我当鱼了？鱼也没有这么洗澡的吧？’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就是鱼。你祖父驯风是陨鲛。】
李青烟一拍脑袋，险些忘记这茬。
回到御书房，多了几个人，是秦家兄弟。
他们几个冲着李青烟行礼，“参见小殿下。”
李青烟点点头，然后让宴序抱自己回寝殿。她知道这几个兄弟是来请辞的，没想到这么快。
“秦家为何站队如此快？”
李青烟抱着宴序的脖子，想要看看他如何想。
“许是和秦天纵有关，”宴序将李青烟放到他做的瑶瑶床里，将一个会飞的木蝴蝶放到她手心里，“秦家有很多秘密，和秦天纵的血脉有关。但秦家人守口如瓶。”
“涉及到家族兴衰存亡，他们也不会说。”
李青烟手张开，木蝴蝶在她头顶绕了几圈又落回手心，李青烟很喜欢，拿在手里把玩。
“不止秦家，就连邵先生我也觉得神神秘秘。”李青烟下巴搭在围栏上，“这些家族里秘密太多，但只要不伤大宇百姓，也就无所谓。”
宴序拿着帕子擦擦李青烟的手，玩了一会儿手中有汗。
“小殿下认为君和百姓为何关系？”
李青烟没想到宴序会问这个问题，还是很认真回答，“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很标准的答案对不对？”
李青烟说完还反问了一句。
宴序点点头，这话是标准答案。
可李青烟却说，“我不赞同这话，书中教了许多君与百姓关系。”
“是民为贵君为轻。”
“可这话太虚。”
“我反倒是觉得是水和鱼的关系。”
“百姓为水，君为鱼。”
百姓可以没有君，或者说哪个为君都行，无非是会不会影响水的关系，可鱼却离不开水。
“百姓为重，若我有一日无能为力，那我会向所有人说一句，凡能带领百姓脱离乱世者，皇位尽可取用。”
这话不是作假。
宴序怔愣住，‘皇位尽可取用’这几个字交出去的是皇权。
这个问题邵玉振也问过李青烟，李青烟也是这样回答的。邵玉振当时和宴序的表情是一样的，怔愣、错愕、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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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序和李青烟对话的内容被死士传达到御书房。
李琰脸上笑容很是骄傲，他的小崽子果然不同凡响。
秦家八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跪在李琰面前。
秦天瓷磕头说道：“秦家任由陛下安排。”
之前秦家虽与李琰合作，可那不过是表面，而现在他们是真正的臣服。
李琰嘴角勾起笑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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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躺在瑶瑶床上怎么都睡不着，脑袋上乱飞的小蝴蝶再一次回到手心里。
李青烟转过身趴着看着围栏外的宴序，他正在看书。
“宴序，你们都怀疑过太后是害死那些人的主谋之一，当时未知道李琰并非她的孩子时，你们不会害怕么？”
“不会害怕李琰徇私枉法，不给你们报仇？”
李青烟这个问题有些尖锐。
宴序却摇摇头，“不怕。”
很果断的回答。
“陛下并非善恶是非不分之人，纵使太后是亲母陛下也会秉公执法。”
“若陛下是徇私枉法，善恶不分者。我……”
‘我也不会倾心。’
“我们也不会跟随陛下。”
“陛下骨子里是良善的，纵使年少时经历过许多恶意，可他从未被改变过。”
说这些时，宴序眼里都是亮闪闪的，带着骄傲。
李青烟眼神闪烁几分，‘如果李琰始终都是善良的人，那他变成暴君又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一想到这里李青烟脑袋忽然疼了起来。
【宿主！】
飞叉迅速按下按键，空间里的警报马上停止。飞叉松了一口气。
【宿主人家脑子内存都是1T就你是125G的，还想要调用以前的记忆，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失败多少次，小心内存爆表。】
‘飞叉！！！你个混蛋东西，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等着……’
飞叉迅速捂住嘴，这回嘴巴是说开心了，被宿主记到小本本上，以后日子可不好过。
“还不睡？”李琰推开门，看着两个人一个躺着愣神，一个看着书眼神也是愣的。
“怎么魂被勾走了？”
李琰在两个人脑袋上各拍了一下。
李青烟在摇摇床里躺成了一个大字，“我已经化成一条鱼，在水里面游来游去。”
李琰笑出声来，“自己变得脏兮兮，还埋怨起旁人来了。”
说完将人捞起来抱着，哄着她睡觉。
宴序则去一旁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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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风坐在摇椅里，椅子晃动发出吱呀响动。
太上皇半躺在窗边的软榻上，“不打算回去了？”
“回还是要回。”驯风歪着头看他，“陪你们一段时间我再回去。明年那个塔是不是该打开了？”
太上皇点点头，“是。”
“小鱼崽当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到时候无论是谁拿走印，我都会等小鱼崽解决完问题，带着他一起离开。”
“小小崽要是得到印那最晚就等到小小崽及笄，将小鱼崽带走。若没得到小小崽我也会一并带走。”
驯风叹口气，“我知你因为小鱼崽天生带着天地气运而愤怒。”
凡带天地气运者必定称王，而李琰是天生带着天地气运，那最差也是开国皇帝。
是李亭晨逆天改命，铸成大错。
“不论你是否相信，他当年入塔，朕可从未做过手脚。是他屠杀兄弟姐妹之后被拒绝进入。”
李亭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恢复记忆之后，那种彻骨恨意消失殆尽，让他倍感无力。
驯风坐直身体，“我自然信你。小鱼崽怕是碰了不该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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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坐起身，拍拍李琰又拍拍宴序，两个人还是继续睡。
李青烟打了个哈欠，往李琰身上一趴，‘我也继续睡会儿。’
来福紧忙敲门进来，“祖宗们可别睡了，快些起来。要上早朝了。”
从前起床也没用来福操心过，如今还得来喊。
来福也不敢靠近，那两个会武的，一动手他可挡不住。
李青烟小爪爪掀开一个缝隙，脑袋从里面探出头，“我醒……”
了字还没说出来，就歪倒在一旁继续睡。
来福脑袋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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